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88、共寝

　　「要住哪间？」
　　飞鸟部领着人在家里乱转，妈妈明香提前接到电话正在准备晚餐，他也是一时兴起想把人邀请到宫城的家里。
　　与在东京很现代化的公寓不同，这间屋子是祖父一代人的回忆，里面最多修缮的地方不过客厅，其他房间都是统一的榻榻米，和式拉门。
　　就连走廊的墙上还贴着昭和时期的海报，上面穿着和服的女郎笑得极为温婉。飞鸟部把大哥和优子姐的房间打开，里面东西都被收进壁橱，只有墙上挂着的东西和桌上的书说着这并不是间客房。「他们都不在额，可以随便用。」大哥佐太郎，一年内都很少回来，但对年幼自己八九岁的弟弟还是十分的关心。优子则常住东京那边的公寓，没有比赛的日子会到处转，是个闲不住的。
　　每个房间里的大小和样式都差不多。「也可以住客房额。」唯二两间客房同父母的房间在楼下。飞鸟部又指指前面。「当然也欢迎住我那边！」
　　佐久早闻言，眉头抽动了下，好友面带笑容地邀请了自己前去他的卧室。
　　飞鸟部的房间里也差不多，只不过贴的海报变了，还有同之前在东京那边的有所不同。
　　橱柜是嵌在墙壁里的，没有占据丝毫空间，地板上也同其他房间一样铺满了榻榻米，不过在书桌的那个角落又重新垫上了其他东西。
　　飞鸟部比划着。「正好上次也是住你那边，这次就别讲究了吧。」他哈哈笑了两声，似乎已经决定了下来，又出门。「你先等一下啊，我去问问妈妈有没有干净的被褥。」
　　话音落，卧室里已经没有飞鸟部的身影，佐久早被一人放置，他又打量起卧室来。最后觉得没什么其他变化，又坐到书桌前。摆放在桌上的是一些有关排球技巧的书籍还有用来打发时间的文库本，还有一本牛津词典，贴墙放置的大屏幕电脑能看得出他想获得更好的观影体验才选择的这一款。佐久早目光落在夹在书里的黑色笔记本上，他咽了口唾液，犹豫了一下，时间没超过三秒就伸手抽出了笔记本。
　　是商业人士用的那种带皮的略有些沉重的笔记。
　　翻开封面，上面写着‘2011.3.12起’，后缀日记二字和名字右一。
　　佐久早合上封面，好友一直在有写日记的习惯他是知道的，上面的日期应该是从去年开始才另换了日记本。
　　想看！
　　不能看！
　　有些纠结，有些复杂。
　　「sa！」
　　楼下传来了声音。
　　他连忙把笔记塞进原来的地方，起身下楼。
　　达哉已经下班回家，刚把外套脱下来就看到楼上下来一个人，脸霎时黑了。
　　他看到飞鸟部爸爸时变得拘谨起来，这人以前对自己很好，但某一天态度徒然转变，不是冷脸就是冷眼。佐久早直觉是自己被讨厌了。
　　「你爷爷呢？」达哉粗声粗气的对儿子喊道。
　　回答他的是明香。「老朋友过来找他喝酒了。」达哉最近在妻子面前收敛了不少，他瞪了眼佐久早就进了餐厅。
　　「妈妈今天做了大餐，我真是沾了sa的光呢。」飞鸟部过来，将他拉到座位上，又在他右手边坐下。
　　明香很热情地招待幼子的朋友，佐久早小学时就经常出入飞鸟部家，能成为儿子右一的朋友还要忍受他善变的脾性，明香有时想起他时都忍不住为他感到辛苦。「随意享用吧。」她毫不吝啬的将对儿子的关爱分了一半给他。
　　原以为从东京搬走后，关系就会越来越疏远，直到某一天重新再聚。没想到佐久早君竟然会为了朋友跑到宫城来，明香有些感动，就为他做了家里平日不常做的海鲜来，不得不说女人有时候的脑补十分可怕，几乎正中了佐久早这次来的原因。
　　在明香的热情和达哉的冷淡的双重夹击之下，他不得不吃掉了比平日还要多的食物来回报这份招待。佐久早觉得自己快要吐了！
　　以前没觉得明香妈妈能那么恐怖。
　　「没事吧？」
　　飞鸟部担心地看着好友，他牵着那只不安分的雪橇犬。「要去散步吗？」
　　为什么同样吃了那么多的这家伙却可以这么悠闲呢？
　　佐久早带着满腹疑惑，跟着一人一犬踏上了夜晚之路。
　　飞鸟部也不太熟悉这个地方，只能任由雪橇犬到处走，认为它被溜习惯了应该能认得出路来，没想到雪橇犬一头冲地往闹市钻。导致他重新定了个路线，基本就是在家附近转悠。
　　佐久早因为胃部被撑的不舒服，也没说什么话，两人就这样转悠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家。达哉那时候还在客厅看他的新闻，明香和往常一样坐在窗边备课。
　　飞鸟部带人上楼。「楼上有浴室。」他拉开一间屋子的门。「衣服带了吗？」
　　佐久早点头，毕竟他是准备充分的才过来的。
　　「那好，你先进去吧，我去给你找胃药。」
　　「……」
　　被…看出来了…
　　飞鸟部去了书房，佐久早回右一房间，拿了书包里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又折回刚刚那个浴室。
　　说起来，刚刚他说先进去，是要自己进去后他待会进来吗？佐久早刚想到那个画面，手就反射地伸到锁的地方，嗑塔一声，反锁了。
　　他没有共浴的习惯！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间浴室里也太羞耻了。
　　佐久早脸有些热，完全没想到自己把洁癖的问题抛之脑后。他脱了衣服进浴室，又不放心地看了下门。
　　如果让飞鸟部知道他现在的想法，指不定会丢给中指过来，大吼一声闷骚。
　　而飞鸟部那边从书房翻到了胃药，二楼书房是他们三个孩子的公共场所，因为佐太郎偶尔会受伤，所以药品都放在这里。而且这个房间里还塞了佐太郎的H书，就连优子姐的同人志也藏在了这里。不过这个房间很少有人用了，哥哥和姐姐都离开家了，飞鸟部关上门忍不住叹了口气，不久后的某一天，他也会离开的吧。
　　他下楼，倒了杯热水上来。
　　后又开始铺床，把待会换洗的衣服整理出来。
　　然后跑到了楼下洗澡。
　　佐久早磨蹭着出来后，飞鸟部已经在擦头发了，他正在同飞鸟部优子视频，特意购买的大屏幕足以看清优子目前所处的环境。
　　「啊，你们同居了！」
　　卧槽，什么鬼！？
　　他一脸无语。「做客啊，今天遇到了。」飞鸟部回头招了招手。「sa」
　　佐久早不大想过去，刚刚优子那句话弄得他有些尴尬，但委实抗不过好友的目光。
　　走到屏幕前，他扯了扯嘴角。「你好。」飞鸟部优子，他最不想见到的女人，没有之一。
　　他还记得她当初的暴行，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那种直接拖拽的行为实在太暴力了，后来还被父母误解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女生的事情。
　　天知道他有多冤枉。
　　优子眨眨眼睛，她的眼睛同明香很像，而右一的却像达哉叔叔。「啊，原来是你啊！」瞬间拉低的情绪，让她看上去有些恹恹。
　　优子挥挥手，佐久早忍住抽搐的嘴角，往后退了一步，远离摄像头。
　　「弟弟君！」看到飞鸟部那张脸时，她语调又高昂起来。
　　他翻了个白眼。「请正常称呼我。」说着他想起了件事儿，伸手端起桌上的水还有那片药丸。「快冷了。」
　　佐久早点头，接过水杯，就听到视频里的优子大声尖叫起来，完全像个疯女人。
　　「你们已经到那种地步了吗？」
　　「……」什么鬼，有没有人能告诉他这姐吃了药没？「我听不懂你的话。」
　　「再发神经就再见！」
　　「你不是要说比赛的事情吗？」
　　他们兄弟都会互相把彼此当作垃圾桶，优子喜欢用视频，佐太郎喜欢用邮件和信，右一喜欢憋着。
　　优子撇嘴。「看到你引狼入室，我怎么可能还……」
　　话没说完，屏幕就黑了。
　　飞鸟部眨眨眼睛，他敲了下键盘，毫无反应。又移开电脑看了看，很正常啊。
　　怎么回事？
　　坏了吗？
　　他又按住开关的按钮。
　　佐久早在一旁放下杯子。「有吹风机吗？」
　　「有。」飞鸟部起身。「拿给你。」说着走向壁橱，打开了下面的纸箱。「你方便吹吗？」想起那头如同裙带菜般的卷发，不禁问。
　　佐久早面无表情地把刚刚弄掉的电源插头重新插上。
　　「不方便。」
　　他擦拭着头发上的水，面色如常地说着。
　　飞鸟部过来，插上插排的吹风机里吹出了温暖的风。他招手让好友坐在椅子上，手法娴熟的为他吹起头发来。
　　「说起来我们之前也这么干过呢。」只不过那时是他服务，现在飞鸟部剪短了头发，根本用不着吹风机。
　　佐久早想起早上推特上的内容。「寸头，很适合你。」右一从来没这么剪过，这应该是明香妈妈的功劳吧，他想。
　　五指穿过发间，轻轻揉弄，他觉得很舒服。「是吗？」飞鸟部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可是妈妈作为惩罚一大早就拉我起来弄的。」想起那件事儿他就忍不住埋怨起来。
　　更过分的是后来，他以为自己没有带便当，没想到是妈妈根本没有做，问起来时还很坦然自若地说她没做，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先解释吗？
　　飞鸟部嘟着嘴，将不能说出来的埋怨之语都倒给了好友。「你说过分吗？」他想获得赞同，又低头问。
　　佐久早仰起头，没想到右一会低头，脸部距离不过几厘米。刚刚嘴唇擦脸颊的触感让他怔愣，飞鸟部用手拍了下他的额头。「怎么？看呆了？」他戏谑笑道。「我知道自己挺帅的，但同性的费洛蒙对我没什么吸引力额。」
　　说着又抓了抓他的头发，摸上去已经干了。「电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们还是休息吧，明天有的忙了。」
　　他打着哈气，走到一边。
　　佐久早回神，他伸手揉了揉额头，本来已经消下去的红晕现在变得更红了。他看向正在脱衣服的好友，又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都睡衣了。」还要脱吗？
　　他钻进被窝，嘟囔了句。
　　不是干净的被褥吗？怎么有其他的味道，他嗅了嗅，像皂角的味道。
　　「我习惯裸睡了。」飞鸟部回头，他全身只剩下一个裤衩。「喂，那是我的被子啊」
　　佐久早装死不动，也不回应。
　　他嘟囔了句，关掉灯，钻进旁边的被子里。「你不是洁癖吗？明天起床不会起红点之类的吧。」
　　声音就在耳边，佐久早觉得耳朵有些痒，他探头出被窝，黑暗中根本看不到好友。
　　「右一。」他轻声唤道。
　　右侧很近的地方，回了个嗯的声音。
　　身边的被子动了动，都说很多缺乏安全感的人喜欢贴着什么睡，当身体靠过来的时候佐久早有些混乱。
　　就在自己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他又叫了声‘右一’，这次没有回应，但身子却有反应的朝自己这边拱了拱。
　　「右一，你朝那边去去。」
　　不是不舒服，感觉他形容不上来。
　　佐久早用手臂撑着自己坐起来，就发觉好友把自己高大的身躯蜷缩着，这是一种防御的姿势，他从某本书里看到过。他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明明躺下没过一个小时，就睡的那么快，还真是和以前没变呢。
　　是太累了吗？
　　佐久早勾唇，又缩进被子里。
　　晚安，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