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活在当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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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画风看起来不错——
见鬼！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也会有这个！
莱茵举着刚刚从巴特那里借来的漫画书，皱着眉扫过里面的分镜，表面平静无波，内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站在联盟的单向玻璃前，抬起头目无焦点地眺望着玻璃外的风景，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回到了那晚他站在安全屋的窗前，向三位从二次元突变三次元的义警解释自己为什么穿着夜翼戏服的时刻。
可能是因为那天实在是太值得他铭记了，他直到现在还能回忆出当时四人之间的全部对话。
“你们有听说过复仇者联盟、斯塔克集团、逐风集团吗？”莱茵不禁出声念了一遍自己当初在局促之下脱口而出的问话。
“什么？”迪克在一旁有点儿担忧地看着未婚夫，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莱茵会被一本漫画书弄得这么魂不守舍，听到问话以后，他下意识的接了一句，“well，我只听说过正义……联盟……”说到一半，迪克的记忆也复苏了——时隔一年半，依旧相同的对话，早已不同的场景与人际关系——时间永远是那么无解。
“我那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莱茵转头看向也陷入了回忆的迪克，那时的他只觉得，自己问出这种问题是一种不经大脑的失误，但是现在再仔细回想一下，又觉得那其实很有必要，“但是现在想想，我倒是明白了当时自己的意图——我在我的世界可以看到你们的故事，因此我想知道，在这个世界，你们能不能看到我们的故事。”
这是一个单向与双向的问题。
“……看到你们的故事，也是通过漫画书的形式吗？”迪克皱着眉头盯着莱茵深蓝色的眼睛看了片刻，突然懂了对方的想法，“不会吧！”
他立马上前一步，伸头瞅了瞅莱茵手里的漫画书，那是一本名叫《美国队长·诞生》的特刊。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二战时期出现的英雄。”将手里的书朝未婚夫的方向挪了挪，莱茵认真的轻声说道，“在我的世界中，他是一位可敬的长辈，一位真正存在的英雄。”
“也……也许只是巧合，莱，也许只是巧合。”作为恋人，迪克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莱茵隐藏在内心深处那匮乏的安全感，以及身为“异乡人”的错位感。
莱茵把自己那类似于蝙蝠侠的质疑特性隐藏得很好，但是依旧躲不过和蝙蝠侠搭档过好多年的一代罗宾和夜翼的感知，毕竟两人亲密的关系就决定了有些事情在彼此的眼中是无处遁藏的。
迪克知道莱茵时不时会无意识地做出一些求证这个世界的真实性的行为，也知道每次在完成一些重要任务或经历一些重大事件以后，莱茵都会为那些“完美的解决”而散发出纯然的快乐。
“不，迪克。”莱茵一伸手将不远处桌子上的几本漫画书一块儿用超能力拿了过来，让它们陈列在空中供两人清楚地看到每一个封面，“这是奇异博士，他是我父母的好友、也算是我的师兄；这是绿巨人浩克，他脾气控制不好的时候才会变成这样，平时的时候是一位性格温和的科学家前辈；还有这本《X战警·前传》中的所有人物——我记得之前我有和你们说起过X战警的事——他们都是我身边的人，教父X教授以及他的老对头万磁王，好友快银、凤凰女，表哥天使……这不是巧合。”
莱茵极力想使自己的语速变慢一点，但是他依旧越说越快了。无限公司的漫画世界就是现实世界这个问题已经够让他纠结了，现在又冒出了一个《神奇漫画》……
这个世界是假的，这个世界是真的。原本只是个简单的二选一，现在偏偏变得复杂起来——
两个世界都是假的，两个世界都是真的，我的世界是真的而这个世界是假的，我的世界是假的而这个世界是真的。
莱茵不知道四个选项中哪个是对的，更是说不清自己究竟期待哪个选项会是真的，这种无知的迷茫、这种来源于心底的意愿和“三观标准线”之间的差异与冲突，让他心烦意乱。
“……看着我，莱，看着我。”迪克感觉到了莱茵身上散发出来的茫然无措，他知道爱人已经被困在了混乱思维之中，需要他的解救。抬手捧住对方的脸颊，把莱茵的面部从朝向漫画书手动转向自己，迪克注视着眼前之人低垂的长睫毛，轻声问道，“你觉得正义联盟是真实的吗？”
“……”抿了抿唇，莱茵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觉得布鲁斯、阿福、杰森和提姆是真实的吗？”
“……我不知道。”莱茵努力要求自己一定要回答迪克的话，因为对方是在帮他。
“你觉得我的手是真实的吗？”
“……感觉是真的。”这个问题让莱茵不禁抬起了垂下的眼睑，看向了迪克那双漂亮的、倒映着他的影子的蓝眼睛，感受着脸颊上覆着的温热手掌，他凭着直觉回答道。
“那，你觉得我是真实的吗？”
“……你必须是。”莱茵放空已经搅成了乱麻的思想，如同一名接受了催眠的人一般，发自内心的说道。
“为什么是‘必须是’？”
“将真实永远定格为真实，将虚幻转化为真实，所以你必须是。”因为穷尽自己的所能，哪怕是假的，也要将他变成真的——莱茵似乎抓到了什么。
“很好，就是这样。在没有被确定属性之前，一切担心都为时过早；而在被确定之后，相信或者不相信，全凭你自己的内心。”迪克回视着那逐渐聚焦起来的、由于漫上金红光影而变为了紫罗兰色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灵魂与思想是最值得我们在意的东西，而这两样东西又是最不需要被确定是真实还是虚幻的，因此，一切判定全凭我们自己的意愿。而且，你还小瞧了自己能力，想想你平时处理事务的风格，要知道，在绝对的实力之下，没有什么选项是不能由错变对的、没有什么多余选项是不能被开辟并成为正确答案的。”
“可是——”莱茵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也许一开始你只是把这个世界当成了一个美好的‘乌托邦’、把在这里的经历当成一段‘美梦’，并且希望这个世界能和你原本生活的世界有不同的走向——我猜这也是你一开始并不太多计较这个世界真实性的原因。”迪克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哲学过，但是那的确是他这二十多年人生中的一点儿心得，他愿意分享自己所有的心得来引导莱茵找到正确的方向，“虽然有点儿自恋，但是我觉得自从你我交往以后，你就开始变得在意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了，我知道你希望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自己的定位，这很好。但是对于一些可能永远无法被确定的答案，纠结是没有用的……莱，我们是义警，我们工作在未来，但是生活在当下。”
“……抱歉，迪克，我尊重这个世界，但是一开始我觉得它的确像‘乌托邦’，对着哥谭说它是乌托邦挺可笑的，对吧？然而，我喜欢那种自己似乎可以改变些什么来使大家都更加完满的感觉。”莱茵还是第一次和迪克说起这些想法，因为在此之前，他对自己这一年多的心态理解得还没那么透彻，“在我的世界里，有不少人都从未来穿越回现在，来扭转那些在未来已经发生了的惨剧。他们不停地回来，未来可能也在不停地发生改变，然后他们依旧不停地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都没能改变‘未来会有惨剧’这个大方向。而在这个世界，我有一种感觉，当我做了什么事情以后，未来真的因为我的举动而变得更好了。”
“莱……”迪克手指动了动，莱茵那带上了一些笑意的眼眸让他的心潮不断地起伏着。
“我喜欢这个世界，我希望它和我的世界都是真实的、我希望我们都是真实的，那么如你所说，一切就是真实的。”莱茵一边说着，一边感觉到心中压抑着的一种郁气也在逐步地消散着。有时候，一两句他人的点拨的确比自己的独自苦想要有用得多。
他还会怀疑，但是他不会、不应该被困扰。
他活在当下。
“一切都可以慢慢来。”看到了莱茵心态逐渐趋向归正，迪克点了点头，他拉过莱茵的头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嘴唇，“我们一起慢慢来。”
“嗯。”莱茵闭上眼，伸手环抱住了迪克……
爱人的陪伴的确是一切负面情绪的良药，莱茵在两人温存过后，重新开始翻起了漫画书，这次他的态度已经回归了原本的沉着冷静。
迪克坐在他旁边帮着他查找着《神奇漫画》各版刊物的发行时间和名称，然后建议道：“既然这些漫画这么可疑，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神奇漫画》编辑部，看看他们是怎么写出这些剧情的——只是，我没有看到里面有‘复仇者联盟、斯塔克集团、逐风集团’啊。”
“因为这些刊物中除了《X战警·前传》以外，都是独立个人刊。”莱茵回答道，“而且他们目前并没有出任何有关于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刊物，《美国队长》也才刚刚创刊，还没连载到霍华德·斯塔克出场的地方，所以复仇者联盟和斯塔克集团都没有出现。”
“至于逐风集团，我猜我父亲杰弗利可能很快就会出现在《X战警》和《美国队长》的后续刊物里。”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活在当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