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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剧情走向不对 重来。 ...

  •   “采莲,到你了。”王管家把簿子揣进袖子里,唤另一位上戏台。

      采莲,采云,光听名字就有不小的关系。

      采莲比吴绣娘说话利索,逻辑也清晰地多。她挪膝上前,不费多少功夫就将自身所知的“因”娓娓道来:“贱婢与采云从小侍奉在少爷左右,故此比其他丫鬟们更得少爷关照。”

      “贱婢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少爷,所以从不敢生出肖想之心;可人有万千种,采云虽与我一同长大,性格却是截然不同地。”

      “她爱慕少爷已久,且从不多加掩饰,更不忌讳上上下下地眼色。”

      “而少爷虽宽厚待人,但沾花惹草地事从未做过,似采云之心,即便近在咫尺,他也从未碰过一丝一毫。”采莲说到这里,视线远远朝李瑜这边投来。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夫人听的。
      可惜李瑜并不是真正地夫人,即便收到她的好意,所想的也只不过是这背后地缘由。

      她细听下这些话,除了知道采莲想讨好夫人,还发现了她与采云的恶劣关系。
      采莲句句抬己贬人,虽未明确指出什么,但行里话间的用意都昭然若揭:

      采云肖想少爷,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地。
      这样的负面印象落在采云身上,只会加重众人对她的怀疑。

      采莲继续往下说:“郎无心,妾有意,即便少爷不曾理睬过她,采云也从未放下心思,这一点,贱婢与少爷身边的青竹都可作证。”

      青竹是跟随在少爷身边的小厮,因这两天少爷中毒,只能卧床,所以没用上他这个随侍出行的。

      这时他也在,被采莲牵连进来,倒没像吴绣娘一样慌张,而是堂堂正正地跪下:“采莲所说,青竹可证。”

      老爷嗯了一声。

      采莲这时进入正题:“贱婢早知道她胆大妄为,殊不知,她已是胆大包天了。”

      “少爷大婚,与夫人琴瑟和谐,但采云之心未死,乘着夫人回门,就在少爷面前胡闹,让她纳自己为小。”

      话到此处,在场没谁是傻的,脑中的猜测都渐渐被采莲牵到一处。

      局外之人李瑜也明白了。不过靠的不是采莲,而是脑子里那些对古装影视剧情节的印象。
      郎无情,妾有意,郎有伴,妾委身不得,便因爱生恨,反目成仇。

      这种类似于三角恋的情节简直数不胜数。

      “少爷与夫人情真意切,自然不会让夫人受丁点委屈,当下就把采云发去了绣院,让她不得再回来。”采莲说罢,委委屈屈地瞧了夫人一眼。

      “可风声不紧,夫人还是知道了,盛怒之下,就把贱婢也发走了。”

      采莲多言了。
      王管家察觉到不对,及时用眼神让她闭了嘴。

      李瑜这才明白采莲先前示好的用意:她无非是想重回这位少爷的房内。

      旧去的丫鬟说完,还有新来的。
      剩下的一位丫鬟,等她抬起头来时,李瑜觉得眼熟,一想,原来是这两天候在门外的其中一个。

      这位丫鬟说话要简洁地多,也不添什么多余地修饰,大概是因为和李瑜一样,本就不是局中人,所以也不会多偏向哪一方。

      “采云姑娘自离开后,又偷偷回来过一次。那时我守在屋里,看得清楚。”

      “她向少爷哭诉忏悔,说自己已有悔过之心,求少爷放自己回来。”

      “少爷不答应,也没生气,只是丢给了她一些散碎银子,让她以后好生在绣院做事,别再回来了。”

      “采云姑娘哭了一阵子,就捡起银子,给少爷磕头,然后离开了房里。”丫鬟陈述完,复又低下头。

      此事的证人是少爷,在此的众人无不知道少爷的仁善,所以都无怀疑。

      戏唱到这里,已经明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采云的身上。

      采云面露悲切,眼含泪水,嘴哆嗦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一个辩驳地字来。

      她也跟采莲一样,遥遥地看向李瑜这里,不过看的不是她,而是少爷。
      李瑜就站在少爷身旁,此时循着她的视线侧过头,目光与何洲的正巧交汇。

      何洲定定地看着她。

      李瑜前一秒还觉得不好意思,转了头过去,但后一秒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转头看这圈子的中心:采云昂着头,还在看这里,身子丝毫不动,如一尊泥像。

      跪在后面地采莲,丫鬟,吴绣娘也是一样,连眼珠子都没有半分活动地痕迹。

      李瑜环顾四周,发现青竹,老爷,王管家,还有周围众人都如同静止了一般:或面目呆滞地立在原地,或神色兴奋地抻着脖子往前看,或毫无兴趣,只顾抬袖擤鼻涕。

      这些动作就像被相机捕捉后的画面,生动,鲜活,但是没有真正地人味。

      何洲捂着胸口,毫无预兆地咳出一大摊血。
      李瑜急忙转身,身体动作却诡异地迟缓。
      她的手维持着向前伸的姿势,定在何洲的手背上方,一分一毫都不能再挪移。

      李瑜的眼前开始变黑暗。
      光芒,色彩,人像,都被一点点扭曲,旋转,直至湮灭。

      “夫人,夫人,时辰快过了。”熟悉又陌生地声音在她耳畔回响。

      李瑜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还残留着对未知现象地惊恐。
      她麻木地受丫鬟的搀扶,坐起身,开始洗漱,梳妆。

      “夫人,待会儿逢春医馆的李大夫要来给少爷看病,您得快些到场。”

      “若是落在老爷的后头,可就不好了。”

      “嗯。”
      李瑜的神智清醒过来。

      穿过长廊,到达东院,大夫诊断,老爷下令,搜查再一次开始。
      她坐到床前。

      何洲不一会儿就醒来,他疲倦地睁开眼,看见她,目不转睛。
      然后伸出手。

      李瑜毫不犹豫地握住。
      “幸好,回来了。”

      字句间尤有后怕。

      很少流泪的李瑜,短短几天里就哭了第二次。
      上回是偷偷抹泪,这回是放声大哭。

      何洲与她反过来,也许是因为早早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所以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他要比她平静镇定地多。
      他嘴里哄着,用袖子帮她抹泪。
      袖子很快就湿了个透,眼前人仍泪雨连连。

      他一时按捺不住,就用手轻轻地帮她拭去泪水。
      一只手抹不干,他换个法子,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往相同地方向一挤。

      “别哭了。”
      李瑜被逗笑,一时绷不住,眼泪又流到颔下。
      何洲兜不住笑,也露出了白牙。

      李瑜发泄完,很快就不哭了,何洲却觉得有些遗憾,一些失落感明白地挂在脸上。
      李瑜看见,不说明。
      等丫鬟端来药,她也像上一次那样喂,没做什么多余地举动。

      很快到了夜晚。
      何洲喝了药,状态好上一些,便和李瑜搭着话。

      灯火微摇,气氛随着谈话间的欲言又止逐渐变得道不清,说不明。

      “我...”何洲实在想问,李瑜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怎么看待的。
      等到他鼓足勇气开口,投过去视线。却发现李瑜一手撑在床边,眼眯着,头正慢慢往下滑。

      看样子是困了。

      何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下来,然后托着她的头,让她顺势躺在被子上。

      一夜。
      何洲先醒来,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怀里热乎乎,暖洋洋地,还很充实。
      这感受就像被塞进来一个软软地小动物,怀感甚佳。

      他手下无意识地摸索,手指伸进一团顺滑地头发里。

      何洲被吓醒了。
      他浑身一点点紧绷,手从里面缓缓推开被角。

      往里面看一眼:李瑜面色酡红,发丝散乱,半边脸埋在他怀里,睡得正酣。
      他放下手,被子重新被盖上。
      然后脸带红晕地闭上眼,睡起了回笼觉。

      李瑜是被热醒的。
      她想用手把被子扯开,但那只手被挪作别用,腾不开。
      她往后缩,手还是被困住,几下挣扎,清醒了。

      李瑜坐起身,顿觉浑身酸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何洲也被她的动作闹醒,手上不自觉地摩挲了两下。

      李瑜发觉,循着触感的来源看去:自己的手与何洲的十指交缠,正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
      这就是她用不了手的原因。

      看见这一幕,情感苦手李瑜的思维开始不灵活,甚至有停滞地预兆。
      偏偏何洲的眼里燃着亮光,不但没松手,还握紧了一点。

      “我想问你,你是怎么想的。”他问地笃定,看来十分想要得到答案。

      这时没人打扰他们,所以李瑜避无可避。

      再不回答,她就等于是在玩弄何洲。李瑜深知这一点。
      但她只要看着他的脸,就嘴拙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更别说是那些甜蜜地话。

      她憋着憋着,再一次让气氛变得沉默。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何洲的目光望向了别处,手也跟着松开。
      李瑜偷偷地看他,发现他垂着眼帘,神色落寞。

      “你闭上眼睛。”李瑜下了狠心,却只能说出这种程度地告白。

      简单,直接,硬。

      何洲愣愣地转过来,还没来的及做什么,就被她堵住了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剧情走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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