54、耳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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獠牙捂住胸口，感觉里面很轻微的抽搐，并不算疼，只是一圈圈扩散开，震得半身发麻。
半响，他收起袋子，兜住路十六离开了。
许愿问他去哪里，獠牙说给叫辆车，去沈当归家里，回去睡觉。
许愿唏嘘：“是该睡了，脸色很差哎。”
见他顺手把路十六也带走了，许愿欲言又止了一下，没敢拦，只偷偷给瞿橙弓打小报告，让他赶紧回来把儿子接走。
瞿师傅临时出差，顶着一脑门官司被他吵醒，回道：“十六不是我儿子。十六在休假。十六很懂事。我后天回。”
许愿盯着三个十六看半天，内心渐渐汇成两个字：妈|的。
…….
獠牙没给沈当归定闹钟，好在沈总生物钟起作用，险险让他在晚饭前醒来。
他一扭头，枕头边四仰八叉瘫着一只黑猫，小肉肚子一起一伏。
沈当归微讶，试探的伸过手：“露露？”
路十六被惊醒，蹬蹬爪子翻过身，冲他喵了一声。
沈当归艰难坐起来，揉揉太阳穴道：“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瞿老师呢？”
路十六又喵了一声，从床头柜上咬过一张纸给他。
沈当归一看，上面写着熟悉的几个字：“好好休息，不许出差”。
这次倒没有龙飞凤舞，写字的主人似乎心情不太好，落笔很慢很重，显出几分难言的郑重。
沈当归愣片刻，撸着猫笑了。
“我好像不记得我是怎么出来的了，天逸也出来了吧？他把你和纸条送过来的？”沈当归扫视一圈，看见自己外衣堆在房间另一边的电视柜上，便想过去翻翻看手机在不在。
他下床还没迈步，眼前陡然一黑，猛地趔趄差点跪在地上。
路十六赶紧跳下来围着他转圈叫唤。
“……没事，”沈当归闭了闭眼，手摸索过去安抚它：“只是有点看不清…….”
他额上有冷汗沁出，面色煞白，艰难的改跪为坐，伏在床沿边。一个下床的动作如同跑了个三千米，心跳瞬间飙升三百八，怦怦的让人怀疑下一秒会不会猝死。
眼瞅沈当归状态实在是差，路十六不能化形，焦躁的转了一圈，跳到床头试图把水杯给他端过去。
沈当归还以为它要掀杯子，忙道：“别。”
路十六一顿喵喵乱叫，沈当归埋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总算平复一些，自发的端起水杯喝一口，翻了个身倚着床坐着。
他喝完水，捏着杯子仰着脑袋，闭上眼一动不动。路十六险些以为他坐在地上睡着了，准备把被子拖下来，便听他道：“他到底是谁？”
路十六乖巧的蹭他，沈当归又轻声问：“纸条是他写的吧，伤势怎么样了，还是不能出来么？”
“我忽然…….唔，忽然很想去找他，”沈总睁开眼缓缓站起：“见不到也无所谓……”
獠牙：…….
路十六茫然的歪头：“喵？”
獠牙一个头两个大，心想您可有点自知之明吧，怕不是半路就得进急诊室。
路同学意识到什么，很给力的咬住他裤脚不让走。沈总没当回事，想把它捞起来，结果这个捞的动作差点没让他再躺回床上去，吓得路十六直叫。
獠牙本来就糟心，被它叫的更糟心，脑袋一热冲回定魂珠新做的娃娃里。
于是路十六和沈当归就看见对面电视柜上，那堆裤子衣服忽然一阵震动，从里头爬出来一个灰发黑豆眼、没鼻子没嘴、一手举着布风车的娃娃。
那娃娃在沈总震惊的眼神中跳下桌子，吧唧平摔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的气息，约莫三秒后，它忽然爬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来。
沈总急忙后撤，不小心跘倒跌在床上，摔了个头晕眼花，任由这玩意踩着牛顿棺材板跳上床，跳到自己身上。
沈总头痛欲裂，下意识侧身蜷起身体。那娃娃从他肚子上滚到床上，又蹦到他面前，把布风车怼到他脸上，很是暴躁的拍了好几遍。
“疼——”沈当归皱眉，这风车里头裹着支撑的棍子，戳到他了。
娃娃顿了顿，不甘心的又拍一巴掌。收手，回头看向同样跳上床却怯生生不敢接近的路十六。
路十六毛微微炸起，和那双豆豆眼对视片刻，福至心灵的转头咬过被角，使劲拖盖到沈当归身上。
沈总大概是被折腾的快断气，都没力气计较哪里来的灵异娃娃，有气无力道：“你们做什么……”
他撑着身子要坐起来，被獠牙怼着脸压下去，再起，再压，还想起，獠牙跳到他脸上一顿狂轰乱炸。
“…….”他被突如其来“揍”的一脸懵逼，瘫在床上头发乱翘，怀疑自己醒来的方式不对。
眼睛好不容易聚焦，伸手把这东西从自己脸上揪下去，头疼道：“你…….你是什么东西？”
獠牙用黑豆眼表达鄙视，奈何对方没有开启从塑料珠子里读取情绪的功能，大眼瞪小眼一会儿，沈总率先笑场。
“好吧，傻傻的。”他嘀咕。
獠牙愤怒的挥舞风车，心里骂着傻|逼许愿就不能给老子整点正常形态的布偶——
沈当归被刮了好几下，侧着头笑：“哈哈哈，可爱，是可爱可以吗？”
挥舞风车的某妖僵了一下，陷入是否要继续的两难抉择之中。
一个新的“玩具”成功打消沈总出门的欲望。路十六新宠的座位还没座热就被迫降职为打杂的，被獠牙用妖气假装主动、实则不由自主的送到电视柜旁，跳上去拱进衣堆里叼出手机，又不由自主的奔回来，顺着床单爬上床。
路喵喵愤愤的把手机扔在沈当归手边，冲獠牙叫嚷。
沈当归按住它的头：“嘘，露露不乖，不能欺负它。”
路十六：“…….”
獠牙：“……”
不是，等一下，这位先生，喜新厌旧这么快的吗？！路十六尖叫着炸成一个球。
一人一妖成功的被他神似河豚、毛发根根可数的模样娱乐到了，不由露出慈祥的笑容。
獠牙没有嘴，没有笑的功能，不过手上风车挥了两下表达内心的快乐。
沈当归艰难的摆正身体，从床头拨过数据线，手机充电开机。
手机屏幕亮起，他没有立刻就用，而是转向那个充满灵异气息的娃娃，因为之前还接触过木偶人，这个也不能算特别惊悚。他十分好奇的伸手，又想起什么似的顿住，问：“我可以摸摸你吗？”
獠牙心想你脱裤子放的什么屁，老子说不行，你就能不摸了？
他没动，沈总就默认同意。一斤都没到的棉花芯娃娃被他掐在腋下举起来，宛如举一个百来斤的真人，不仅看了背面，还企图扒开人家裤子。
被獠牙一风车拍回去了。
路队任职半年从未受过这等无视，委屈的窝在枕头边，看着打情骂俏的狗男男，自己给自己舔毛。
沈当归和娃娃玩了一会儿，总算想起正事，恋恋不舍的放下他拿起手机。
维信里有松彬的消息，是早上七点多发过来的，先对他此行的辛苦表达慰问与感谢，然后说宁摇诗已经回去了，有点心理阴影，浦费科特有专业心理咨询师，会一直与她接洽跟进（其实是招安那些深山里长大的土鳖妖精），让他不用担心。
然后大概十点多又发一条：“那条黑猫跟你一起回去了？？？？？”
十二点：“老瞿出差去了，猫粮我放门口。”
十二点：“调皮你尽管揍。”
十二点：“皮实，不用怕虐猫。”
偷窥的路十六敢怒不敢言，只能假装自己是一只文盲猫。
沈总笑了笑，先没回，退出聊天页面点开瞿橙弓的。
瞿师傅向来高冷，上一条朋友圈还是几个月前的【一碗面条，害了一个孩子！现在很多家长还在这么做……】，点进去就是“互联网短视频整顿期间，平台将暂停播放。”
浦费科特-技术部总监瞿橙弓：“路路是一只好猫。”
没头没脑，就这一句。时间是下午一点多。
沈当归意外的看一眼自顾自恋的路路，道：“我还以为你的‘路’是‘露水’的‘露’……”他想了想：“所以你其实是路老师的猫？”
路老师本猫心虚的喵了一声。
下面还有几个同事发的慰问消息，以及手下人请示的问题。沈总倒着一一回复了。
也许他还想问问他是怎么出来的，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大家也都平安无事，那么这个问题就不那么重要，而且他向来表现的粗神经没好奇心，手指悬了一会儿，没问松彬，而是打了姚天逸的电话。
毕竟他昏迷了，想必后来都靠姚天逸努力，道个谢也是应该的。
然后就听见电话里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电话恐惧症也有打电话的一天，沈当归愣了一下，点回维信心想行吧，发短信也能说…….结果找半天，没找到姚天逸维信。
他意识到什么，又打了一边电话，依然是号码正在通话中…….
沈当归：“…….”
沈当归用一种略飘忽的语气对獠牙娃娃道：“我被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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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天空乌云密布，地上星图阵纹却铺了十里地，星芒点点，犹如银河倒悬。繁星深处站着两个人影，一个持剑巍然不动，另一个踩着步法测算。
“星图变了。”
“……”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之前显示祝旻会和宁摇诗一起进入，祝旻身死，宁摇诗集齐九枚符印，通过试炼，进入内门。”
“祝旻未入。”
“对！这不符合预测结果！”说话的人不住走动，声音压抑：“本不该如此，到底是谁动了他的命格？！”
“……”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耳中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