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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可怕的转折 ...

  •   李瑜坐起身,手扶着床边,对那木头床沿摸了又摸。
      触感真实。
      这不是梦。

      “嗯。”
      她强迫自己镇定。

      似乎是小丫鬟身份的孩子见她清醒,就没再多问,而是提醒她:“夫人,待会儿逢春医馆的李大夫要来给少爷看病,您得快些到场。”

      “若是落在老爷的后头,可就不好了。”

      李瑜不知道少爷是谁,也不知道老爷为何人,只知道她现在不能做出反常的举动。

      于是任由小丫鬟伺候她穿衣洗漱,简单梳妆。
      出门。小丫鬟先一步提醒李瑜:“夫人,少爷午间又吐了一遭,刚才才换过房间。”

      “现下在东院养病。”她走在前面,不断纠正李瑜前进的方向。

      有小丫鬟自觉在前面带路,李瑜暗自松下一口气。

      一路穿过幽廊,眼掠庭花。
      不一会儿,李瑜被带到东院。

      她缓步走进去,表面平静,内心却紧张到了极致。
      她在里间只看见两人:一人坐在床边,一人躺卧。

      李瑜视线移向圆桌,看见一个被打开的方箱:里面有许多分隔开的小格子,格子里的一些东西看上去像风干的植物。

      是药材。
      那么眼前的就是大夫了。
      李瑜安静地站在一旁,不说话。

      隔了好一会,一位蓄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进屋。
      他虽面相儒雅,眼神不凶不锐,但自有一派威严在,十有八/九就是丫鬟口中的老爷了。

      大夫这时刚好诊断完毕。他起身,先给老爷拱了手礼,然后才说:“林公子的症状,是中了毒。”

      老爷蹙眉:“中毒?”
      大夫称:“林公子自晕倒以来,症状有三:连日呕吐不止;表面气色红润,实则内里虚弱;还有类似哮喘的气短症状。”

      老爷不明白医理,直接问他:“那依先生所看,这是什么毒所致的?”
      大夫面上微凝:“能让人同时产生这三种症状的毒物不止一个。”

      “有哪几样?”
      “销金花,戈月草,西凉银水。”

      大夫说到第二种毒物时,神情不大乐观:“戈月草产于青州的荒野之处,是剧毒之物。”
      “如果公子染上的是另外两种小毒之物,倒还好办,慢慢调理即可。但若是戈月草的话...”

      他话到一半,不说了。
      老爷明白他的意思,没让他继续说清楚,而是问起了另一件事。

      “戈月草价值几何,难不难寻?”
      大夫答:“价值千金,极难寻见。”

      “那这草,如何才能毒人?”他接着问。
      大夫知道的不全,只挑自己确信地回答:“书籍中有一则误食记载,戈月草,食之半月,不治则药石罔效。”

      老爷陷入沉思。
      片刻,他对着门外喊了一个人名。
      一人快步进来,也是中年之相的男子,他看着也儒雅,但远没有老爷那样的威严。

      “王管家,中毒之事,先从子洲近日来的饮食查起。”

      “哎。”王管家应下。

      老爷说罢,才注意站在一旁的李瑜。
      “儿媳。”
      李瑜抬起头,手心全是汗。
      “这几天你须得尽心看顾子洲,不得有任何差错。”老爷面色严肃地吩咐她。

      李瑜刚才还清醒地很,现在一被问话,脑子就糊成了一片。
      幸运地是,她想不出回复的话来,身体却反应及时,顺势颔了首。

      老爷对她的反应无甚奇怪,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嘱咐话,就随着管家出了门。

      大夫开完吊命的药方,叹了一口气,也提着箱子离开。
      室内剩下三两丫鬟,煎药走掉一个,还剩下两个,守在外间随时候命。

      李瑜走到床前。
      坐下,瞥了一眼睡在床上的人。
      她脑子瞬间清醒。

      何洲?!!!

      李瑜及时止住差点冲出口的呼喊。
      她心虚地转身,往外看上一眼:两个丫鬟在尽忠职守地看门。

      确认环境无险,她这才轻摇他的手臂。
      躺在床上的何洲半睁着眼,被她轻轻一碰,醒了。

      他两片唇上下微颤:“咳咳咳。”
      李瑜倏地收回手,静静观察他看见自己的反应。

      果然,这人的确是何洲。
      他双目微瞪地看着自己,神色茫然,但很快就因病倦的缘故耷下眼帘。

      “咳咳咳,你,你,我...怎么回事?”他又咳嗽了一阵,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

      李瑜摇头,面色凝重。
      她将食指放在唇间,做了个嘘的动作。

      何洲刚醒来,面对如此陌生地环境,自然会选择相信这唯一熟悉的人。
      他听话地闭嘴。

      李瑜低下身,附到他的耳边。
      何洲下意识地一避,面浮红晕。

      见此,李瑜只能稍稍退后一点,然后给他简述刚才发生的经过。
      如大夫所说的,子洲少爷中了毒。
      所以代替他的何洲也有中毒症状,一说话就咳嗽,气短,没办法正常与她对话。

      李瑜想了办法:让他做动作代替说话。
      同意就点头,有意见就摇头,表达不出来就用唇语。

      “你安心躺着,什么多余地话都不要对别人说。”尽管李瑜心里也忐忑,但看到何洲这幅样子,她实在不得不多担心他一点。

      何洲摇头。
      你呢?
      他用嘴型说了两个字。

      李瑜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她脑子直到现在都混乱得很。

      现下没有那些人在,她的恐慌感却反而更明显。
      李瑜眼眶忽地发酸。
      何洲见她不动,看过来。

      她转过身去,头靠着床栏,手快速地抹掉眼泪。

      一只温热的手蹭过她按在床沿的手背,然后拽了拽她的袖子。
      李瑜脸上狼狈,嫌自己丢人,没理他。

      “咳咳咳。”

      她听到那剧烈地咳嗽声,心下骤生愧疚,立马转过身,伸出手来给他顺气。

      何洲脸上红晕更显,但毫无病容,只让人瞧见他的温润笑意。

      李瑜给他顺完气,将被子盖好。

      还是不舒服。
      李瑜看见他的口型,愣了。
      但她不敢松懈,生怕他出什么意外,于是重又掀开一角被子。
      轻轻地,一下下捋。

      何洲盯着她线条柔和的侧脸,一开始只是有些困倦,到后来眼睛越来越酸,最后悄无声息地睡着了。

      李瑜专心顺了好一会儿,再抬头时发现何洲闭上了眼睛。

      她探手在他鼻下:呼吸微弱,但还算匀。
      她暂时放下心,往床栏上一倚,发起了呆。

      一段时间后,药煎成,被丫鬟端过来。
      丫鬟把药碗交给李瑜,又挪过来一个小桌子,放上一碟蜜渍果。

      李瑜轻摇何洲,“喝药了。”
      何洲懒洋洋地醒过来,见她端着药碗,就配合着坐起身。
      丫鬟照顾人很有经验,适时地走过来,替他竖起枕头。

      李瑜舀起一勺深糖色的苦药,吹了一吹。
      药味被挥散开,她立时被那浓重药味给呛地直泛恶心。

      何洲这头微张开嘴,等着喂,李瑜却犹豫了。
      这药光闻一闻就想吐,怎么能让他喝下去?

      她想了想,准备说一些哄人的词。
      但好一会,才憋出干巴巴地一句:“这药闻起来不苦。”

      何洲信任她,一口咽了下去。
      药味成功让他呕了两下,但因为喝的太快,什么都没吐出来。

      丫鬟赶忙递上那碟蜜渍果。
      李瑜捻起一个,递到他嘴边。

      何洲顺从地咬下。
      丫鬟总在适时地时候做适时地事,这时也不例外,没被两人发觉,就默默地退出了门外。

      李瑜又舀起一勺苦药,放在他嘴边。
      “张口。”
      她知道自己不是哄人的料,索性就放弃,早喂早了事。

      何洲不抱怨,乖乖地让她喂;想呕吐了也不忍着,病蔫地可怜样子在此刻表现地淋漓尽致。

      药很快喂完,李瑜放下药碗,捧起碟子,一颗颗喂果子解他嘴里的苦。
      何洲吃着,突然拍她的手。
      “我...咳,我问你件事。”他似乎是好受些了,能说短一些的句子。

      “你说。”李瑜不自觉放轻语气。

      “照现在...这个情况,我....是不是有...可能会死?”何洲语气轻松地问她,话里的内容却很沉重。

      李瑜一时答不上话来。
      因为她也不知道。

      李瑜最终决定骗何洲。
      “不会的,说不定我们只是在做梦。”

      何洲愣了愣,随即轻笑,并顺着她的话问:“那是我...梦到你,还是你...梦到我?”
      李瑜沉默不语。

      她不答,何洲就不问。
      两人又不说话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转眼到了夜晚。
      李瑜守在床边,一步未走。
      丫鬟除了定时进来察看,其余时候都待在外面。
      两个人不说话,室内又静,李瑜渐渐地有些乏。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滑落的,就这么躺倒在床边,困了。
      模模糊糊间,李瑜感觉到有一阵暖意熨帖在脸上。
      身上也被覆上了什么,暖融融地。

      她循着那处蹭了蹭,然后沉入了梦乡。

      醒来地时候,她趴在床上,一边脸明显比另一边要热。
      李瑜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黑。

      她掀开被子,直起身,一只手从她脸颊滑落在被褥上。
      这手干净修长,手背上微凸的血管形状让她觉着很熟悉。

      手的主人,何洲被她的动作惊醒,低吟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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