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生逢二月

49、天崩地裂

　　温城豪的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 ，温容在温家住宅死守三天后，终于是等来了林子漠，他推开门，身后满是夕阳的余晖，他一步步走向她，门口距离客厅只有几步路，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他还是温容离开A市去美国时候的样子，面容清俊，线条分明，只是眉眼愈发硬朗，眼神依旧深邃难懂。
　　林子漠静静地看着温容，尽管她给自己画了精致的淡妆，仍旧掩盖不了她的疲倦，他知道她一直在等他，等一个答案，等一个事实，一个林子漠不能用谎言去掩盖的事实。
　　他走到温容的对面，在沙发上坐下，一年未见，两人都没什么多大的变化，只是一个更加沉稳内敛，一个被突然而至的事实打击的疲惫不堪。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温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神并不锐利，只是有些清冷，可是于林子漠而言，却像是一场凌迟。
　　温容拿出一个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开，这是两天前她收到的一封匿名信，里面收集了各种关于温氏企业被易主的全过程，事实与证据，血淋淋地铺开在阳光下，刺眼又剜心。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温容用内心仅存的一点希望，不死心地问他，她总是还抱有一丝天真，总觉得，她眼前的这个林子漠，尽管冷了些，却终归不是残忍的。
　　沉默，等于默认。
　　“为什么？”温容问这一句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容儿……”
　　“是你侵占了温氏企业？是你收了温家？是你……逼死了他，是吗？”
　　眼泪在一瞬间倾泄而下，她的伤心、难过、委屈，她的父亲，她的爱情，所有的一切，天翻地覆。
　　“是我”，这两个字从林子漠的嘴里说出来，他隐忍了一切，碎了温容所有的梦。
　　那一刻，他在温容的眼里看到了绝望，苍白如一片荒地，死寂一般的眼神，让林子漠慌了。
　　这一天终于来临，他和温容的困境，无论当初他的选择是怎样，终究逃不过宿命。可是他觉得心痛得快要死掉了，他开始慌乱，他从温容的眼里看到的是一种决绝，那意味着，她要离开他，永远。
　　温容这么多天，无非就是等一个答案，尽管已经是事实，他还是想亲耳听他说说，哪怕他说的是谎言，她也信，可是林子漠从来都不屑于骗她。
　　她得到了她要的答案，也让她自己死了心，那么她也该离开了，离开这个不再属于她的家，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男人。
　　“你要去哪里？”林子漠看到她转身离开的动作，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要失去她了，以她的性子，她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结果。
　　“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可以”
　　“容儿……”林子漠拉住她，感觉到来自于她手上冰冷的温度，像是要将他与她的世界隔离。
　　“林子漠，我不想再和你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我怕我爸爸不能瞑目！”
　　她这句话实在是太狠了，狠狠地扎进了林子漠的心里，他用尽全力将温容拉进他的怀里，从背后死死禁锢住她，他犹如一头困兽，在温容耳边，用近乎乞求的语气
　　“容儿，不要离开我”。
　　若是在一年前，林子漠对她说这句话，想必她会毫不犹豫地留在他身边，可是如今，什么都不一样了，他让她觉得陌生，觉得可怕，还有失望。
　　“容儿，我没有在开玩笑，留下来，为了我，可不可以？”
　　“林子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认为在你做了这么多事的时候我还会像一个傻子一样爱你！”
　　“那你知不知道你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又对我们做了什么！”
　　“他已经死了！！”
　　彼此的情绪都在一瞬间奔溃，互相伤害，互相往彼此心尖上插刀子，一个隐忍固执，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一个伤心欲绝，一心逃离，他们之间有了一个死结，无解。
　　“温容，你不是说过爱我吗？能不能就当是为了我”
　　“林子漠，我……不可能再爱你了”
　　对于温容而言，她和林子漠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尽管自己的心无法剥离，可是那又怎样呢，时间也许会帮她化解一些痛苦，可哪怕她终其一生都不能放过自己的内心，她也不能再和林子漠一起，她怕，怕她死后在某个灵魂可以相遇的地方，她见着他的父亲，如果他问她，为何还要和他在一起，她会无言面对。
　　“不许走”
　　“你说什么？”
　　“容儿，你走不了的”，林子漠的语气冰冷，他的眼神透着决绝像是下了一个决心。
　　温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前的林子漠这样陌生，让她唯恐避之不及。
　　“林子漠，这座宅子已经姓林了，我现在该滚蛋了！”
　　“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我说了，你走不了！”
　　“你混蛋！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就凭你，即将是我林子漠的女人！”
　　“你疯了，林子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更清楚我在做什么！”
　　林子漠从未这样疯狂过，他只要一想到温容即将离开他，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就仿佛有人生生从他的心尖上挖去一块肉一样，让他痛不欲生，他不能就这么放她走，他太了解温容了，如果他放她走，她不会再回来了，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