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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itre 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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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tre 34
第二天一早,陶修一边吃早餐一边用平板电脑看电子早报。
新闻头条是昨晚巴黎一所大学发生了一起恶性枪击案,5名学生遇难,10多名师生和工作人员受伤,时间正好是加斯顿死后没多久,惨剧起因是一名学生突然用枪扫射还在图书馆学习的人;接着是油管网络主播撑死在家中新闻;第二页的新闻又是一起汽车爆炸导致三人当场死亡的新闻。
没有一个让人感到愉快的新闻,陶修关掉电脑,草草的吃完早饭开车去西郊的剧组。
安祁看着手机叹了口气:“这报应来的太快了。”
陶琳问他在说什么,他就把汽车爆炸的新闻给她看:“这三个被炸死的人,其中一个我认得,是昨晚抢劫我们的人。”
陶琳震惊的瞪大眼睛,可一想到他们差点杀了陶修,十分漠然的说道:“谋杀未遂,死了也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你看着我干嘛,我说的有错吗?”
陶修在上班的路上感觉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惶惶不安,街上巡逻的警察至少是平时的两倍以上。
安祁也在陶修走后不久接到一通电话后匆匆出门,他出门打车来到埃菲尔铁塔塞纳河畔的萨夫伦港的一家轮船餐厅,他看到一个裹着头巾的年轻女人抓着轮船上的护栏,上半身几乎要坠入河中。
安祁飞快冲过去从后面抱住女人的腰,把她从护栏拉开,两个人在地上摔成一团,他听见女人的啜泣声,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陶修的脖子被掐的有淤青,得用粉盖才行。
陶修马上要拍一场霍兰终于鼓起勇气向父亲坦白自己的性取向后,父亲愤怒地强行拉他去做同性恋治疗中心,他从慌乱到激烈反抗,最后被父亲禁足在房子里。
台词他都烂熟于心,斯宾塞说他很会演,但表达情感的方式有些用力,有着严重的舞台剧表演痕迹,不像是真情流露,而是表演出来的,情绪太过教科书式,不够真实。
拍了十几条依然演不好,陶修气的用拳头砸墙,他气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等到人去拉他,他的手已经肿了。
斯宾塞不像陶修那样着急,先暂停拍摄,拉着陶修十分耐心地给他讲戏,他十分想演好这部电影,他不想留下遗憾。
斯宾塞让他丢掉过去所学的一切,完完全全站在霍兰的角度来演绎,或者说不是演绎,而是把自己当成霍兰,如果他遭遇这些会怎样。
霍兰童年母爱缺失,有个极强控制欲的父亲,他内心十分渴望母爱或是爱,当一个温柔的青年走进他的生活,他根本没有顾虑性别,就这样爱上了他。可是这个世界有很多人反对同性恋,他被恐同分子毫无底线的伤害,唯一的亲人也十分嫌恶他的取向,所有人都他当成怪物,还迫于舆论从大赛中落选。
陶修想,如果是他遭受这一切,他也许会崩溃。
但是霍兰遭受这些,内心依然向往美好。
斯宾塞让他好好理解一下“世界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歌。”
陶修工作的时候手机都交给跟组的助理安娜保管,这时他的手机开始震动,安娜不能打扰正在工作的陶修。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位声音浑厚的男性,自称是中央司法局的警察,说有要紧的事情要找陶修,要他听电话。
安娜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陶修,但他已经和斯宾塞分析完角色,正在补妆,她不能打断他的思维和角色塑造。
所有工作人员一切就绪,陶修对着镜头开始入戏。
痛苦,渴望,愤怒,温柔,亲情,爱情,梦想,都化作一团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他奋力前行。
即便这个世界对他恶意满满,但终有人值得他去拼尽全力去爱。
陶修沉浸在角色中,感受角色递进式的情绪和情感爆发。
结束后,片场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斯宾塞激动地上去抱住哭得不行的陶修,是因为奉献了他十多年演艺事业以来最棒的表演,还因为沉浸在角色的痛苦一时半会出不来,斯宾塞很有耐心的安慰陶修。
陶修这一刻的内心既开心又痛苦,他很清楚作为演员在离开镜头后就变成了自己,如果搞不清角色与现实,那是不专业又可怕的事。
陶修缓了好一会儿情绪在稳定下来,回到自己专属的椅子上坐下,安娜给他披上外套,然后从暖水瓶里倒了一杯热水给他。
“忒修斯,半个小时前,有位自称是中央司法局的警察打来电话,说有要紧的是找你,我跟他说,你正在工作,不能接电话,我就告诉了他地址,他说他们一会儿亲自过来找你。”
陶修喝了口热水,翻着手机来电,想起早上看到汽车爆炸的新闻,他被吓了一跳,虽然昨晚那两个差点杀了他的人不值得同情,但他看到新闻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中央司法局办的都是大案子,昨晚的十四区汽车爆炸也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来到了陶修所在离巴黎市区有20多公里的塞纳河畔卡里耶尔镇。
警察又给陶修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听筒传来的是温柔的女声,说他们在大门外河边等他。
陶修裹着防风服,穿过几株樱桃树,踩着细碎的石子打开黑色的铁门。
午后阳光照在塞纳河面上,像碎钻石一样粼粼闪烁。河畔的垂柳树叶早已脱落,河岸草地枯黄,天空湛蓝,白云像是棉花糖一样柔软。
11月河畔的冷风灌进陶修的脖子隐隐有些疼,他捏住衣领遮住脖子走到河边。
河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色便服身形挺直的人,其中的一位女士转过头来,对他露出和善的微笑:“想必你就是忒修斯·陶吧。”
陶修点头:“是我,您好。”
“我们是来自中央司法局的。”女士说着掏出证件,“我是弗里斯蒂警员,这位是我的上司拉菲力警官。”
拉菲力警官看起来很年轻,他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灭,他从怀里掏出手机,把一段监控录像放给陶修看。
“这里面的人是你吗?”拉菲力的嗓音有些沙哑,但同时给了陶修一种压迫感。
监控录像是昨晚飞车族一手掐着陶修的脖子,一手用刀刺他的片段,他下意识的摸着脖子肯定地说:“这里面的人是我,这是昨晚在肯尼迪总统大街,比尔哈克姆桥附近,我被两个飞车族抢了手机,他们逃跑的时候应该是撞到什么出了车祸,我去把手机抢回来的时候差点被其中一人杀害,幸好与我同行的朋友及时出手赶走了他们。”
拉菲力把手机塞回自己的大衣兜里:“今早的新闻看了吗?这两个人死了。”
陶修微微皱眉:“看了,我很遗憾。”
弗里斯蒂警员说:“一辆商务车因为不明原因爆炸,车里两个抢你手机的两个人当场丧命,还有一个是在爬出车后断气的。”
说实话,陶修的确因为气愤而诅咒他们出门被车撞死,只是这报应未免来的太快了吧!
“所以你们找我有要紧的事是指?”总不会因为他的诅咒应验而找他麻烦吧。
“我们的技术人员从肯尼迪总统大街获取的监控录像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这两个人的摩托车没有撞上任何东西,车子的零件和功能都不足以发生翻车,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弗里斯蒂打开警察日志薄,里面夹着一张打印照片,一根有20公分扭曲变形的铁棍,“是这跟铁棍卡在摩托车轮导致的翻车。”
“原来是这样!”陶修诧异的瞪大眼睛,精准投放,是哪位大神啊?
弗里斯蒂问:“所以,昨晚出了你和你的朋友,没有看到其他人吗?”
陶修说:“昨晚下着小雨,除了弗雷米耶街发生命案忙碌的警察,的确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弗里斯蒂按下圆珠笔一边飞快的写着东西,一边问他:“你还记得对方的特征吗?”
陶修想了想说:“是个男人,身高大概有190左右,黑帽衫黑裤子,头上带着帽衫,没看清脸,但我觉得可能跟我被抢无关,那家伙也许跟弗雷米耶街的案子油管博主有关,在没被我发现之前他一直关注着那条街。”
“你有跟什么人结仇吗?”是拉菲力警官说话了,他拧着眉毛一直盯着陶修。
“应该没有吧。”陶修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因为有些时候莫名就能遭到别人的嫉恨。不过他就是个路过的倒霉蛋,这两起案子跟他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有人看不惯他被欺负,专门去制造汽车爆炸?他认识人绝对没有这么极端的,就算是海登也不可能。
弗里斯蒂与拉斐尔对视一眼后,弗里斯蒂微笑着说:“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想到什么对案子有用的信息,这是我的号码,可以随时打给我,还请收好。”
陶修恭敬的双手接过,客气的说:“谢谢,应该的。”
陶修目送两位便衣警察离去,直到他们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