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80、十七岁

　　回到家时明香什么也没说，家里安静的可怕，直到达哉从外面回来，说去外面吃饭，飞鸟部才有种暴雨即来的感觉。
　　晃司同朋友去居酒屋，他与父母去了家庭餐厅，三人默默无言，点的全是他爱吃的东西。
　　气氛很压抑，老爸竟然从坐下来到现在什么话都没说。
　　他第一感觉就是异常。
　　飞鸟部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偷瞄明香的脸色。
　　「快点吃。」明香自己也感觉到了气氛不是太好，她给儿子夹了菜。「你最喜欢的厚蛋烧。」她告诉自己，应该高兴地欢迎右一回家，但她笑不出来。「吃完我们再说！」
　　这句话就像特赦令，让飞鸟部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坠落，他没那么大神经，觉得饭后会一切OK。
　　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达哉看了眼不再说话的明香，深觉得以后不再惹怒妻子。
　　三人吃完饭，又在外面散了会儿步，明香一直在想自己应该和儿子说什么，用什么样的口气，要讲到什么程度。她不仅站在儿子的角度去想问题，她又站在了丈夫角度去思考这件事情，最后她又回到母亲这个身份里去想整件事情。
　　必须要说清楚，她越想越这么觉得。
　　不是像之前那样拐弯抹角的担心，也不是带点玩笑意味的敲打，她必须干脆利落地告诉丈夫和儿子有关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也希望右一能告诉她，他是怎么想的。
　　之前佐太郎的那件事她就没有思考，没有了解，没有去理解。导致现在看到他在异国奋斗心又害怕又心疼，即使是打了越洋电话，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我们回去吧。」
　　明香的一句话，让身后挤眉弄眼的两人身子一僵，达哉迅速以去开车的借口逃离了这个令他紧张的怪圈，飞鸟部则东张西望，妄图去躲避来自妈妈的目光。
　　不会是老爸抽烟被发现了吧！
　　他感觉情况有些糟，妈妈的目光比吃饭前还要锐利了。
　　两人没说话，飞鸟部不敢朝明香看，所以也不知道明香在做什么。达哉的车来的很快，回家的速度也很快。
　　三人进屋，达哉和飞鸟部去厨房端了茶水出来，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在客厅里，互相在心里指责彼此的不是。
　　明香进客厅，两人抬起的头又迅速低下去。眼角的余光撇见那双黑色低跟皮鞋慢慢接近，明香坐了下来，沙发的位置正好是三角，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其他两人。
　　她在茶几上放下笔记，道。「右一郎！」语气温和，飞鸟部这么想着就抬起头应声，妈妈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目光依旧锐利如剑。
　　「你现在在这里，告诉我将来想做的事情，以绝对不会后悔的觉悟为前提。」
　　达哉抬头，看向妻子。
　　「冷静的，认真的，然后再郑重地告诉我！不要被一时的兴奋麻痹大脑，我想要知道你真实的想法。」
　　作为母亲的自己，还真是不擅长和孩子交流呢。
　　明香的心里犹如海浪拍打过的船只，虽然外表看着还很坚固，但内里已经脆弱的会随时崩碎。
　　达哉伸手，捉住妻子微微抖动的手。「明香，你应该冷静下来，右一郎才十七岁，这种时候做这种决定还太早了。」
　　明香扭头看他，眼睛通红。
　　「他已经十七了。」她挣开丈夫的手。
　　明香又看向儿子。「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吧。」
　　飞鸟部点头，双手交叉在膝前。「我要为自己负责。」
　　他明白了明香今天这种状况的原因，是那天在巴林的电话。
　　他深吸了口气。「妈妈，我要成为运动员！」
　　他张了张嘴，心里有很多话，却不能很好的总结出来。飞鸟部烦恼地抓了抓头发，他朝达哉看了眼。「没有人逼我。」
　　「……」
　　「也没有受到兴奋激动的气氛感染，我是认真的！」
　　「即使……」明香握紧手掌。「即使它会使你受到伤害？」她微低着头，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
　　没有人能看清她的神色，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飞鸟部看向达哉，达哉连忙摇头，表示他什么都没说。
　　他又看向妈妈明香，什么时候察觉的？
　　飞鸟部握紧拳头又松开，然后缓缓起身，挪到她的沙发前蹲下，双手握住妈妈发颤的手。「妈妈，我会成为强大的男人，比谁都要坚强。」
　　「我希望您和父亲在身后，守望着我们兄弟。」他把额头贴在那双手上。「妈妈，我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但我不这么做，以后绝对会为今天而后悔！」
　　明香眨着眼睛，硬生生的把眼泪逼了回去。像叹气般地说到。「有时候，孩子真是比大人还要狡猾呢！」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反对的话呢。
　　她抽出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头发又长长了呢，明天我帮你剪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