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Chapitre 32 ...
-
Chapitre 32
陶修与同事随意聊着天,后来他走神了,有人轻轻推他,他回过神:“是的,什么?”
祝青文指着桌上他的手机提醒他:“你的手机在响。”
陶修拿过手机,是安祁的号码,他没有回避,接通了电话。
“陶修,你下班了吗?”
“下班了,不过在聚餐呢,怎么了?”陶修感觉安祁的声音听起来没精神。
“哎,我今天不是见一个朋友吗?我们在外面碰头,后来我就去他家打游戏,然后游戏打的挺晚的,因为他还有点事,我就自己下楼吃晚饭,结果回来的时候,这位朋友却死了。”
听到这些,陶修立刻起身回避,走到街角的位置才开口:“安祁,你把定位发我,你马上离开到楼下或者附近的街道等我,别慌神,我马上就来。”
陶修回到位置,拿起外套和背包,对制作人和导演说有紧急的事情要先离开,走到路边打了辆车急匆匆的离去。
……
巴黎时间,21:15,巴黎十六区,肯尼迪总统大街,比尔哈克姆桥。
平日精神头十足的安祁,此时站在比尔哈克姆桥上吹着冷风,他面前就是美丽埃菲尔铁塔,但他并没有心情去观赏眼前这座法国标志性建筑。他所站的位置,只要抬脚就能翻出栏杆跳进塞纳河冰冷的河水中,陶修真担心他会从这里跳下去。
安祁眼中满是懊悔悲伤的神色,眼角似乎有泪花,他应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到底出什么事了?”陶修急切的问道。
安祁难过的叹气:“我不该放他一个人。”
这个时候桥上没有什么行人和车辆,陶修按着他的肩膀:“安祁,你是第一目击者,好好想想你知道的看到的,警察会问你话,我不希望你也像我一样被冤枉陷害。”
安祁摇头:“没事,我很冷静,我只是很难过,明明可以避免的”
陶修说:“安祁,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没有离开,你也许也会出事。”
安祁深吸一口气,看着河岸边的埃菲尔铁塔说:“他是我在三年前在Instagram认识一个朋友,他是个YouTuber,上传一些美食或者游戏测评的视频,他的频道有80万的订阅量,我今天就是来见他的。虽然我们认识了3年,但从没线下见过面,他算是我来巴黎的原因之一。加斯顿人特别好,我们度过了很愉快的一天。”
“大概两个小时前,我们都肚子饿了,我就下楼去买点吃的,因为加斯顿还要打剩下的剧情,所以就没有跟我一起下去,我就去附近找了家餐馆吃晚饭,还外带了一份给加斯顿,可我回去后……”回忆起可怕的场景,安祁闭上眼睛,“如果我不去吃饭,哪怕我早一点回去,加斯顿就不会死。”
“安祁,听我说,这不怪你,我还是来报警吧。”陶修掏出手机,安祁叹了口气,“他的死被全程网络直播了,已经有人报警了。”
安祁话音一落,桥下肯尼迪总统大街几辆呼啸着的警车和救护车出现了。
安祁是第一目击者,也是有最大嫌疑作案的人,但陶修可以用性命担保安祁绝不是凶手。
陶修安慰他:“安祁,你会没事的,我们去跟警察把事情说清楚,帮助警方早点找到凶手,这是我们能为加斯顿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肯定会配合警方,只是凶手……”安祁欲言又止,“算了,陪我一起去吧。”
他们下桥,前往案发现场——弗雷米耶街。
此时弗雷米耶街上停着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已经有4个警察先后上了三楼。
出事房间的门虚掩着,由一位四十多岁干练的男士在前面开路。房门被打开后,先是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接着他们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
不大的房间内,一位白人年轻男人,头埋在满是蠕动蛆虫的锅里,一些蛆虫从他耳朵爬出来,身上宽松的T恤被撑到极致的肚子撑的变形,一群苍蝇围绕着尸体打转。桌子对面还摆放着一台摄影机架子,架子上有一部手机,就是这部手机记录下男人被活活撑死在直播间。
确保房间没有别人,黑皮肤身为警长的爱伊莎才开始环顾房间,最后她把目光落在死者椅子周边,房间的地板是深棕色,但她发现有些深色的痕迹。
爱伊莎带上塑胶手套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深色的痕迹,沿着这痕迹,她发现竟然是一个圆圈,然后又在地上发现了凝固的白色蜡烛,她找证物袋把蜡烛装进袋子里。
四位警察都是办案经验丰富的人,但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感到极度的生理不适。
爱伊莎警长面色沉重的说:“叫法医来吧。”
爱伊莎从房间出来,下楼的时候向地区分局通报警情。
到了楼下,守在楼下的安东尼把手里的平板电脑给她看。
一位穿着制服的金发年轻警察走上前对爱伊莎说:“老大,您得看看这个,警务科同事刚传来的视频。”
爱伊莎看着屏幕,是一段死者生前坐在桌前不停吃东西的直播视频,他像是一台没有感知的机器,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看起来十分诡异,像是被镜头外的人威胁了,只是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连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
直播是从死者的官方账号发起的,一开始还以为正常的吃饭直播,可后来越来越不可控制,有网友发现不对,打了报警电话,他们才赶来的。
目前直播平台已经屏蔽了这个账号,但有网友录下了这段可怕的视频,截图和短视频在网络上流传,搞得人心惶惶。
“哦,对了,有位自称死者遇害前2个小时一直跟他在一起,他想要和您谈谈。”安托尼侧过身,爱伊莎才看到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位身板很瘦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另一位是位看起来二十岁出头小麦色皮肤身材健硕的青年。
“警长,尸体是我朋友发现的,不过他只会说英语。”那位比较瘦的年轻人操着一口地道的法语,爱伊莎斜睨了他一眼,对安祁用英语说道,“我听得懂英语。”
陶修示意安祁,他深吸一口气:“他叫加斯顿,是位美食与游戏视频播主,我是一名演员,S国人,我叫安祁,我跟他三年前在社交网络上认识的,今天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今天我们约好了早上10点钟在协和广场碰头,之后我们一起去了市区一些热门的景点,因为他是个播客,所以手机和摄像机不离手,他今天拍了不少素材。下午4点我们回到他的公寓,我们一起玩了S家新出的一款恐怖游戏。大概在7点30的时候我饿了,因为他还要继续打剩下的游戏剧情,所以我就一个人去PASSY街的LE PASSY用餐,8点30回到这里,发现可怜的加斯顿被大量的虫子撑死了,而我没看到凶手。”
“我想一想,还有没有遗漏的。”安祁揉着眉心,“对了,因为他是游戏主播,所以我们玩游戏的时候有直播,他的粉丝应该有录屏。今天他拍的视频素材,我也有出境,不过更多的是代劳帮他拍素材,还让我帮他想视频标题,不知道这些东西还不在。”
“由于我的情绪不稳定,就叫来我目前借住在巴黎的朋友,我愿意全面配合警方的调查,希望能找出害死他的人。”
陶修第一次完整的听安祁讲案子,加斯顿死的太奇怪了,像是被某些邪恶的东西控制了心智,正常人怎么会把自己活活撑死?
爱伊莎沉吟片刻神色严肃地说:“能让我看下你们的证件吗?”
陶修出门有习惯带驾照的习惯,安祁也听从陶修的叮嘱随身带着护照,警长看完后脸上没任何表情把证件还给他们。
“安托尼。”
“明白,老大。”
安托尼是位白皮肤金发的小伙子,一位实习警员,他很尽职尽责,手上捏着一直录音笔,事无巨细的把他们之间的对话记下来。
陶修和安祁就在街头做笔录,做完后安托尼说他们可以回去了,但他警告安祁最近一个月都不能离开巴黎,他现在还没有脱离嫌疑,海关明天就会把他的名字放进限制名单,如果他不遵守规则,在调查期间擅自离开,不管他是不是凶手,警方都有权利对他执行强制逮捕想,希望他能理解。
安祁既然说了会配合,自然是听从警方安排。
配合调查后时针指向了12点,陶修疲惫的打了个呵欠,他揉着眼角的湿润,对安祁说该回家休息了。
夜晚的出租车很少,又在这个时候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他们在公交车站躲雨。陶修准备打电话给陶琳来接他们,他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操作手机,谁成想从哪里冒出个飞车族抢了他的手机。
他愣在路边,看着空空的手,爆了个粗口,这是他今年第二部手机了!
大概是雨天路滑,或是报应来得太快,抢了他手机嚣张离去的飞车族车子突然翻车,摩托车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撞上路边的树上,擦出几点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