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96、可惜

　　与伊达工队员擦肩而过，乌野与条善寺进场，先准备热身活动，后教练去决定场地和接发球。
　　相比于乌野这边的紧张，对场的球员则要放的开，似乎对他们来说这并不是决定命运的比赛，只是平日里的日常活动。脸上的表情同行动都带着欢快，是支很容易让人喜欢上的队伍。
　　因此观众席上也传来笑声，「出现了，过节队。」类似这样的话也从观众口中发出。
　　乌野这边依次上场，东峰，月岛，影山
　　，田中，日向，泽村。乌野笑发球，东峰在发球局作调整。
　　抛球，跳起，击球。
　　与生川练习赛后，东峰就在做跳发的练习，即便无法做到直接得分，也要打乱一传。
　　球被条善寺七号队员触到，又被自由人掩护成功，但一传已经乱了。
　　连影山都判定了这将会是机会球。
　　但条善寺的一号却直接从底线用背对的姿势发起强攻，拿下一分。
　　「不管什么动作都看的出很轻盈呢。」
　　武田发出惊呼，就算是他也能看得出。
　　乌养露出苦笑。「从那一球就能看出他们球感有多好了！」
　　这就是天赋啊。
　　轮到条善寺发球，普普通通，被东峰接到，迅速传给影山。这一切应该是顺利的，田中进攻，然后拿下一分，没想到球被扣出后眼见着救球无能。条善寺的三号却毫不犹豫地伸出脚，虽然姿势无法调整，但在一旁的攻手却已经跳起。
　　一球，得分！
　　出乎场内场外所有人的意料。
　　乌养双臂放在膝上，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他自己都在为刚刚三号的应对鼓掌，但这种出人意料的应变能力大概会成为接下来的最大阻碍吧。
　　「不愧是过节队！」
　　飞鸟部点头，心中有所思。
　　很会炒热会场气氛呢。
　　一旁的菅原忍不住流下冷汗来。「怎么感觉这样子…就在像和一支运动能力很强的棒球队之类的打比赛啊。」相比对面的高兴，他们可是完全笑不出来。
　　「是啊，一点也不刻板，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行动来。」缘下十分赞同菅原的说法，他摸着后颈，也是一脸雾水的模样。
　　飞鸟部忍不住道。「棒球队还是有迹可循。」他歪头瞧着条善寺的一号。「游戏观念的存在果然很重要呢。」
　　「游戏观念？」被替下的日向有些不解。
　　菅原担心地看着场内。「可别被气氛给吞噬了。」
　　不过条善寺即便失误连连也未见兴致丧失，这倒是挺让人担心乌野这边的状况的。好在进场的日向，一个极限救球同西谷的合作，把气势也拉了回来。
　　会场内的气氛，又被炒了起来。
　　「那个小个子即便去条善寺也能快活呢。」飞鸟部回想着对方刚刚的惊人举动。
　　但是那个动作是不行的吧，这么毫无顾忌地来，身体可是吃不了几年的呦。
　　菅原回头。「你在说什么呢？日向可是我们的伙伴额。」他似乎不太满意二年生的说法，并做出了严厉的神色来此纠正飞鸟部。
　　他不以为意，只是开个玩笑，用不着这么认真吧。
　　不过条善寺的氛围的确不错呢。
　　但是要真想‘玩游戏’的话，这里可是不行的呢，毕竟是决胜场，不赢下来的话，是没有什么意义呢。
　　「我也想上场啊。」飞鸟部蹲了下来，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缘下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肩膀。
　　「缘下佬！」
　　抱住安慰他的缘下的大腿，蹭了蹭。
　　缘下身子一僵，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抽搐着嘴角道。「飞鸟部，你最近画风有些奇怪啊。」为什么总是臭屁的你，会做出这样的撒娇行为啊，还他妈那么熟练。
　　「我最近感受到了爱的感召……」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场外的惊呼，他眨眨眼看过去，是影山和日向用了他们的怪人速攻。
　　虽然场外的观众都被这一球给惊喜到了，但来观战的其他学校的队员们明显从托球里感觉到了有什么和以往不同。
　　「缘下佬！」
　　「是缘下力君。」
　　「缘下佬！」
　　算了，他放弃在名字上作挣扎了。「怎么了？」缘下目光全部放在乌野场内的动作上了，比起一开始，他们的动作要放开了许多，属于乌野的节奏能感觉得出。
　　飞鸟部叹了口气。「真是优秀的人呢。」他开玩笑的道。「丝毫不意外作为影山前辈的人会产生危机感。」
　　语气轻佻，让菅原觉得不爽。
　　但仅仅是不爽他的话，菅原看向影山，手不由握紧，他哪里有危机感啊，第一次看到影山的托球时就知道自己根本赢不了。
　　握成拳头的手松开，他再次平复心情看向场内，然后挥动双手为他们加油。
　　如果让飞鸟部知道听到他的话的菅原会作出那样的心理活动，他大概会大喊冤枉。飞鸟部是拿自己曾作为二传的经历来感叹这句话的，但感叹时难免想到了第一学期与青叶城西练习赛后，及川对影山的话。
　　影山的才能大概是在中学时才开花，这虽然只是他的个人猜测。作为一直观望过来的前辈，那心理一定很是酸爽吧，不过挺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影山三年级时会遇到那样的事情。作为前辈的及川在毕业前没做什么指导吗？比如该怎么摆正二传姿态之类的。
　　话说那时候谁是队长来着？
　　教练做了什么呢？
　　难不成他们就放任了影山一个人？
　　感觉有些可惜呢，如果影山落到达哉手里，大概早早就会当成国手预备役来调教的吧。
　　优秀的人才不该被埋没，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飞鸟部又看向跳起来的日向，真是惊人的高度，就算是面对一米九的对手也不会落下下风吧，这种惊人的爆发力和弹跳力放在一个身高略显不足的人的身上实在太令人感到难过了。
　　不过他很能理解乌养，影山，甚至其他人被日向吸引的原因，因为那种精神并不是每个排球选手都能拥有的。而且那惊人的弹跳和运动神经，作为二传想让他在自己手中绽放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就是这一点才让人觉得遗憾呢。
　　正如身体素质和运动神经都极为优异的人在业界难寻，所以人们才会在其他方面作突破，就像排球界所追寻的高度和力量。
　　身体终有一天会跟不上运动神经的反应，人体也会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而渐渐衰弱，即便是强韧的精神也会在社会的打磨下变得圆滑不可。但始终如一不会变化的高度，无论在拦网还是进攻上都有些无法代替的优势。力量之类只要后期训练，就会慢慢得到。
　　而现在打排球始终是要加入某个队伍的，队伍上的老板不会看你的比赛，他们追求的经济效益，和选手带来的商业价值。
　　精神感动不了金钱，这才是真正令人遗憾的地方。
　　如果影山之后有机会走入职业之路的话，那么他和日向想必就会身处不同的世界吧。
　　就拿棒球来说，先发投手和中继投手，两者都是难以拿来比较的。
　　更何况从春高等大型比赛的选人习惯来看，像日向身体素质出彩的人并不少见，而且每年都会找到更加优秀更加富有才能的人。
　　就像前年还只有东北的牛若，九州的桐生，但去年井闼山的佐草就在两大主攻之下脱颖而出，如果今年真的打入春高，那么扬名的大概是影山的吧，亦或者其他人。
　　就拿网上的那句话来讲，不为过人——铁打的春高，流水的选手。
　　就算现在再盛名，几年之后也会被慢慢磋磨掉。
　　飞鸟部没来由地叹了口气。「真是太遗憾了。」
　　「什么？」
　　一旁的菅原，被同伴的这句话弄的有些不解。
　　他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这场比赛。」
　　菅原扭了扭脖子。「那还挺遗憾。」他回头对他狡黠一笑，飞鸟部明白两人说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因为下一秒他就是听到一直笑嘻嘻地前辈说。「我要上场了！」
　　「唉！？」
　　他看向乌养系心。「教练！」
　　乌养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还没到时候！」
　　「啧」
　　「小气！」
　　乌养头也不抬地看着比赛，完全把他给无视了个彻底。反倒武田多了些关心。「现在的飞鸟部就像打开了心房一般呢。」
　　乌养瞅了他一眼，不愧是国文教师，就是会说话，如果让你知道他打开的是什么心房，大概你会立即大叫让人找来木板来钉死吧。乌养低笑了声，又专注起比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