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万魔之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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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老师，麻烦稍待，我还有些问题想咨询您一下，”果然在瞿橙弓说出告别之言前，沈当归头一次语气不再客气含笑，沉声道：“那日图书馆诡异的雾是否是昨夜那只鸟所致？恰巧我那日也问了学弟，他说图书馆先前从未有过人员如此稀少的情况，说明那东西并非常驻、甚至是第一次出现，先不论来历，它潜伏袭击我与天逸，您可知是为了什么？”
瞿橙弓被他突然的问题问住，闷着声没答。
鸓鸟未曾独自找过姚天逸的麻烦，它那日袭击，唯一理由便是沈当归的天生灵体，但它在面对沈当归和獠牙时显然更倾向于击杀獠牙，能与沈当归单独相处一夜无事，甚至在战败后表现出一副哀伤恋慕的情态——
为什么？他们也说不准。
瞿橙弓开的外放，在和松彬等人开着电话会议。后者从沈当归语气里听出些反常的咄咄逼人，心中咯噔一声，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沈当归估计祝旻要出来了，向远处走了走，又道：“就贵公司的态度而言，我猜或许是我身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因此不论是保护还是监视，是增加了对我的检测项目还是调走我的档案信息，我以为这都是有一定理由的，便不曾阻拦……但是事故仍然发生了，而这一次次的事故最初，有一项至关重要、至今我仍未想明白的问题。”
瞿橙弓心里一跳，果真听见他道：“若是故意潜伏……谁告诉它我们要去图书馆了？”
这也是獠牙当日让他们查、却始终查不出的问题。
去图书馆，那是沈当归抛出引子，Arvin牵的头，前者不可能，后者更是身家清白——姚天逸在期间根本未说过什么，也不应有动机。
那讨论群颇大，共计两百多人，姚天逸言当时看见信息的至少也有数二十人，其实隐匿于其中的、或者是口口相传，实难以确定。
瞿橙弓一面隐隐意识到该问题所指，心中惊疑不定，一面又被沈当归的追问问的哑口无言。
“我未问及昨日许老师为何突然将我送至战场之中，实因我相信诸位，若非实在情不得已，不会拿我的安危开玩笑——时至今日，我仍如此想。”
瞿橙弓按下要跳起来的路十六，无言的听对面道：“包括酒吧那次，我约莫也能猜到贵司的意思，想必不曾冤枉诸位。”他说的问话，语气却含着笃定和冷淡：“虽然我并无这方面的意向，索性有惊无险，便也不计较。但是瞿老师……”
他的声音微顿，瞿橙弓紧绷着，与屏幕中的松彬对视一眼，听出了山雨欲来的危险——
“您当日所言的爆炸符，总不见得是那群蜘蛛自己贴的罢？”
……
祝旻低着头从卫生间出来，外褂拎在手上，半边衣服湿漉漉的，表情很不好。
沈当归挂了电话问他：“怎么这么久？”
祝旻：“里头有个神.经病，端着杯子不看路的，泼了一身咖啡。”
沈当归意外：“端着咖啡去洗手间？”
祝旻“啧”了声，好像被恶心到了：“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讲什么东西，神神叨叨的，道歉都没一句。”
他往后瞥了眼，沈当归顺着他目光过去，看见一个拿着大号咖啡杯面色苍白的男人走出来。那男人三十岁左右，相貌其实还不错，只是双目发直、眼下青黑，整个人畏畏缩缩的，嘴唇不停蠕动着，好似精神有点问题。
祝旻低骂了句，说他刚才擦外套的时候那个男的就在旁边盯着他看，盯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眼见那人又抬头望过来，不由打了个激灵，拉着沈当归快步离开，去找工厂来接的司机。
上了车，祝旻没坐前排，扒着车门把沈总往里头赶。
那司机不着痕迹的从后视镜瞄了他们一眼——公司大了，高层之间关系就很复杂，这两人的职位都很高，若他们不是同一航班来的，哪怕到达只相差十分钟工厂也会派两辆车来接。
虽然接过沈总许多次，知道这是个脾气很好的领导，但也还是第一次见他与别人这般开玩笑。
沈当归无奈的往里面坐，一边想着怎么和祝旻说方才电话里的事。
他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就接触来看，浦费科特行事很有一番法度，明显自成规章。既然能不算低调的活动，不可能瞒得过国.家机.构，又能持续经营下去，说明他们的行为在大方向上并无错误，至少不会胡作非为，或是罔顾人命。
哪怕其中有缺陷不足，也非是他这个门外汉能够指指点点的。
所以得知浦费科特不愿将祝旻拉入其中后，他不强求——毕竟危险是确实存在的。
“刚才他们给我打了电话，找到了……丢的地方，就在S大大学城内，看过监控，后来没再出校门，”沈当归斟酌着措辞，顾及前面的司机，压低声音道：“至于现在到哪儿去了，恐怕还要进一步搜索。你不必急，大学城学生多，监控和警卫也很完备，至少比丢在外面好多了。”
祝旻先是为疑似确定失踪的消息白了白脸，又忍不住期望宁摇诗是在校内看见什么朋友，在宿舍住了一宿、然后玩的忘记看手机罢了。他以为对方只是先从监控查起，沈当归也不知道更多，便没有多问。
好在焦急归焦急，至少未失了分寸，便也低声道：“今日下午事毕前如果还没消息，不管能不能立案，我也得去……”
因为预计今天工作气氛比较严肃，沈当归特意带了一个小的手提箱装那娃娃。獠牙乘机在小衣服里塞了一对“耳机”。
手提箱被放在后备箱，獠牙转到那娃娃上，小心翼翼的摸出耳机。
接上线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里面没有讨论的声音。
獠牙不便出声，奇怪的等了好一会儿后，听见松彬用一种很飘忽、又很凝重的语气道：“你说什么？你说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祝碓游方才大概是说了什么，此时哼笑两声不答。
瞿橙弓惯常沉默，路十六发出了吭哧吭哧的噪音，然后被人拍了一脑袋停下了。
獠牙脸瞬间黑了。
最后那句话？沈当归在用堪称咄咄逼人的语气问完那一大串话，险些连脸面都没给他们留，直指他们这群人、或者说有类似于他们这样能力的人与那鸓鸟里应外合，让松彬等人想反驳，心里却不得不恼火的承认这话有道理后——突然又问了一句：“另外有个不情之请……请问昨晚台子上，后来长出了大尾巴的男人是谁？他受伤严重吗？”
他甚至顿了顿，用一种带着微妙的踟蹰和期待的语气补充道：“请问……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长出大尾巴的…….男人…….
松彬等人：……
当时獠牙差点直接谋权篡位，然后用透明胶带把嘴巴全部封起来。
老瞿没来得及拉住路十六，让他跟个脑回路跟不上的煞笔似的，发出一声极其白痴的疑问：“啊？干嘛呀？”
他发誓他听见了祝碓游的声音，那个小王.八.蛋也不知发散到哪里去了，在憋笑，可惜没憋住。
好在松彬在某方面相当纯洁，跟某个品德低下的人修不同，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虽然疑惑沈当归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很正直的说：“那是我们的…...员工，伤势不算……不，我是说，伤的挺严重的，还在闭关，等他出关我问问他。”
沈当归没纠缠，也没问什么时候能联系上。
瞿橙弓等人松了口气，獠牙却知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意味不明的微笑就是证明！
长了尾巴的獠牙同志十分悲愤。
不知祝碓游对松彬说了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到，松彬一副三观重建的模样，既难以置信，嘴上说着不可能你又瞎猜人家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我们应该更加小心一些以免暴露，又隐隐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嗯，不过这是老大自己的事，我们不方便插手的。”
獠牙：你等我回去的，回去弄不死你。
抵达工厂时已快至吃饭时间，但两人将行李放在小办公室，都准备先干点活。祝旻要找厂长营运，沈当归则召集了质量部。此事既已无法挽回，降低影响那是祝旻的工作，而他亲自前来其实是想摸个底——他本就想对这厂“动刀”，一直阻力颇大，也没腾出时间。
原想亲自徐徐图之，有点起色后再交接下去，但现在出了事，又预感自己后面一段时间可能会“很忙”，早上飞机起飞前还是将手下人叫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万魔之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