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杀人犯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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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想上厕所，所以池乐醒了。
因为不想动弹，所以还是硬生生忍了十分钟。再爬回温热被窝时，大脑仍是昏昏沉沉的，睡意却不翼而飞。这种情况的常见度和不爽度完全成正比。
可恶。
伸手摸手机，发现已关机。池乐对着它发了整整两分钟的呆，直到手机砸脸才想起昨晚忘了挂电话。难怪没电。
充电，开机，发个语音问陈如初几点到。
得到的答案是十一点。
目前八点。
哎，让我们开始思索一个严肃的问题：
今天穿啥好呢？
风靡万千少女的韩系穿过了，文艺知青系也穿过了，还有没有什么未发觉的又保暖又好看的穿衣style？还得敷个面膜再出门。
做一个精致男孩好累，先翻个面慢慢想，
于是池乐从左脸压枕头翻到右脸压枕头，不出几分钟呼呼大睡，下次睁开眼间隔一个小时，最终决定求助流行专家。
小五，“请简单描述一下你要的风格。”
小五同志越来越专业了，好评。
池乐作深思状，“不要大衣不要羽绒服，加上保暖内衣不要超过三层。老气的不要黯淡的不要但是花纹太夸张的也不要，必须突出我年轻有活力的特色，最好的侧面表现我最近的健身成果。”
小五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非常熟练，“哥，你这星期一共瘦了两斤。”请问该如何侧面表现？恐怕贴脑门上也没人乐意看。
“我那是两斤纯脂肪！”
池乐怒拍床，当即撩起衣服自证，“这一周多没吃零食没吃鸡胸肉以外的肉了，小肚子没了！我要是女的，两个月大的孩子都没了，你竟然用这种轻蔑的口气说话？是不是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好好好，痛痛痛。
小五一秒改口，“不，哥您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您又不是瘦了两克，而是整整一千克！这还需要侧面表现吗？啊？两斤肉诶，瞎子都能看出来你已经瘦得皮包骨了，怎么侧面表现？这个臣妾真做不到！”
“有道理，那好吧。”
池乐捂着肚子，忧郁地叹了一口气，“真的勇士敢于直面下降的体重。不考虑这个了，给你十分钟去搭配。还有香水。对了我指甲长了也需要修一下。”
过关。
小五退下了。
池乐趴在床上来了一把久违的手机吃鸡。不知道是不是手机id和steam账号id一样的缘故，女队友一直问他是不是池乐。
刚说一句：没错啊是我。
不巧进圈时被伏地魔爆头而亡。
这面子就很挂不住了吧……
不得不很怂地退了出来，为形象痛心疾首。
十分钟后，小五如期而至。一件加绒蓝牛仔外套、紫色毛衣，配上牛仔裤和运动鞋，非常年轻非常活力。
“这也太好看了叭。”
池乐由衷感叹。
“没错。”小五得意一笑，“今天气温上升，风力减小。今年街潮流行色就是紫色，加上毛衣下摆故意作旧作破，添加了一种放荡不羁风流潇洒的——”
“我是说我太好看了。”
池乐继续对着镜子摆pose，扭头给小五送去电眼一个，“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哥我穿什么都好看，不管什么风格都hold 住？”
小祖宗双眼明亮。
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哄哄老板啊。
“没错，天生的衣架子，时尚的宠儿，要不咱拓展一下走秀业务怎么样？大牌品牌代言人业务考虑一下？或者干脆转行当模特吧！”
吹，可劲儿吹，吹完了加工资。
小五把小祖宗哄得开开心心，自以为忍辱负重举世无双。等到十一点，陈如初车开来了，拉下车窗的刹那———小祖宗立即凑了过去，装着深沉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变了？”
可凑不要脸了。
万万没想到，陈如初回了一句‘瘦了’。
池乐：“真的？这么明显？”
“皮包骨。”
陈如初云淡风轻，得到兴奋模式池乐x1。
原来……
这就是人外有人天外山。
甘拜下风。
小五挥手道别，盘算着挪出一部分工资继续投资‘说话艺术’培训班。或者上次mark的‘正确赞美方式’也不错。果然，人在职场不能掉以轻心，不断进步才是真理。
小五子学习去也。
池乐一上车便瞧见后排座上有超市的塑料袋，越身过去翻了翻，果然没有抹茶小饼干。陈如初大P眼子。倒是有些小零食，非油炸膨化，含糖量低，不对他的胃口。多是草莓味。
严重怀疑陈如初同志偷养了一个草莓精。
最后池乐只翻出一包□□糖回忆童年。被教训坐好的当儿，不经意一瞥，视野内出现另一个袋子。拉开一看，哦嚯，书。
《爱情心理学》
《爱情是一个故事》
《超级恋爱催眠术》
噗————
咳咳。
池乐抓着嘴巴，像鸭子一样，才能控制自个儿不笑出声音。随口一提，还真去买了这类书来研究吗？难道这就是学神对待学习的态度？
我等凡人果然追不及。
池乐憋着笑坐了过去，寄上安全带却脱了鞋，双脚踩在坐垫上，一不小心解放了天性。搁在以前铁定要受嫌弃，今天陈如初却没纠正姿态问题，只拿出了晕车贴。
对哦，晕车。
池·完全失忆·乐默默贴上，有了点被追的实感。瞧瞧这待遇，爽。不过还是困，池乐拿出手机继续看苦大仇深的电视剧，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一天之内第二次醒过来，车已经下了高速。左看右看景色陌生，终于问了一句‘这是哪儿？’。陈如初侧闪过话题，只叫他去摸座套后面的口袋。
池乐摸到一张报纸。
老报纸，日期写着2000年3月11日。
“诶，十八年前今天的报纸啊？”
惊奇地感叹了一句，接着看。首当其冲的是一桩杀人案报道。心脏响应视网膜成物一般，稍稍加快了跳动速度。池乐舔了一下隐隐作痛的智齿槽，再瞄一眼陈如初冷淡的侧面剪影，继续看了下去。
2000年3月11日晚七点零六分，我市市级干部故意杀人，已造成二人死亡。据悉，嫌疑人陈某，40岁，事前担任□□一职，多次获得市级优秀干部荣誉，今年年初选举为省人大代表。今夜于家中杀死妻子陈某与另一男子章某，疑因家庭纷争激情杀人。邻居林某听到异常响声报警，随机警方人员赶到现场，逮捕陈某。截至目前，两位被害人均已抢救无效而过世，陈某主动交代罪行。此案引起省级关注，将于下月开庭审判，陈某之子为唯一目睹人，或将上庭作证。
“到了。”
车忽然刹住了，池乐来不及整理思绪，傻愣愣地便下了车。这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监狱。
探监的话……
嫌疑人陈某果真是陈如初他爸？
这都什么事，蛋疼。
池乐三两步跑上去，拽住陈如初，“走那么快干嘛，等我一下啊。”
陈如初看了过来。
怎么描述才准确呢？
好像在歇斯底里地求救。救我救我救救我吧拜托，我好累。又在拼命推拒。别过来。离我远一定。不需要你，滚开。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竟还有雅致关心稻草是否经受得住拉扯。
我才不是稻草，是金大腿好吗？
池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
小学弟试图云淡风轻地揭开伤疤给他看，不想哭喊叫疼，可能是觉得挣扎的样子难看，也可能不喜欢狰狞的伤疤本身。这是他的自尊和骄傲，不要同情怜悯，仅仅是出于谈恋爱必须有的信任和尊重，才愿意分享心底的秘密。
那池乐不想更不能流露出同情的意思。他便只是挽住他的胳膊，握住他永远冷冰冰的手掌，故作小孩子气地抱怨，“腿长了不起啊？你走三步我要走四步，不能理解一下么？要互帮互助懂不懂？记住你在追我，朋友，不是我追你。”
陈如初没说话，带着他一块儿走了进去。
探监只允许近亲，还得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好在不是什么大事，一个电话能解决。池乐打电话给老哥，容城没什么大反应，如同往常任何小麻烦一般顺手解决，不到十分钟通知他可以进去了。
果然容城也知道的。
池乐百般不是滋味，对于爸妈知情度抱有不安的猜测。也对即将面对的陈爸情绪复杂。
为什么会杀了自己的老婆？
又怎么能在自己的儿子面前？
他抱着两个疑惑走进会面室，隔透明玻璃望见白发苍苍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来。动作很慢，像关节出错的机器人似的，一点一点坐下去，令人不由自主联想到他身上是否有什么旧疾。
陈爸的目光躲闪怯懦，手掌心放在大腿裤上反复磨了几遍，擦净了手心的汗，这才拿起电话听筒。
陈如初拿，池乐有样学样也拿，贴在耳边，仿佛贴在那道干瘪而苍老的声音里。
“怎、怎么又来了啊？”
他爸有些别扭，“我真不认识你，你谁啊？”
陈如初垂下薄薄的单眼皮，叫了一声爸。
很难过。
忽然之间一阵鼻酸，心肺翻江倒海。很难过。莫名地，连池乐自己都无法解释。
陈如初没做过坏事。
真的。
不该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杀人犯爸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