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猫咪是死神》西渊

18、Chapitre 18

　　Chapitre 18

　　绑在柱子上的女孩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挣脱绳索，她右手举得越高，那四人升的越高，他们叫不顾形象的哭喊着求饶，而女孩充耳不闻，她要把这些人都摔死。

　　原本群情激奋的围观的群众顿时被吓得脸失了颜色，怕祸及自己的都一溜烟跑了，而一些誓死维护神父的人则冲上台要制服女孩。

　　女孩举起左手，一种类似金属扭曲的声音在空气中嗡嗡作响，那些上台的人像是撞到无形的墙壁，接二连三的摔下去。

　　女孩的右手用力向后一收，漂浮在空中的4个人失去了力量的支撑，狠狠地往地下摔。

　　“不要！”本能对生命的怜悯让陶修出声制止，他以为来不及了，没想到四个人却生生停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

　　没有脑浆崩裂的画面，那些刚才嚣张神气的男人们拼命的张牙舞爪，鬼哭狼嚎。

　　陶修终于看到女孩的脸，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深蓝如宝石的眼睛布满血丝，眼中盛着滔天的仇恨和怒火。

　　女孩收了手，那些被她控制的人全都摔在地上，陶修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因为女孩的掌心面向了他。

　　陶修从商务舱的座位上惊醒过来，同时感受到飞机机身正在猛烈的颠簸，飞机上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被震动惊醒，一些人发出惊恐的叫声。机组人员在广播安抚乘客，说飞机只是遭遇气流，要大家保持冷静不要惊慌。

　　陶修擦了满头的汗水，看了下时间，凌晨3点钟，才睡了一个小时。

　　看着窗户外面，隐约有点光亮。

　　他看到窗户上自己的脸，有些憔悴，双手用力抹了把脸。

　　飞机终于不再颠簸，乘客的心情都安定下来。

　　陶修毫无睡意，叫了杯咖啡，打开电脑读陶琳发给他的剧本，可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中一直想着刚才做的梦。梦中发生的事情不再是杂乱无序的片段，这次的梦很完整，毫无疑问两三百年前的欧洲每天都会发生着审判女巫这种荒谬又残忍的事情。

　　今天来斯在课堂上讲了这段历史，而让来斯说出这段历史的是死神，她为什么要向一个人类问这段历史？

　　女巫审判和死神海登有什么关系？梦里那个会巫术的女孩为什么有着和海登一样的脸？还是说那人就是死神海登？他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太多的疑惑难以得到求证，陶修感觉很疲惫，浑身瘫在座位里，身边的空位置有人坐了下来。

　　他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手一抖，打到还没喝一口的咖啡杯，整杯倒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电脑立刻黑屏。

　　陶修手忙脚乱的把电脑反扣控水，再用纸巾吸水，等他自认为终于擦干净了，但任他怎么点开机键，电脑依然黑屏。

　　他要崩溃了，里面好多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还好他有云备份的习惯，不知道法国的电脑维修师傅能不能修好。

　　陶修无奈把电脑合起放进背包里，他酝酿着说些什么来打破有些紧张的气氛，等他要张嘴的时候，广播突然寻找本次航班上是否有医护或专业人士。

　　陶修身边的人松掉安全带，起身离开座位。他有不好的预感，也松了安全带离开座位。

　　应该是突发心脏病，发病的是个有点胖的中年男人，弓腰蜷缩的倒在过道的地上，大概是去厕所后回来突然发病。

　　旁边的乘客惊慌失措地大叫，乘务长让旁边的人冷静一下，让围在这里的人都散开，她用手去探倒地乘客的鼻息，已经没呼吸了。

　　广播一直在求助，但始终没有人专业人士过来，乘务长知道时间不等人，他们乘务员上岗前都做过急救的培训，身为乘务长也遇到过几次突发事件，于是她把地上的乘客身体放平，双手叠压在乘客的心脏进行心肺复苏，同时还进行人工呼吸。

　　乘务长的额头冒着细汗，显得她也很紧张。周围的人心都揪着，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陶修替这位大叔捏了把汗，他到处看了一圈没有找到死神身影，但他可以确定死神就在这架航班上。不由得就想到最坏的结果，这会不会是一趟死亡航班？

　　陶修把视线放在乘务长和乘客身上，惊恐的注意到他们旁边站着一个人，而周围的人似乎看不见她就站在那里！

　　眼看她就要抽出腰间的武器，陶修一步上前抓住她握住武器的手腕。

　　这是他第一次碰到她，还以为她除了猫没有实体，没想到就这么抓住她。

　　陶修有些愕然。

　　此时他听见欢呼声和鼓掌声响彻机舱，奇迹发生了，那名心脏病突发的乘客醒过来了！

　　陶修还没来得及高兴，心脏倏地如钝器所击一样疼痛，他捂着胸口直接穿过死神的身体，摔倒在地上。

　　乘务长原本因救下一个乘客而松了口气，又有人倒下了，她紧张地拍着陶修的脸，感觉他还有呼吸。

　　“我来。”

　　乘务长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她以为终于有专业人士来了，下意识的让开，可她没有看到任何人上前，她有些气愤，但眼下救人要紧，她准备靠近陶修的时候，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弹开，她感觉皮肤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陶修感觉他的下巴被冰凉的东西拖着，他隐约看到一张离他很近的脸，微卷的姜红色长发发梢若有若无的扫过他的下巴，一些模糊的画面浮现在脑海，转瞬即逝。

　　女孩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的念了一句他听不懂的咒语，他猛地从地上坐起来。

　　陶修额头冒着冷汗，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乘务长来扶了他一把才从地上站起来，反复确认他有没有问题，陶修解释说只是有些低血糖晕倒了，乘务长说一会儿给他拿杯果汁过来，陶修道谢后回到商务舱。

　　原本属于他的靠窗座位被霸占了，他有点虚脱的在外面坐下，后背靠着座位，闭上眼睛奢望能缓解心脏的锥刺疼痛，但没什么用，冷汗还是不停的冒。

　　因为他坏了她的事大，所以她这是在惩罚他，心里有怨恨，但这都是他多管闲事自找的。不过这趟飞机不是死亡航班，那位犯病的先生也没事了，所以这闲事管的应该还可以吧。

　　死神海登看着窗外，遥远的天际太阳冒出了头，第一缕晨光透过小窗进入机舱，很快飞机周围翻滚的云朵被晨光染成活泼的橘色，这样的暖色也让原本浑身透着阴森气的死神多了几分柔和，她用手托着下巴，安静的看着外面的景致。

　　陶修本质是怂的，她浑身冒戾气的时候他即便是疼死也不敢吱声的，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无害的普通人类，可他还是不敢吱声。

　　“你这么做不怕死吗？”海登的声音像是来自缥缈的远方，不知是不是陶修的错觉，他似乎还感受到一丝无奈。

　　陶修不太确定她是不是在跟他说话，但如果不接话茬会不会很尴尬？

　　他疼的吸了口冷气：“我当然怕死，只是我是个有同理心的人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死去。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我也接受你的惩罚。”

　　陶修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要捡一只来历不明的猫？为什么还鬼迷心窍的答应做她的仆人？

　　海登扭头看着陶修，她深蓝色的眼睛沉静的如黑夜中的星河，看不出任何情绪。陶修想到梦中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双眼是满含仇恨的将目标指向他，如果不是惊醒，他大概被她杀死了吧。

　　海登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靠着座位闭上眼睛，心痛的感觉慢慢消失。

　　陶修看着身边的神，安静的样子像是睡着了。

　　机舱内的有些冷，他才发现海登身上穿着他深褐色的夹克外套。

　　神也怕冷？

　　剩余飞行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困意袭来，陶修扛不住调低座椅睡着了。

　　这次他没在做恶梦，直到飞机落地前的广播才把他叫醒，身上披着飞机毯子，身边的位置空了，本该是求之不得，可心情竟有种说不上的失落。

　　明明对她很恐惧，可脑子她的样子挥之不去，还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情绪，让他有些烦躁。

　　他的夹克外套不见了，那是罗茜送给他的20岁生日礼物，不知道还能不能要回来。

　　巴黎时间上午12点飞机整落地，N市这个时候刚亮，他发了条信息给李可盈女士报平安。

　　巴黎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室外温度比N市稍微低一点，不过这个时候用不着穿长袖外套。

　　陶修随意撸了下乱糟糟的卷毛，背着背包，拉着一个轻便的行李箱朝出口走。

　　陶琳虽然是个奇葩，姐弟俩平时爱斗嘴，但关系是很好的。距离上次见面都过去两年了，首先互相给对方一个拥抱，然后陶修故意撅嘴亲陶琳恶心她，被她满脸嫌弃一巴掌打开。

　　陶琳也没说让陶修休息一下，把他的行李丢到后备箱，直接开车送他去试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