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itre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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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tre 15
天气入秋转凉，陶修漫无目的的走在黑罗河大桥的人行专用通道上，迎着凉凉的夜风，空气中隐约有股铁桥上的金属腥味。
黑罗大桥下的河流叫黑罗河，是流经N市最长的内陆河，这条孕育着N市的河流由西到东贯穿N市一千多年。
白天的黑罗河是深绿色的，夜晚的黑罗河是黑色深不见底的。
陶修情绪低落的趴在大桥的栏杆上看着一艘艘经过的游轮或货船走神，感觉大桥的栏杆在轻微的颤动，左右看了下什么人都没有，他仰起头，看到大桥梁上站着一个人，
陶修的一颗心立刻提起来，他对上面的人说：“朋友，你在干什么？快下来，那里很危险！”
那人对陶修劝导充耳不闻，身体瞬间从桥上移动到栏杆上，再从栏杆上跳下去。
在陶修看来，这个人的动作不是速度快，而是把三维空间折叠成二维进行移动。
不过陶修还是因为本能的伸手抓那人的脚踝，没来得及思考这样做的后果，这个动作的后果就是抓空，他的身体惯性滑出栏杆，朝黑罗河坠落。
坠落的时候，陶修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拍打在河水上时的疼，身体紧接着沉入河中，五官被冰冷的河水充斥。
这个时候他想起去年夏天他和安祁一起去离N市有2小时车程海边冲浪，那是他第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海水像一把杀人的武器灌进他的五官，幸好救生员及时救了他。
强烈的求生欲望使得他清醒过来，奋力蹬动双脚，倒霉的是他的小腿突然抽筋，他惊慌的挣扎着，却越来越痛苦，死亡般窒息的感觉充斥着他的神经。
他要张口呼吸空气，却被一口一口的河水灌入口中。
他在水中看到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正缓缓的驶来。
那种越挣扎越越绝望的心里他又切身的感受了一次，可这次也许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放弃了最后求生的想法。
他的生命将在20岁这年终止，非常不体面的死因。
从没想过死的时候的心情，首先大脑是一片空白，然后内心变得平静。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家人，母亲一定无法接受又一次失去至亲的打击，陶琳会红着眼对着他的遗照骂他，最后告诉他，她不会倒下，她会好好照顾他们的母亲。
从水中他能看到游轮上细碎的灯火，游轮下方的涡轮搅动着河水离他越来越近。
大脑得不到氧气供应，陶修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缓缓的下沉，他闭上眼睛。
……
陶修做了梦，一个炎炎夏日，少年少女们在风景优美的小湖边玩耍嬉闹，他好像也是其中的一员，只是他的心思不在玩闹上。
他光着膀子坐在长凳上，不停的往另一侧不着痕迹的移动，那个想让他靠近的人他看不太清，只知道那是个女孩。
终于和她的肩膀轻微的碰在一起，女孩没有明显排斥他的举动，他看着女孩白皙的脖颈和好看的侧脸，狗胆子大了起来，竟然噘嘴要亲人家。
“卧槽！你干什么！”陶修大声制止，“你这是耍流氓，你给我住嘴！”
然而并没什么用，他已经亲了人家女孩脸蛋一口。
可以预见的是女孩非常生气，脸又白又红，一巴掌把他掀到水里。
幸好湖水不深，他扑棱几下就被人抓住肩膀用力往岸上拖。
胸腔被什么一下一下的挤压，像是有人在对他做溺水急救。
终于他一口吐出胸腔的积水，坐起身猛烈的咳嗽。
他不在什么烈日炎炎下景色极美的小湖边，光源是黑罗河两岸灯光，身下铺满鹅卵石，头顶是矗立在黑夜中巨大的橡树，橡树的冠叶像一把伞，此时他正躺在黑罗河大桥下的小岛上。
借助河道的灯光陶修看到一个人影，他连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过去，那人影侧身闪开，陶修摔了个狗啃泥。
此时豪华游轮上传来一声枪响，陶修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她神色微变，拿出一个发着蓝光的透明面板，上面两个人的生命本该结束，却在这个时候变了。她眼神阴冷的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陶修，他狼狈的像只落水狗。
“船上有枪声！”陶修不清楚出什么事了，只管大声嚷嚷。
她眼神冰冷的看着陶修，甚至还有些愤怒，他感觉脖子凉飕飕的，立刻把脖子缩回去，这温度像是没入了千年极寒之地一样寒冷。
她神情严肃，眼神阴冷，一点也不像他家安静温顺的黑猫，也不像在夕阳沐浴的神庙中那个让他挥之不去的少女。
他被看的双腿发软，但还是哑声说出一直以来心中的疑惑：“你，到底谁？”
他从来没过问这位有神秘力量的少女来自哪里，她对他没有敌意，反而救了他很多次。
此时此刻，他只想知道她是谁，他以后还能不能以普通人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少女抽出腰间的十字西洋长剑，剑身缠着玫瑰花暗纹，尖端泛着幽蓝的光。
陶修看到这把剑有种异样的感觉，准确来说是共鸣，但是一个人怎么会对一把剑有共鸣呢？
那把剑变成一把约两米长的黑色长柄大镰刀，镰刀的刀背宽厚，刀刃长且锋利无比，后端的子刃也冒着寒光，这把凶猛的冷兵器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就连一点花纹都没有，可它却是一把可以收割灵魂的死神之镰。
身上黑色长袍无风自动，她那只完好的眼睛发着蓝色幽冷的光芒，她说：“我是来自赫尔冥界，黑暗女王之女，地狱使者，守护人类灵魂的死亡天使。”她停顿了一下，“简而言之，我是死神海登。”
虽然她的脸依然显稚嫩，但她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同时又神圣不可侵犯，就像是古希腊神话中令人敬仰的女神，美丽庄严且威仪。
陶修感觉右膝弯曲，一种无形的力量迫使他对着少女跪下，力量压着他，让他卑躬屈膝，这大概是主仆契约起作用了。
“我的主人，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陶修低着头，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但他真的想知道他未来的命运会怎样。
少女手腕微微一动，那把可怕的镰刀变成一把只有手指长的十字架，目光阴冷的看着陶修：“因为救你，两个应该死的人活了下来，我让你去杀了他们修正错误，你会做吗？”
想不到效命的机会来的这么快，陶修哑然，他把头垂的很低。
感觉一阵冷风拂过，小心翼翼的抬头，气势压人的死神海登已经不见了。
陶修松了一口气，瘫软的坐在地上。
陶修不可能去杀人，他拖着一身脏衣服回到家，手机进水不能开机，他用以前淘汰的手机分别给安祁和罗茜发消息。
陶修先收到了罗茜发来询问她的信息，字里行间感觉到她是真的关心他。
陶修觉得是时候放弃喜欢罗茜了，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罗茜，罗茜那么聪明大概也察觉了。好几次他都要说出来，都被她找理由打断了，她宁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也不准他向她坦白，这种委婉的拒绝方式他早该明白的。
她在乎他，但仅仅是对朋友的珍惜，她不愿意他们的关系变质，她只是无法喜欢他。
陶修捧着手机睡着了，早上起来看到安祁发来的一大段安慰他的文字，他能想象安祁在床上辗转反侧一脸真诚的编辑这些文字，心里不由得一热。
陶修：天使，我爱你，真的。
发了这条短信，陶修骑自行车去学校上课，去教室的路上摸出手机，看到安祁发来一连串的抓狂或震惊的表情包，陶修看着手机不由得露出笑容。
……
从新闻上陶修了解到那天晚上游轮上发生了凶案，一个男人突然在船上无差别的对人开枪，导致两名无辜的人受重伤。非常巧的是，当晚一名市局的警官也在船上，他英勇的制服了凶手，阻止了悲剧的发生。通过蛛丝马迹，陶修觉得这位警官应该就是魏恒。
陶修现在才明白那晚死神海登愤怒的原因，她的出现就说明死亡将要发生，可为了救落水的他，给了魏恒出手制服歹徒的机会，两名本该死亡的人最终只是重伤。
时间过去了一周，陶修每天在学校上课，上完课就去打球，不论是死神海登还是黑猫再也没在出现过。
《世界古代史》是N大最热门课程，因为负责授课的是十分受学生们喜爱的老师来斯。
教室里人满为患，不夸张的说过道里坐的都是人，幸好周远给陶修抢了个座位。
听来斯的课非常有意思，听他的课会感觉他不是严肃的师者，而是一位博学多才的朋友，他几乎知道所有的历史典故，枯燥的历史课变得趣味横生，同学们听得入迷。
“对于17世纪末起，发生在欧洲大型残害‘女巫’的事件老师有什么看法？”
这声音，陶修心头一跳，跟着大部分的同学不约而同的看向站在角落的少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itre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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