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也没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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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一铁锁上体育馆的门，以往都是有值班的老师过来催促，今天倒是提前了不少。最近的几场练习赛进行的都很不错，成绩让他产生了更多的期待，看着面带疲惫的众学生忍不住心疼。
他边在心中宽慰自己，边同学生们道别，他要去送钥匙，不同路。
乌养系心打着哈气，最近早上要做农活，搞得他有些精神不济，但相比比赛日期逐渐逼近的部员们，这都不算什么。
这次算得上初征，精神压力想必巨大。
“回去之后好好吃饭，然后睡个好觉。”
他在人群后面叮嘱道，瞧着一个个穿着乌野制服的背影，不由想起自己高中的那三年。
不过怎么数数人头不对啊。“喂，飞鸟部呢？”队里第一高的个子不在，他说怎么怪怪的呢。
几人回头，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后月岛吱了声。“去换衣服去了。”
“……”换什么衣服啊，直接回去不行吗？乌养在心里腹诽起来。
运动社团的学生哪个不是结束了直接回家啊，那家伙太矫情了吧。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看，校园昏暗，半点影子都看不见。反正都成年人了，不至于会丢。他扭了扭脖子，同众人朝校门去。
没想到飞鸟部已经收拾好等在那里，运动服换了衬衫外面加了件针织马甲，背着包看着手机。屏幕光打在脸上，显得他神情尤为冷漠。
西谷看到他就炸了。“你这家伙这么快？”
飞鸟部将他从头看到脚，哼道。“一步顶你五步。”黑色的耳机线缠绕在米白色的毛衣马甲上，像根找不到头的蛛丝。
西谷气愤地扑了过去，张牙舞爪起来。
“龙，帮忙！”
在收获女经理清水洁子的‘荣誉’一掌后，田中龙之介对这位同年生尤为尊敬，听到招呼立马扑了过去。
三人你追我赶，闹的难舍难分，就连泽村大地也没能让他们安静下来，只能听着他们撒开蹄子的狂吼声，目送背影。
“给给给！”
坂下商店永远是乌野附近学生的聚集地，排球部已经习以为常，泽村本打算买包子安抚大家的疲劳。却被西谷他们抢先一步。
“肉包GET！”
“啊，飞鸟部，不准偷跑不准吃！”显然他们的战争还未结束。
西谷大叫回头，没想到自己这边先出了叛徒，田中捂着嘴咀嚼，没有半点被烫到的样子。
飞鸟部在外面分包子，两大袋一下子就见底。“不吃吗？前辈？”日向塞着满嘴包子好奇问。
他指了指伸出的舌头。“猫舌，这太烫了。”又拿出藏在身后的纸袋，示意里面还有。
日向点头，又低头舔了下沾到手指上的馅汁，飞鸟部见状移开目光，朝影山月岛那边挪了几步。
乌养系心受不了他们外面吵闹，拉开门就催着他们赶快回家。乌野几人也不敢在商店门前扰民，由着岔路分别。
起先他同菅原影山一同走，后菅原到站先下，最后自己下车时没想到后面跟着个影山。
飞鸟部有些惊讶。“影山君也住这附近？”这边算是靠近市中心了。
影山点头。“没想到学长也是，之前没见过呢。”
“可不是吗？我父母平时会接送，今天啊……”他拿着手机看短信。“……听说北海道那边的亲戚过世了。”明香和达哉上午乘飞机过去，现在家里就剩下他一人，爷爷估计住在乡下的表叔那里。
飞鸟部一想到明天要起床赶电车，就觉得脑袋疼。
待会儿的晚饭还是在街上解决吧，顺便买明天的早餐。
影山若有所思，和飞鸟部碰在一起还是头一次，不知道该聊什么。排球以外的东西真的是难以想到。
“你要吃饭吗？回家？现在！”
影山眨眨眼睛，心想这算是邀请吧，于是摇摇头。
飞鸟部眼含笑意地注视他，看得他不由头皮发麻，不得不重新点头。
两人出了车站，飞鸟部在手机上查询最近的餐馆，虽然对食物口味没什么要求，但这对他来说是难得的外出就餐，不能随便糊弄。
找到论坛上一家备受赞誉的店，他又道。“附近有家烤肉店，走吧！”
影山“……”
为什么晚上要吃烤肉，既然看出来他要回去吃饭为什么还要邀请？话说他都已经点头说自己要回去吃饭了！！！！！！
能不能等一等他啊！
影山第一次感受来自高大人群的速度逼迫，小跑追上去，就见飞鸟部挤了个笑容给他。“打电话回去吧，不然阿姨会担心的不是吗？”
黑色翻盖手机递到面前来，他有些愕然。不自觉接过，低头看屏幕时已经切入了输号的界面，不过这个手机同他在校门口处看到的不同。
影山觉得自己拒绝不了，只好输入家里的座机号，不一会儿妈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简单解释了原因，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坦白，意外的诚实。
电话换人，飞鸟部轻声应和，两人聊的都是些初次见面多关照之类的话，对面里还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语。挂掉后，他不由感叹道。“影山君是那种没有朋友的人吧！”
“！！！”影山觉得难以置信，这种话随随便便说出来真的好吗？虽然他有时候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和情绪，但这个人是故意这样说的吧。
他低下头，有些闷闷不乐起来。
罪魁祸首飞鸟部则心情不错，外出觅食没有管制让他像只快活的鸟儿，在外面的丛林里飞来飞去。
不过烤肉店离车站不是很近，进去时就感受到了一阵热腾腾的暖气。
飞鸟部找的是有些年头的店，里面坐着的不是光鲜亮丽的都市男女，只是群穿着朴素像街头邻居的青年人们。
挑了个挨着门的位置，店内的阿姨送来菜单。飞鸟部做东，有些热情。“随便点额，蔬菜什么的也不用客气。”他没主动请过多少次客，对学弟而言是第一次，完全是他想吃来着。
影山没出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这个说法，毫不客气地点了自己喜欢的一堆。飞鸟部边玩手机边点头，觉得这孩子可教，请客就是请客，客气就没意思了。
“请给我乌龙茶。”他又问影山。“牛奶对吧！”已经不是一次看见他戳贩卖机了。“牛奶有吗？有的话，纯的就行！”
影山将菜单交回，觉得脸庞火辣辣的，他刚刚竟然没收住，冲动之下就……
“挺好挺好，得加点蔬菜，咱们得怎么营养怎么来。”
“……”
他又添了几样，才结束点餐。
饮料先上来，两人坐着有些无所事事，影山没手机干瞪眼，飞鸟部也不好意思让学弟看着自己玩儿。便挪了个位置，跟他聊八卦。
他身边最有意思的就是小林杏子和菅原孝之，直接把自己写的推文给影山，讲的时候毫无意外的又把女同学的初识回忆了遍。
不回忆还好，一旦回忆起来就觉得处处透着古怪，那种违和感说不出来，无从解释又让他心里不舒服。
“你说他们得弄到毕业才告白吗？”飞鸟部不由对影山抛出疑惑。
显然他并不了解这位一年生的性格，也无法知晓影山对这种感情之事的一窍不通的程度。
这问题也搞得影山有些懵，怎么吃饭就聊到感情沟通上去了呢？
他想起下午乌养教练说的话，多和学长聊聊，这聊的可是离排球十万八千里了。而且对象还是菅原孝之前辈，这不是有些尴尬吗？
“飞鸟部学长！”
影山直觉反应，如果话题延伸下去自己可能一般架不住。但要开话题又不擅长，他愁眉苦脸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儿。
“排球打的真厉害啊！”
干巴巴的夸奖，这几天已经听过不少次的飞鸟部翻了个白眼。“学长从国中开始打的吗？”他觉得不对，国中打的话，就能这么厉害，那就真是天才了。
“从小啊！我父亲就是打排球的。”飞鸟部没有遮掩。
影山抿唇，目光闪了闪。“那学长一开始就打的二传？”他想为自己鼓掌，和乌养教练提出的那个问题很相似了。
飞鸟部摇头。“主攻，我从小就蛮高的。”他比了比。“五年级差不多这个位置！超越大多数同龄人。”
“那……”
店里的阿姨这时端来肉，她将器械开好，飞鸟部笑着和她聊了几句，问出来店的年龄。阿姨一边上菜一边同他谈笑，有时停下来指挥他们怎么烤才美味。
飞鸟部用菜裹肉，才将热乎乎的肉片塞进嘴里。“我告诉你啊，这么烫的简直不是人吃的！”
“……”影山默默放上新的肉片，又喝了口饮料。
“话说你刚刚想问什么？”
飞鸟部讨厌芥末，他始终认为辣椒和芥末是两种风味，沾上红彤彤的辣酱塞进口中。
刺激了！
影山觉得吃饭时说话不好，家里吃饭就不说话，但这样显然很扫别人的兴。他咽下食物后道。“就是想问你为什么打二传，我是因为它很帅气，倒不如说是我被比赛时二传的表现吸引了。”他解释起来，眼睛里像是荡漾着一汪清水，真诚得很。
飞鸟部擦擦嘴。“不知道啊那种东西，打习惯了就一直在那个位置上了。”要是回想的话，还不知道勾起多少破事儿呢。
“那学长记得自己为什么打排球吗？”
这个问题就像触碰到了某种开关，影山在飞鸟部的脸上看到了一瞬的空白。
“把这个也烤了吧。”飞鸟部拿起那盘子的海鲜，将鱿鱼摆在上面。“早知道去涮的了！”他嘟囔着，有些不满意自己做出的糟糕事情。
影山吃着烤好的土豆片，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试图转移话题的青年。
飞鸟部摆弄了会儿，就像要把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般，将鱿鱼狠狠压在网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为什么要打排球？
为什么？
不知道？
怎么可能！
“我不是真正的二传，你不要试图模仿，任何人都不要去模仿！”乌养让他上场，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影山。
影山目前的状态，是摊开来讲他搞不明白什么叫团队，如何能看到队友，什么是二传。所以要让他接触，去体会，然后慢慢成长起来。
他现在只是个技术很好的排球选手。
而队里的菅原是个很好的学习对象，但还是不够，完全不够。
可国内能被称为二传范本的理想中的选手却少之又少。
飞鸟部将鱿鱼放进碗中。“虽然我想成为范本来着。”他苦笑着摇头，自己不过是个多面手，他很清楚，二传他还不够格，还不够！
“刚刚说为什么要打排球，让我想想啊。”筷子拨弄着那块鱿鱼，有些出神。“之前其实我有过一次放弃，而且还对发现这一想法的朋友做出了绝不能原谅的事情。从小时候一直打着，估计那时候连理由都没有，放弃又重新回来的大概是恨吧。”
闻言，影山不由瞪大眼睛，盯着面前这对浅色的瞳仁，试图从中找一丝荒谬。但里面除了认真就只剩下了认真。
店里的阿姨突然跑过来，拿起夹子翻弄肉片。“焦了，肉老了就柴，怎么烤成这样啊？”
飞鸟部脸上很快挂上笑容，他迎着阿姨的埋怨，有些听之任之。阿姨离开前又叮嘱了番，那模样比讲课的老师还要认真，似乎为了教会他们烧烤之道！
他叹了口气。“不要那么惊讶啊，这也是很普通的理由，就像很多人一样，成为职业除了热爱还有赚钱出名这种私欲。”
飞鸟部给他夹了肉和蔬菜，五花肉肥肉还有海鲜类混杂在一起，又送过来一杯不知什么时候要来的碳酸饮料。
他笑着又道。“你以后会明白的！”
那是种看着孩子的神情，影山时常在年迈的祖父那里看到，他将肉全部包裹在生菜里塞进口中，又喝了口饮料艰难地咀嚼起来。
他想，果然自己和这个人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也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