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102、等待

　　「缘下佬，比赛结束后想吃什么？」
　　「什么？」缘下下意识地考虑起来。「醋溜海鞘吧……不是，现在不是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他悻悻地看了眼教练席，乌养系心神色严肃地盯着场内的情况。目前24比23，乌野暂时领先，虽然新上场的那位十六号君扣球出界，让乌野拿下第一局，但那种讨人厌的感觉还没消失。
　　怎么说呢，就是一直习惯的青叶城西因为十六号的上场，正在化为某种状态不明，一切不明的危险物种。
　　乌养系心烦躁地抓了抓头，但拿下第一局是值得高兴的。
　　「海鞘是什么？好吃吗？」
　　「海里的东西，样子不是太好看，我觉得很好吃。」
　　缘下看了他一眼，飞鸟部正在把白色的药膏涂在手上，拿出来的棕色小瓶上没有任何标签，但散发出的味道确实是那种中药才会有的苦意。
　　「我没吃过。」他撇嘴，语气中有些怨怼。「我哥海鲜过敏，除了淡水鱼老妈什么都不会做。」
　　「那有些可惜了。」
　　生在岛国却对海鲜过敏。
　　缘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场内。
　　及川发球失败，但球威十足，对于他们而言是难以忘记的跳发。即便第一局京谷的扣球造成了失败，但及川却并没有放弃他。
　　从网正侧面开始助跑，迄今为止从未见过的超内角扣球，从三人拦网更内侧的地方，青叶城西从这里开始咬了上来。
　　「好厉害啊。」
　　即便已经开始了下一波进攻，缘下还是无法忘掉那记极端的扣球。
　　「那是当然了，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散发着‘我是强者’的气息。」
　　他开始摩擦指腹，像火一般的热正被逐渐点燃。「缘下佬，比赛结束后我们去吃饭吧，我想吃玉子烧。」
　　「唉？」
　　缘下没反应过来这跳跃的话题，及川再次组织了双重攻击，毫无迷惘的目光和直面向球的勇气，日向在判断C快攻后迅速朝金田一方向移动，但京谷却从金田一身后跳了出来。
　　十六号连续得分！
　　乌养眉头紧皱，眼皮跳个不停。
　　「我喜欢玉子烧，因为全是鸡蛋，吃起来比较容易产生满足感。」
　　「几乎所有的蛋类料理我都喜欢。」
　　说话间，场内的情况又产生了变化，十六号京谷的出现在青叶城西这支安定的队伍里是个极为显眼的存在，因为他身上有着与队伍本身不相符的风险。这是把双刃剑，看过他扣球的人大概都清楚了这一点。
　　但更为明白的青叶城西，不，是及川还是使用了他。
　　不断地喂球，不断地攻击。
　　一传乱了，是机会，日向迅速反应，却被突如其来的内角攻击狠狠震慑。
　　他双目如炬地瞪向及川，那是故意的！
　　但是我们这边也不会落下风！
　　影山迅速组织起了日向的后排进攻，但扣球线路上有及川，两名二传，四目相对，名为‘我不会输给你’的火在各自心中燃起。
　　菅原这时被叫去了板凳席，但飞鸟部依旧没有抬头，他迄今除了和缘下说话就没关注过其他的东西。
　　因为关于赛况的消息，已经从身边人的口中传达了给他。
　　缘下知道他在做准备，因为教练在开场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进行到第三局，飞鸟部你就准备上场！
　　二号菅原换下十一号月岛。
　　缘下给一年生的MB递了水和毛巾，他看上去有些疲惫，汗水从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没什么精神的MB只有眼镜是亮的。
　　月岛低声道了谢，在飞鸟部身边站好。
　　低头沉默的二年生正在往手指上缠绷带，不同于他人从指根处开始，他从第二关节处往上缠。光是从绷带的部位看就觉得手指很修长，他喝了口水，难怪能将球牢牢地抓在手里呢。
　　菅原上场和月岛的轮次很有关系，后者发球和防守可以说是黑洞，月岛身处后排不可能参与到拦网，没有发球作为进攻手段的他换下来，利用三年生的防守和菅原二传的能力作出不同以往的积极进攻。
　　嶋田看得出乌养是很想拿下这一局。
　　乌野连续夺得三分后，青叶城西第一次技术暂停，再次上场后菅原的战术已经有了对应策略。
　　「那个十六号，是越打越好的类型吧。」飞鸟部抬头，他已经准备充分。
　　体力完美，状态完美，手指的感觉也非常好。
　　他能感觉得到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很顺利。
　　月岛看了他一眼，走回板凳席。
　　乌野换人，月岛再次入场。
　　「青叶城西的球开始集中在了十六号的身上了。」乌养系心道。
　　这种进攻中的微妙感武田也感觉出了，明明是不安定的齿轮，却逐渐开始转动起来了。
　　伴随着京谷不断增加的攻击，失误丢分的次数越来越少，乌养系心立即使用了暂停机会。
　　必须打断这种状态，不，绝不能将第二局青叶城西的势流到第三局。
　　如果不拿下这一局，那下面绝对会很糟！
　　再次入场，青叶城西方发球，但未过网，轮到田中发球。
　　被四号接住，传回二传，岩泉和京谷动了，日向觉得这两人在对场有种奇妙的连带感。
　　到底是哪一个？
　　他判断不出来！
　　等不及反应，京谷已经跳了起来。
　　要扣的是十六号，意识到这一点的他飞快的让自己跳起来，但姿势不到位。
　　球从两手中间穿过，击在田中伸出的手臂上，然后弹飞。
　　攻击的很顺畅。
　　泽村在那颗球飞过来时感到一股无法逆转的流势。
　　赢了！
　　乌养系心是这么感觉到的，不是他们赢了，是青叶城西在十六号身上压的宝。他用了最后的技术暂停。
　　一边用十六号这个新武器扰乱我们，逐渐地累积得分，同时用这局大半的时间来提升十六号的状态，真是冷静到可怕的程度呢，青叶城西。
　　乌养看向飞鸟部，作了个点头的动作。
　　菅原缘下，乃至场外的观众都看到了没见过的新人君慢慢走向板凳席。
　　你们那边有新武器，我们这边也有呢。
　　山口作为关键分发球员换下日向，他看了眼坐在教练身边正在活动手指的二年生，只要他拿下分前辈就不用登场，所以他要漂亮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感觉怎么样？」
　　乌养的肩膀耸了下来，语气轻松，看得出他很放心这位发球员。
　　飞鸟部看着自己的手。「不错。」
　　「我是说山口！」
　　接下来的一分，一分，都会让人觉得煎熬。
　　「不错，表情很酷！」
　　「你可以再多想点夸赞的话额，那个孩子可是很喜欢你的。」
　　「……我明白了。」
　　但是跳飘并非无法捕捉，只会一种发球的PS在某种程度上还是远远不足。飞鸟部自己是比较喜欢用跳发的，那种直击底线的感觉很爽，打乱一传制造机会球也会让他很有成就感。
　　他并非吝啬于赞赏，只是认为这是毫无意义的行为，如果自己的夸奖就能让人突飞猛进的话，他乐意每天夸个十句八句的，但显然这不可能。
　　「可恶！」
　　这时乌养低咒一声，跳飘得分的流势被打破。没想到三号会用那种姿势接球，球再次传回及川手中。
　　站在后排的山口首次感受到了这种颠转，捕猎者被捕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但是还没完。球狠狠击打在身体上时，他吼出了一句话。「补位！」
　　还不能把发球权还给他们！
　　「最后一触！」
　　就像在回应幼驯染心中的怒涛，月岛跳了起来，面对三人拦网，他冷静又恶劣地利用了及川的拦网。
　　打手出界，发球局继续。
　　月岛转身将球丢给山口，他微低下头，遮掩自己的表情。「再来一球！」
　　山口深吸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慢慢冷静了下来。
　　抛球，跳起，将之打出！
　　会的武器只有一件，那就是发球！
　　能获得上场的机会是仅有一次的发球权，自尊，比赛地节奏，全部的全部都承载这一球里。
　　他，山口忠，今年十五岁，乌野高中一年生，排球部部员，是关键分发球员！
　　「同分了！」
　　擦网得分，嶋田在观众台上抱着泷之上欢呼，小林用相机紧紧追随着那个此时看上去异常高大的身影。
　　日向举起号码牌，山口不甘地下场。
　　「下一次」
　　「我会拿十分！」
　　日向咧嘴一笑。「我也不会输！」
　　山口，你争取来的机会我们好好把握住的！
　　「干的不错，山口！」
　　乌养给回来的发球员道，说着又用手肘抵了下一旁的飞鸟部。
　　飞鸟部抬头。「以后一起练习发球吧！」
　　乌养瞪了他一眼，说点其他的会怎样。
　　「真的！？」山口有些不敢相信。
　　飞鸟部点头。「当然，你控制旋转还有些问题，为了那十分怎么也要练习。」
　　「好！」
　　乌养看着山口高兴离开的背影，不禁发出了嘘声。「你会跳飘？」他好像看过的只有跳发吧。
　　飞鸟部敛眉。「及川发球了！」
　　日向口中那声‘大王者’的称谓，大概只有在这个人发球的时候才能看得出王者的恐怖。乌野全员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来自王者的绝杀。
　　「破分了！」
　　观众席上传来某个女生的惊叫。
　　整个会场的气氛都被及川的发球给点燃了。
　　乌养拍着膝盖忍不住胆颤道。「排球中最令人兴奋的，可怕的得分手段，果然还是拦网和发球啊！」
　　泽村经过思考后，决定接球人数增加，即便西谷发誓会接到球但一分绝不能失去。作为一个接球高手，他深刻了解及川那一球的威力。
　　在漫长的交着中，他也感觉到必须在这一局彻底断开。
　　及川抛球，跳起，泽村目光紧随着他的动作。
　　拼尽全力的飞扑，那如同灌注了全部力气的球狠狠击在他双手间，弹飞的球朝青叶城西去，却在网上被拦截，田中接起传给二传，东峰全力一击，跟进拦网下被限制掉的球路，自由人把球传回及川。
　　场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飞鸟部猛地站了起来。
　　岩泉和京谷跳起。
　　月岛觉得这一幕极为眼熟，就是刚刚才发生过的，双重进攻。
　　到底是哪一个？
　　他看着及川的动作，观察着及川的眼睛，完美无缺，大概就是形容此刻的二传手及川彻吧。
　　上次扣球的是京谷，现在他状态越来越好，很有可能是他。
　　在月岛这么判断的时候，及川的动作产生了变化，影山敏锐地感觉到了，那个声音不像平时的咻的，而是噗的极为轻巧的。
　　他跳了起来，看到岩泉的月岛也跟着跳起。
　　裁判鸣哨，第二局结束！
　　飞鸟部扭了扭脖子，终于结束了，他都快把板凳做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