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我又不是没看过 ...
-
“她在市二院”
林子漠想起刚才温容对他的态度,气愤而无奈,再怎么狠心他终究还是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也许这正是他的弱点。
肖聿和果断地挂断了电话,所有的愤怒如今只剩下担忧,快速驱车往市二院赶,那个傻丫头,他一会儿没看住她就把自己弄到医院去了,这让他如何放心的了。
至于林子漠,远没有温容重要。
肖聿和来的很快,那时温容还在四处找她的手机,她开始郁闷平时怎么不好好背一下电话号码,不过就一串数字,她怎么就是没有记住呢!
然而她一抬头,就看见肖聿和出现在他面前,大冬天额头却略有薄汗,想是急切而来,温容起身,却不慎牵动左肩伤口,一时疼的她呲牙。
肖聿和连忙扶着她,制止她大幅度活动,眉头紧锁,一脸的心疼。
“温容,这是你的口服药,记得隔天过来换纱布”
一个小护士过来,再次叮嘱了一些注意事宜
“这是你的手机,是刚才送你来的先生拿过来的,他是你的老公吗?长的真帅啊!”
小护士眼泛桃心一脸的花痴,温容颤颤巍巍地伸手接过手机,她感受到肖聿和的脸冰的快要拧出水来了。
肖聿和伸手从护士手里拿过药,黑着一张脸,看的小护士一愣,她刚没注意,眼前这个男人气度不凡,但一张冰块脸让人敬退三尺。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肖聿和脱下自己的大衣将温容裹了起来,她还是穿着她那单薄的里衣,左肩有斑斑血迹,他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温容本就娇小,肖聿和的长大衣似乎都要将她从头到脚地裹起来。
林子漠坐在车里,看着那个男人细心地护着温容,她的脸上不再是刚才面对他时的冷漠与疏离,而是一派的柔和与温顺,不由得烦躁地掐灭烟头,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一路上肖聿和的脸色不太好看,回到公寓,温容有些唯唯诺诺地跟在肖聿和屁股后头转。
他拿来宽大的家居服,伸手就开始脱温容的衣服,惊的温容连连后退。
“把衣服换了!”
“我…我自己来就行”
“医生说了不能牵动伤口”
“那个,换个衣服还是可以的”
温容一阵局促,脸皮薄,没办法。
“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
原本肖聿和心里还一股子闷气,看着温容这羞红的脸,又开始逗她,心情也疏解了不少。
温容倒底是脸皮子薄,却又拒绝不了肖聿和,任由他帮她换了衣服,也不禁羞红了脸,可肖聿和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且动作规规矩矩,可就是这样的肖聿和,温容还是从他眼里看到了戏虐之意,他,又在耍流氓!
“疼不疼?”
看到白色纱布下隐约的血迹,肖聿和一阵心疼与自责,说好的护她周全,还是没有照顾好她。
“已经不疼了,只是,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女人到底还是在意容貌的,好在伤口不大,就算留疤也还算细微吧。
“傻丫头,伤口不大,别担心,再说,我也不嫌弃”
肖聿和极尽可能地安慰着她,没有哪个女人喜欢自己身上有疤的吧。
她想向他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包括关于林子漠,可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从和说起。
“容容,以后,离他远点”
肖聿和没有质问,他只是简单地表述着他的不满,老实说他的心情糟糕极了,特别是在看的温容的病例家属签字一栏写着林子漠名字的时候,他发现他们的字迹那么像,每一笔都透着过去。
他承认他嫉妒了。
温容也想离林子漠远远的,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只是最近像是造化弄人,频频相遇,躲也躲不掉。
之后的一段时间,肖聿和把温容看得死死的,禁止她吃辛辣食物,禁止她过多的外出活动,禁止她接家教,在温容肩上的伤痊愈之前,她失去了自由,哎,肖聿和有时候太过霸道,却将温容治的死死的,让她无从反抗。
温容的伤,在肖聿和无微不至及强势照顾下,彻底痊愈,说到底也不过就一点皮外伤,肖聿和有些小题大做,以致温容过了一段极其无聊的时光,害得她以后都不敢轻易受伤,因为肖聿和的手段有时候真是令人发指。
伤好之后的温容,就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鸟儿,迫不及待地飞到外面呼吸空气,俯瞰广阔天地。
她约了苏苏,在漫咖啡打磨了一下午的时光。
“温小容,那天我就不该撇下你,你也不至于受伤”
“苏苏,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哎呀,要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通情达理就好了!”
“什么呀,谁会怪你啊!”
“还不是你那个肖聿和,上次跟我出去逛街你感冒了,这次和我去看展览结果被玻璃扎了,你那个护妻狂魔啊,看我那眼神就像要跟我身上扎出窟窿似的!”
“额……”
“哼!”
“好啦,我亲爱的苏苏,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说说你吧,我忘了问你,那天你去找荣回了吗?”
苏苏脸色略有尴尬,慢慢搅动着她的咖啡,忽而抿嘴温柔一笑,“见到了,突然觉得这么多年,他一点也没变,我们依旧是朋友”。
“你…没跟他说?”
“说什么?再次表白吗?我不敢,我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甄梓苏依旧记得,画展那日,她在侧厅找到他,当时他正在跟人交流,缓缓讲述着他的作品,他依旧那样神采奕奕,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光辉,只在人群中看一眼,就能找到。
他似乎也看到了她,有那么一秒钟的迟疑,随后,给了她一个如阳光和煦般的微笑。
那个笑容化开了她多年来寂寞的心,觉得一切都不再那么重要,那些暗恋的苦涩,那些彷徨与纠结,那些等待与失落,都随着那一笑,泯化于岁月中,不轻不重,随风而去。
那天他们并未深谈,他很忙,忙到无暇顾及她,他们的交流,只是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小尾巴,好久不见”。
荣回,我的爱人,好久不见。
她在心里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