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生逢二月

52、我刚跟人打了一架 迟来的开诚

　　夜晚的A市依旧繁华，街上人来人往，灯花迷乱了众人眼。
　　咖啡厅弥漫着浓郁的香气，播放着醉人的轻音乐，再是一派安然祥和的环境，也抚不平内心的波涛汹涌。
　　白陶骨瓷的咖啡杯盛着温热的咖啡，还有些许热气，握着杯子的那双手，修长而骨节分明，虎口与指腹处隐约有些老茧，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白，连带着略微有些颤抖，透露了万般情绪。
　　自从部队退伍之后，肖聿和的性子已经沉稳内敛了许多，他不再是那个在部队里让人头疼的刺头兵，也不再是出任务时那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骁勇战士，他已经很少有那种沙场喋血的冲劲了，可是现在，他突然萌生了一股杀意，他想杀了林子漠，很想！
　　这就是温容所有的过去，她一直哽在心头无法拔去的一根刺，她一直都怕他知道，怕极了。
　　肖聿和清晰的记得他们的第一次欢好，她在他身下小心翼翼又透着一股子惶恐，当时肖聿和只当她是太过害羞而他也太过急切，权当是有些吓着她了，如今想来，这背后隐藏的情绪，就像一张大网，绞得他的心生疼。
　　“好好护着她，别再让她受伤了”
　　“谢谢”
　　“您这声谢我可当不起，这些事情由我告诉你，那丫头又要跟我过不去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谢谢你当年没那么坚持带她去美国”
　　卧槽！荣回一口老血差点儿就吐出来。
　　其实，那个时候的温容那样脆弱，尽管她的心性总是孤傲，但那个时候只要他好好磨一磨，温容是真的有可能随他去美国的。
　　有时候连荣回自己都不太确定对温容到底有着怎样一种感情，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他虚长温容两岁，从穿开裆裤起他们就玩在一处，他们太熟悉了，整个童年整个青春期，他们都太熟悉了，他一点点看着她长大，一点点看着她陷入林子漠的漩涡里，也许曾经是有过情愫的，只是在岁月里，一闪而过，成了曾经一时的悸动。
　　次日，温容在肖聿和没有过来之前就在甄梓苏的帮助下出院了，当时苏苏那丫头还开玩笑说她就像从医院把她给偷了出来。
　　大病之后的温容精神有些萎靡，到学校职工宿舍之后，闷头就睡了过去 ，她睡的有些浑浑噩噩，好像还做了个梦，在梦里，还是在C城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在调琴，起身后转头看到玻璃窗外的肖聿和，他在对她笑，明媚而璀璨。
　　她在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敲门声，醒全之后才发现真的有人在敲门，抓了一把她毛躁又没有梳理过的头发，拖着她噼哒噼哒的拖鞋板儿，晃晃悠悠地挪到门口，打开门，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
　　她停顿了三秒，总算是清醒过来，下一秒就快速地甩上门，但并没有成功，肖聿和眼疾手快地挡住了即将关闭的门，侧身挤进房间，反手就将门合上。
　　他看了一眼室内简单的陈设，微微皱眉，又看了一眼温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
　　肖聿和在温容的床边坐下，他身材有些高大，和那张简易床形成了一个有趣的对比，只是他仍旧气定神闲，丝毫不觉尴尬，坐在那里仍旧如一个贵公子一般。
　　肖聿和抬头看她，温容才看清，那张平日里刚毅的脸，嘴角和眼眉处都挂了彩，明显的淤青让整张脸显得有些怪异。
　　“你…你的脸…？”
　　“我刚跟人打了一架”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就像在说我刚才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一块蛋糕那样随意。
　　“你不问问我是跟谁打了一架吗？”
　　“……谁？”
　　“林子漠”
　　温容试想过万千场合，关于肖聿和知道过去的一切，总觉得该是暴雨肆虐的，然而当现实真正来临的时候，确是波澜不惊的。
　　她站在那里，不发一言，眼波流转，有点悲伤，有点难过，有点无措，也有一点点轻松，这一段过去一直是温容的心病，折磨得她死去活来，将她的背脊一寸寸压弯，从此让原本高傲的温容有了一种名叫自卑的可怕情绪，挥之不去。
　　肖聿和看着她，眼神是那么严肃深情，他起身将她拥入怀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抚过她的长发。
　　“我的容容，真是个傻瓜”
　　他的语气那么温柔缱绻，透着怜惜与溺爱，他不需要做过多声明，只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温容多年来郁结于心的刺，瞬间瓦解。
　　她抱着肖聿和嚎啕大哭，多年的委屈与寂寥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哪怕当年在C城那般孤单寂寥，她都没有这样发泄过。
　　肖聿和就这么由着她哭，她太需要一次畅快淋漓的发泄了，压抑与纠结了这么些年，她伪装成清冷孤傲的样子，从没有一个怀抱与肩膀让她如此肆无忌惮。
　　待到她哭累了，情绪慢慢稳定，肖聿和替她擦去眼泪，“容容，跟我回去”。
　　刚才的情绪发泄消耗了她太多气力，可思绪依旧清明，由于歇斯底里的哭泣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但她依旧坚定地摇头，不，她不要回去。
　　这一次肖聿和郁闷了，女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