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125、问题

　　练习赛后，除回家的学生外大家都是在旅馆吃的饭，老板娘特地准备了一间和室给这群学生们。因为早前多有经验，这次准备起来也是省事。
　　飞鸟部没用达哉准备的轮椅，只是用了手杖，他多少觉得老师们有些小题大做了。脚踝已经消肿，疼痛也减轻了不少，现在只是借着支撑将重心偏移到另一只脚上。
　　因在和室吃的饭，大家大多是跪坐，他一个人盘腿倒是有些不和谐，在被达哉盯着吃了饭又吃了药后，才拿了平板去了外面。
　　晚上的练习是自主的，有熟悉的约在体育馆打比赛教练们也不会阻止，反正他们在有意让学生们自己掌握练习度。
　　乌野的大家，尤其是日向自然不会老实地呆在旅馆，也不知道怎么和大学生们搞好的关系，混在里面打练习赛。影山也被神奈川这边的二传拉了过去，可能是技术问题，一堆子二传聚在那边进行交流，时不时会演示性地托两把球。而影山那过于形象的表达能力，让几个二传都有些摸不清头脑。
　　只是相比其他一年生，月岛这边则是自己在做训练，没有攻手在拦网也不会精进多少。
　　飞鸟部同谷地到体育馆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画面，谷地是出来消食怕他做出什么超出叮嘱范围之内的行为才跟上来的，还暗戳戳用LINE 给教练发了讯息。
　　「日向。」
　　他本来就是打算找的日向，奈何对方吃过饭消失的太快，左想右想觉得在体育馆的可能性较大。
　　被这么一叫，日向的动作慢了几分，好在后面有选手补救，球被顺利传了过去。
　　大家对飞鸟部不怎么了解，只知道是平大教练的儿子，最近几天因为特别原因没上比赛，在场外充当了指导员的工作。
　　这边大学生的晚上练习是平大的队长和商大的江口组织的，两人见有人喊，就暂时停了下来。
　　「石垣学长。」因为多次到平大的关系，飞鸟部还是熟悉这位的。「这边可能要费点时间，找个人替日向行吗？」平大排球队咋看一下是以四木健太郎作的重心，但真正使其运转的还是平日不显山露水的队长石垣。
　　那边的影山动了动耳朵，对飞鸟部投来了热切的目光。「月岛，你过来。」练习赛虽然没有事前组织，但主要都是熟人，石垣不可能让一个高中生作攻击重心，而且日向存在不少问题。
　　刚刚看了下，有点边缘了，虽然现在是六人没有自由人上场，但接球还是让琦玉那边的学生给救了。日向在里面最多混个脸熟水点经验，能做的大概就是轮到前排时多跳跳。
　　月岛虽然面无表情，心里却是不怎么情愿。飞鸟部伸手重重拍在月岛肩上，向石垣介绍。「这是我们队里的MB ，月岛萤。」
　　月岛弯腰鞠躬，说了句多指教。
　　石垣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是克制牛岛若利的拦网手。」他做了补充介绍，才让练习赛的选手们有点反应。
　　牛岛若利出色的表现成绩已经在大学里出了名，这次白鸟泽被堵在预选赛大多出人意料，不过在他们教练嘴里倒是没什么惊奇。今晚让日向加入，就是看到他平日的高度才有些好奇，只是没想到基础有些渣的难以接受。这里面打球时间最短的是山梨大学的甲扉，因为身高出众高一被教练直接请去了排球部，现在大一，排球不过四年。比起这里面从小就开始打球的人来说的确显得年轻，技术不怎么。但日向一进来，就衬托甲扉格外的不错。
　　倒不是他们认为日向没什么优势，但对于摸高这种高度来讲，在他们眼中的重视度来说还是身高来的更加强烈点。
　　体能终有耗尽的那一刻。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处理各种球的技术就显得格外的不同。现在突然换人，有了克制牛岛若利的拦网手这一说法，倒是让众人更容易接受些。
　　日向原本在的江口队的MB ，二话没说就拉了月岛过去，询问一些基本问题，作为网前司令塔，他有些东西想要了解。
　　日向走到飞鸟部跟前，有些不知所措，部里的前辈们还好，只有这位二年生他不怎么擅长应对。
　　「跟我过来吧。」
　　飞鸟部一手拿着手杖一手拿着平板，谷地想去扶来着但是身高问题，就跟在后面偷偷打量日向。三人走到一边，这附近没什么人，但放眼看去就能看到影山还有月岛他们，基本体育馆的情况都能看的分明。
　　他倚靠在墙壁上，打开平板。「我最近有在看你的练习赛。」
　　日向抬起头看他，因为视点问题说是抬头还是该仰着头，脖颈下面落了一片阴影。
　　平板被转了过来，对准他，日向一看，是他们这几天练习赛的录像。
　　「我有在录。」旁边的谷地发出声音，解答了日向一脸为什么会有录像的疑惑表情。
　　「部里从宫城预选决赛就开始在录了。」起初是小林在场外录的，飞鸟部看到后才有了这个想法。
　　之前乌野小巨人时代没有及时录像，电视台也只是在春高进行到决赛后开始直播，能找到的录像都是观众自发的。对于后来出现向往小巨人的日向，乌养系心也为难该怎么指点他，又不能一直去问爷爷。
　　但飞鸟部的想法，纯粹是为了让部员观看，只是没多少录像这个计划还没正式实行。
　　「在场外观看比赛也是一种经验额。」飞鸟部将平板塞到日向手中。「所以明天，日向你就在场外吧。」
　　日向闻言，不由抬头。
　　想要更长时间的呆在场内，这是他的理想。
　　怎么？
　　「你只要看着自己的录像，就会明白为什么让你下场了。」飞鸟部转着手杖，看向在江口队MB 指导下跳起来的月岛。「光有高度是不行的。」
　　维系一场比赛的是接球，而获得这项技术的也是长久的基础练习。在国内除了主攻外的所有队员，都需要接一传，而在比赛中谁也不会知道球会从什么地方过来。
　　影山似乎察觉到这边的情况。
　　「我觉得你很厉害额。」飞鸟部由心地夸道。
　　「但是因为乌野今年是特别情况。」部员很少，也没有教练。「所以没办法给你们进行基础的训练。」影山走了过来。「你对比一下录像内其他人的动作和自己的动作，自由人的小谷君就不用了，因为我们也只有一个自由人。」
　　「我并不是说抢着扣球不好，一分也是很重要的东西，只要没有犯规大家都有得分的权利。也不是说遏制得分的欲望，是要多注意周围人。」
　　「没能收回的动作，会阻碍周围人的动作。」
　　「飞鸟部前辈。」
　　影山走到他面前，看了眼还一脸怔愣的日向，和朝他微笑的飞鸟部。谷地在身后摩挲着手机的键盘，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飞鸟部重新将手杖碰地。「和二传交流的怎么样？」
　　影山抓了抓头发。「……还好……」都在吹自己的攻手。「有听到其他学校的事情。」比如全国三大主攻。
　　他又看向日向。「这家伙怎么了？」他有些担心，日向搞不来飞鸟部他还是看得出的。
　　日向低下头，神情有些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气的模样。
　　「明天你要多注意东峰前辈和龙了。」飞鸟部不再倚靠墙壁，重心又回到没有扭伤的脚上。「来年东峰前辈毕业后，龙会是新的王牌，只要我们在春高拿到八强这类的成绩，四月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多收获。」
　　他们需要部员！
　　「可……」
　　日向想要成为乌野的王牌！
　　这句话他没能说得出。
　　「说实话，影山君，我们已经拿到了春高的门票，是不是也该争取第一位呢？」飞鸟部这句话说的很直白，谷地和日向都有些怔怔地看向他。
　　「飞鸟部前辈，话虽如此但是想要……」
　　「现在只是问你要还是不要？」
　　影山心里有多少清楚，他自己也说不准，就算拿下了白鸟泽他心里也没多少底。牛岛若利这样的选手在全国不多见，但被称赞成这样的主攻手还有两个，就算不是每个队伍都不像白鸟泽这样的，但全国等级的和枭谷的实力应该大差不差。
　　四十六个道府县，加之某些特别地方，共五十一支队伍，大家都是要去争夺那个优胜奖杯的。他也想要自豪的对这位二年生说‘我坚信我们的队伍能走到那个地步’，但他从小学时就在打的排球，到现在输掉了数不胜数的比赛，这些经验堆加了一起才让他走到了这种程度。
　　但在全国选手里面，却远不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让他来回答这么个理想问题，他除了最开始回应泽村部长的那句话外，实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了。
　　他低下头。「前辈，我无法回答。」这不是不自信，觉得自己弱，前辈们弱，而是大家都在拼尽全力。
　　优胜，是唯一的目标。
　　也绝不是能轻易挂在嘴边的东西。
　　飞鸟部笑了声，轻轻拍在他的额头揉了把。「别想太多了。」
　　「但是我想要优胜！」话音一转，影山一愣。
　　他第一次听到这位前辈这么直白地表达。
　　揉着他头发的手又放到他肩膀上，拿着手杖的手也抬起轻轻碰着日向的肩。「所以，我们要变得更强！」
　　为了自己的排球，
　　为了新生的乌野，
　　为了即将卒业的前辈，
　　也为了守望乌野的OB 们。
　　「变得更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