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207、剑意居

　　‘吱呀！’
　　客栈门被推开了，又起的风沙跟随着来人汹涌挤进门内，它想肆虐，却在一堵无形的墙上吃了瘪，最后只得在墙上打个转，无奈落下。
　　秦时停下进食的筷子，抬头望向柜台。柜台后，脸上贴着一块狗皮膏药的掌柜懒洋洋坐在那，慵懒的眼里似划过一道精光，精光逝去，那堵无形的墙顷刻消散无形，看客栈内无动于衷笑骂的客人们，似乎谁也没发现这堵墙的存在。
　　是个高手。
　　秦时看了眼，就收回探究的目光，掌柜的没有反应，好像并没察觉到秦时投来的视线。
　　客栈似乎又回到了初始，直到进来的那人对一桌人说道：“老大，刚来时我人说那个叫秦时的神威女娃子到燕云了。”
　　伸出去的筷子突然一滞，秦时诧异望向那人，她们一行人才到燕云就有人知道她们的行踪了？
　　那人很普通的装扮，腰间插着一把无鞘铁剑，面色颇为激动，声音抑不住的高扬，整个客栈都听到他的声音。因他的话，客栈中氛围一变，有人不屑，有人自得。
　　被那人称作老大的扎须汉子沉吟片刻，“算算从秦川到燕云的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不过你是从谁那得到的消息？”
　　“是听的路上两个人说的，他们说他们在来剑意居路上遇见过她。”那人回道，迟犹了片刻又道，“……我记得那人好像说她也在往这边的路上……”
　　“这么说来我们是不用大老远跑神威堡去见人喽。”有人插话道。
　　“真是迫不及待想瞧瞧这位能与公子羽一战的八荒女弟子是什么模样。”
　　“还能有什么样子，不就是一颗脑袋两手两脚的，还能成仙不成。”有人笑道。
　　“她是不是仙我不清楚，我倒听说她身边有一天香弟子貌美如仙，和那武林第一美女明月心不分上下。”
　　“真的？”
　　“那还能有假，异人办的邸报上排得清清楚楚。”
　　人嘛，对美好的东西总是抱有强烈好奇，刚还在讨论秦时，眨眼就跑到楚清身上，别听这些人嘴诨诨，倒也没什么恶意。
　　秦时很喜欢听别人对楚清的夸奖，比对自己的夸奖还要高兴，连韩莹莹、舒思月和柯得投来的戏谑都视而不见，饶有兴致偷听起那些人的谈话，不时还煞有其事跟着点头。
　　听着听着，秦时突然收敛了笑容，望着墙，目光似要穿墙而过。
　　“怎么了？”楚清低声问道。
　　“有高手来了。”秦时道。
　　“高手？有多高？”舒思月好奇的跟着望过去，除了墙还是墙，不由扁扁嘴等着客栈开门。
　　“能与公子羽一较高下，胜负难说。”秦时语出惊人。
　　“真的？”众人无不惊讶，纷纷望向紧闭的客栈门。
　　而这时，懒洋洋坐在柜台后的掌柜匆匆起身走到门后，不顾外头渐大的风沙打开门，毕恭毕敬躬身退至门侧。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锦衣，肩披貂毛，长发披身的男人从风沙中走来，男人身上似有一道无形气流将吹来的风沙从身边拨开。男人手持一把其貌不扬的剑，身姿挺拔如松，气度雍容难以猜测年纪，其气质却令人心生敬畏。
　　“家主，这边请。”掌柜躬声道。
　　男人微微颔首，抬脚向屋内走去，途中他目光不着痕迹从秦时身上掠过，墨色瞳孔微凝，继而又回至最初。
　　在掌柜亲引下，男人上了客栈二楼。随着男人出现陷入安静的客栈又开始低窃，话题也偏到了男人的身上，连舒思月她们也不例外。
　　“石头，这个人是谁？从没见过啊。”舒思月皱着眉，一张脸陷入思愁中。
　　“没见过他也很正常。”秦时呷了口水，“因为他从未在江湖上出现过。”
　　“看你的样子是知道他喽。”殷处离插话道。
　　“恩。”秦时点点头，嘴唇微动，几个人顿时愣在了那。
　　好半天，季琯最先反应过来，“你……确定是他？”
　　“恩，他的内力与公子羽同出一撤，又身在燕云地界，除了那个人，我想不到其他人。”
　　季琯沉默了会，看向楚清，“那你怎么看。”
　　楚清放下杯子，面不改色，“时候未到，不怎么看。”
　　“又装神秘。”季琯撇撇嘴，仰身靠着墙不知在想什么。
　　季琯不说话了，其他人也没追着问，只是略显沉闷的气氛有些难受。就在这时，客栈门又开了，进来了几个外族人，两男两女，都是练家子，从另外三人对那蒙面女子的恭敬看来，此人地位不小。
　　那蒙面女子一进门，就在打量客栈内的所有人，旋即目光停在了楚清背上，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秦时依稀感觉到她在笑，还不是什么好意的笑。
　　女子目光停顿了会就再次转开，带着人就坐到了边上一张空桌，看那三人的表情，似乎很不愿意女子坐在大堂中，却又没有出言劝阻，可见他们之间地位悬殊。
　　“是辽人。”韩莹莹低声道，眼中带着一丝戒备。
　　“辽人怎么回来这里？该不会又是因为石头吧。”舒思月现在差不多是草木皆敌的状态，看谁都是要来找架的。
　　韩莹莹摇摇头，低声说道：“不一定，也许打的什么鬼主意，辽国贵族中有不少人想再挑战争，说不定是来打探什么。”
　　“一个西夏就够烦了，再加上辽人，又要大战的节奏了吗！”舒思月烦躁地挠挠头，战争才停没两年又要打仗，谁吃得消，何况内部也不是一块铁板，还有个百晓生在浑水摸鱼。
　　“希望只是我多疑。”韩莹莹叹了声气，要可以她也不想打仗，“不说了，先吃饭，慢点吃也不急，这风一时半会停不了，等风停了我们即刻出发回神威堡。”
　　众人点头，不再提起搅气氛的话题，边吃边讲起其它，说着说着就扯到了齐烟身上，也不知道云巅来的乌鸦提亲成功了没。
　　客栈内一时相安无事，各干各事，都说酒桌上是最好的谈话地方，人一多这话也多了，什么都撤，从天涯撤到海角，从鸡皮蒜毛撤到国家大事，没什么是他们不说的，而那桌辽人则安安静静吃着自己的饭菜，好像对他们说的话都不敢兴趣，又好像什么都听在耳里。
　　时间随着闲话一点点流逝，吹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的风沙终于又停了，露出红霞满天的奇景，霞光似血如火从天边投来，甚是壮丽夺目。
　　风沙停了，众人也不再逗留，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却见四个看着像是西域来的壮汉拿着双锤跋扈飞扬走来。
　　四人中领头一人站在店门口朝里头环视一圈，随即像是找到要找的人大步走来。
　　“你就中原武林第一人，秦时？”那人操着一口生硬的中原官话，颐指气使。
　　听到他的话，客栈内所有人纷纷诧异看向秦时，从秦时她们进客栈起，他们就没察觉秦时的与众不同，如果不是这个人，他们或许要到神威堡见到人后才会发现他们其实已经见过面。
　　听到这人口中的外号，秦时皱皱眉，“你要找秦时，或许就是我，但是中原武林第一人这名头我可不敢当，不知兄台是从谁那听说的。”
　　那人摇摇头，生硬道：“是谁我不认识，我只知道刚才有人说你就在这里，我们兄弟四人从西域一路到这就为了挑战高手，听说你是中原武林第一，所以就来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就是秦时？”听完他的一番话，楚清忽然开口，语声似春风拂面，山泉潺潺叫人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在她身上，久久不能自拔。
　　然而，面前的四兄弟显然是沉迷武道的武痴，只是片刻愣神就回过神来瓮声翁气说道：“那个人说，只要看到一群女人中最高就是。”
　　“是吗！”楚清微微凝眸，眼底浮现一丝寒意。
　　秦时看着面前的兄弟四人吐了口浊气，要说没人在打她注意，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只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浪费时间而已。
　　“你，可敢与我们一战！”像是等不及了，他催促道。
　　秦时这才认真打量了眼他们四兄弟，完全不是对手，“你们……打不过我。”
　　“能不能打得过，也得打了才知道！”说着，手中圆锤倏然砸来，置后的三兄弟同时跟着出手。
　　秦时像是浑然未觉，一动不动站在圆锤砸来的路线上，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会有动作时，忽见四兄弟动作一滞，僵硬的站在那，面色霎时变得苍白无色，放大的瞳孔中隐约瞧见几分恐惧，不一会儿，冷汗从他们额头涔涔落下，背上冒出的汗迹沾湿了衣服，举着双锤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怎么了？”有人低声问。
　　“笨，这都看不出来吗，定是被气势震慑住，所以才不敢动。”
　　“以虚化实，光凭气势就让人动弹不得，那功力得多深厚才能做到。”
　　“反正不是你我能达到的地步，这趟燕云行怕是到头了，不过也不虚此行，算是开了回眼见，如今江湖果然是能人辈出。”
　　说话间，一柄铁锤落在了地上，声音强烈，刺得耳朵略有些生疼。回过神，只见四兄弟瘫坐在地上，像是劫后余生大口喘着气，看他们的样子，众人看向秦时的眼里充满了敬畏，再也没人不服她的年轻。
　　缓了会气，四兄弟中的老大操着生硬的官话有气无力的说：“你……说的没错，我们不是对手，中原武林果然厉害，是我们兄弟小瞧了，但是，我们不会就此作罢，今后我们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带着三兄弟相互搀扶着离开。
　　一场像是闹剧的切磋就这样有头无尾的结束了，四兄弟一走，秦时等人也再次踏上回神威堡的路，而他们走后，客栈像是炸开了锅似的议论纷纷，话中无不是钦佩敬畏之意。
　　“神威堡倒是出了个厉害人物，也来了个不容小视的对手，看来想要除掉他们是要更难了。”秦时他们走后，坐在边上的辽人女子开口道，语气似笑非笑。
　　“殿下，要不要让镇南院的高手……”男人话未说完，就被女子投来的目光给压了回去。
　　“你觉得他们会是对手？”女子反问。
　　男人迟疑了下，犹疑道：“明着不行，暗地里……”
　　“要真有这么容易，神威堡还会存在？”女子睨了眼他，眼底显露的怒意吓得男人立马低下头颅，“不用管她，神威堡就让西夏人去对付，我们不需要为了一个江湖门派大动干戈，但是咬一口肉也是可以的！”
　　“殿下打算……”
　　四人说的声音不低，但用的都是辽国话，楼下没一人听到，倒是二楼却闪过一道黑影。
　　“家主。”
　　二楼一间包厢内，男人端着一盏茶坐在窗边椅子上，目光眺望着窗外，窗外有一片脚印，看起来是刚留下的。
　　“刚才那桌辽人似乎是辽国贵族，其中一个还是皇室中人。”男人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恭敬地向男人做着汇报。
　　男人久久不语，屋内一时安静的只剩些许从外边吹来的风声。
　　良久，男人开口了。
　　“辽国……果然还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