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199、第 199 章 “冥河水的

　　“冥河水的威力如何？是不是很想即刻死？”明月心笑着，眼中是得逞的得意。
　　“确实不怎么好受。”楚清也在笑，丝毫没有中了冥河水这等毒性猛烈之毒该有的痛苦。
　　明月心微微眯眼，警惕地看着两人，秦时身上冒着一股雾气，指尖处黑迹越来越明显，显然是在逼毒。
　　“夫……夫人……我……我该不会也……”男人惨白着脸，五官狰狞皱在一块，涔涔汗迹从他脸上滑落。
　　“你当然也是了中毒。”回答他的是楚清，只见她伸手指向头顶弯曲的树枝，“我想明月心应该是把毒淬在这颗树的积雪上，当枝承受不了重力时，淬了毒的积雪就会落下，在你刺过来之前有一次落雪，在你刺过来之时又有一次落雪。”
　　“夫人……真是她说的那样？”男人不敢置信看着明月心，眼底依稀流露着愤怒。
　　明月心没有回答他，反而鼓起了掌，掌声颇为清脆。男人见状，也不再顾忌身份，运气拍向明月心，明月心像是早有预料他会如此，瞬身退开站的位子，同时反手掷出一枚暗器。明月心的武功差男人不少，可架不住冥河水的威力，在体内发威的冥河水让男人根本无力招架明月心掷来的暗器，暗器上带着一股腥味，穿破男人喉部。男人倒在地上，发黑的喉部淌着细流，瞠大的双目依旧带着不敢置信，他的肤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
　　明月心落在一棵树上居高临下，“慕容英这个废物，连杀个人都做不到还妄徒复兴天魔教，真是痴心妄想！倒是你，猜的很对，可惜猜对了又如何，为了杀她，我加了不少量，你们二人之中只能活下一个，是你？还是她自己呢？”挂起的笑容充满了恶意，她是谁，楚清又怎会不知。
　　“话虽如此，可惜要叫你失望了。”楚清抬头，不论肌肤还是发色依旧如常，面色也没有像男人一样痛苦，平静如镜面。
　　明月心正惊疑，站在楚清面前的秦时突然将内力外放，震起层层飞雪，雪在风中又吹向远处。
　　积雪落，明月心看到了风雪后那双熠熠生辉的双眸，“这不可能！”
　　“世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楚清缓缓道。
　　压下心底的惊异，明月心打量了秦时二人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那个天香弟子研制出了解药？”
　　明月心说的那个天香弟子是谁秦时与楚清都清楚，就是冥河水解药的研制人——慕言。
　　楚清道：“不能说完全研制，只能说是半成品，但用在我身上足以。”
　　正巧，她是天香弟子。
　　“真是小看你们了，这次是我失算。”明月心咬牙切齿。如今看来想除掉她没那么容易了，倒不如……
　　“你说的我已经做到了，如今该兑现我说的。”楚清的话像是搭了一条台阶，正巧搭在明月心脚下，像是故意一般。
　　“百晓生的目的么，呵，一个和慕容英半斤八两的可怜虫罢了，武林第一智者又如何，旷世奇才又怎样，还不是一个自私自利，被过往繁华迷了神志看不清现实，妄图再现早已湮灭盛世的野心家。什么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百姓福祉，说的都好听，可最终还不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私欲，谁都一样，谁也不例外。”
　　“如此，可懂。”
　　难怪青龙会会与西夏、倭寇等外族有所联系。秦时紧攥起拳。
　　天下不乱，怎平天下，要想改朝换代，要么从内部开始乱，要么就从外边引入敌人。然而，宋廷才传至三代，内政说不上清明，但也没那么多污秽，光凭江湖势力搅乱天下大事哪有那么容易，若是惹毛了朝廷，几十万大军不是摆设的，哪怕武功再高也高不过万箭齐发，青龙会在朝廷虽然也有人，但皇帝也不是傻的，如此就只有外敌！
　　秦时抿着嘴，沉默了好一会儿，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们，都不是好人……”
　　“好人？呵……呵呵……哈哈哈哈——”明月心闻言，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突然大笑起来，“你这人真是傻的可爱，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好人坏人，善人与恶人，所做都不过是为了一己之念，你成功了你就是好人是大慈大悲的好人，你失败了你就是坏人是大奸大恶的坏人。”
　　“早就听闻神威堡瞬枪秦时之大名威震边关，你在燕云这些年，手上染的血，沾的人命可比我还多，你，不也不是好人。”
　　秦时死咬着牙，狠狠瞪着明月心，攥起的拳头又紧了几分，“你说的很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可至少我手上从未染过一条无辜性命。”
　　“你说没有无辜就没有吗？”隔着那丝丝风雪编织的帘，秦时仿佛看到了明月心脸上的讥讽，“听说你很喜欢吃肉食，那些端到你饭桌上的鸡鸭牛羊又是何其无辜，你还敢说你手上没有无辜性命？”
　　“你——”简直偷换概念！秦时张了张嘴，被明月心堵得说不出半句反驳，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继续攥紧，显然是气得不行。
　　“禽兽尚知反哺，亦知善恶，人若如此都做不到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楚清的声音就像一泉山水从烦乱的心间潺潺淌过，攥紧的拳头再次松开，不再作声护在楚清身前警戒四周，窸窣的步声从林中深处传来。
　　秦时很清楚，楚清不会和自己一样傻傻被人溜着走，她很可能会反过来溜着别人走。就如猜测的一般，秦时怎么也无法想到的反驳对楚清而言信手拈来，口若悬河把明月心的话驳得一无是处。
　　清脆的掌声在风啸中兀然响起，“好一张利索的嘴巴，说得我都差点都无话可说，时间不早，今日就且放你们一马，他日必将取你们项上人头！”
　　雪渐大，风吹得雪遮挡了视线，隔着层层灰朦，秦时依稀看到了迷蒙后一道身影，白发似雪，身姿挺拔如松。
　　“对了，走之前给你提个醒，百晓生如今就在万雪窟。”
　　明月心的声音隔着风雪远远传来。
　　……
　　“她什么意思？”秦时可不觉得明月心会是好心提醒。
　　楚清没回声，深邃的瞳孔中眸光隐晦不明，隐约闪过一道冷意。良久，体内最后一点冥河水被清除，楚清长长吐了口气，“我们也走吧。”
　　“恩。”秦时点点头，却没挪步的意思，转而看向一侧树林，“好像还有人不打算离开。”
　　话落，秦时甩出一枚暗器，一个狼狈的身影从林深处显现，长发披散遮挡了面貌，发隙间隐隐迸射出一道愤怒的目光，看身材是个女人。
　　“楚清……去死吧！”女人从身后拔出一把短刃迅速刺来。
　　楚清不躲也不闪，径直站在那看着短刃朝自己刺来，恍若未觉。
　　女人的气势弱的很，没有丝毫威胁力，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以一敌二。短刃须臾间已至寸距，秦时毫不手软一掌扫向对方胸口，女人吃痛吐出一口黑血身子砸向一旁雪地。
　　“丧人？”看到黑血里的蛊虫，楚清眉头一紧，连忙抓住秦时手臂无视自身内伤，运气逼落蛊虫。
　　这时，一条细小的黑影飞向楚清，秦时眼疾手快迅速提枪.刺出，黑影旋即挂在了枪尖上。秦时收回枪，低头瞧了瞧，是一只全身暗红的虫子，像蜈蚣却又不是蜈蚣，枪尖从虫子身上穿透，却不见虫子流下血迹。
　　看着这怪异的虫子，秦时紧了紧眉，继而抬头看向倒在雪里的女人。雪太大，秦时看不清女人的样貌，但听她气急败坏神神颠颠的咒骂，秦时想到了一个人，“赵清姬！”
　　想起这个女人，再看看死透的虫子，秦时也猜到了这只虫子的来历，极有可能就是那日夜里听到的绝情蛊蛊虫。想到这个女人说的话，秦时咬咬牙恨不得即刻杀了她。
　　“她是赵清姬？”指尖从身上沾了些许抛来的粉末伸到鼻翼下，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等秦时回话，楚清便径自走向赵清姬躺的地方。
　　赵清姬还在骂，大有不把人骂死誓不罢休的样子，可她骂来骂去就那么几句，连西夏辽人咒骂神威堡的话都比不上。
　　赵清姬看到楚清朝自己走来，连伤势也不顾猛地扑向后者。楚清像是早有预料，停在了赵清姬能扑到的范围外。
　　楚清蹲下身打量着赵清姬，此时她没有在鹦歌镇时朴素作扮，浓妆艳抹穿着暴露，长相当属上乘，行举也有那么几分撩人姿色，难怪会被齐泰这位眼高于顶的风流公子哥看中，可惜怒气面容却坏了这几分姿色。
　　打量了好一会儿，楚清站起身，“给她个痛快吧。”
　　说完，赵清姬骂的更激烈了，双手也没闲着，不断从身上甩出什么，怒极之下扔的东西都没个准头，软弱无力。她骂了没多久就消停了，喉间溢着黑血，一只只蛊虫从微小的洞中钻出，它们的个头要比其他丧人体内的蛊虫大上不少。
　　秦时蹲下身，背着风点燃火折子，又将一包粉洒在赵清姬身上，这粉是慕言给她的，是一种特制的易燃药物，比油还要来的更猛烈些，火焰足以让一个人化为灰灰。
　　火焰在风中熊熊燃烧，一只只蛊虫发着尖锐刺耳的声音从赵清姬体内钻出，秦时看到一只有中指长的蛊虫从赵清姬耳中钻出，叫声像是破了音的笛声长长不绝。
　　火烧了好久，赵清姬的尸体只剩些许骨头尚未燃尽，秦时运气在尸体边的地上一拍，顿时地面一阵翻覆，积雪纷飞，飞雪落在土坑中。将赵清姬草草掩埋后，秦时便与楚清一同离开草海腹地。
　　“清……”
　　楚清停下步，略有些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疑惑，“何事。”
　　“我可不可以……先去万雪窟……”
　　“不可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