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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请佛容易送佛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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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这个是惊堂木滴声音!)
咱们上回说到王熙凤被尤小红一连欺负了N天,都气瘦了,尤其吃饭的时候,见到尤小红吃的越开心,她就越没有食欲。与此同理,尤小红见她越吃不下,她吃的就越香。
王熙凤受了闷气,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面对孤灯进行了深刻的反省,认真的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自己为啥要把尤二姐整进贾府?
答:要把她弄到自己眼前,想办法欺负她,气死她。
可是现在呢?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自己被尤二姐气了个倒仰!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尤二姐还不如不进贾府,自己反落的眼不见心不烦。
——不如把她再给整出去?
——整出去太便宜她了,而且自己花那么多心思演戏才把她整进来的,就这么放走了,不甘心呐!
——不如……
王熙凤的坏水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里直往上蹿,一直窜到天明,阴谋才大致的酿成了。
第二天一早,王熙凤召唤了心腹小厮旺儿,让他出府去找尤二姐那已经被退了亲的未婚夫张华。
不出一个月,旺儿便在城外寻到了穷的只剩一条裤衩的张华。忙回去回禀王熙凤,正要邀功请赏的时候,王熙凤笑着吩咐:“你以为这差事这么容易?”
接下来王熙凤的好戏才上演:首先是封了二十两银子与旺儿,悄悄命他将张华勾来养活,着他写一张状子,只管往有司衙门中告去,就告贾琏仗财倚势,强逼退亲,停妻再娶等语。
这张华也深知利害,断断的不敢造次。
旺儿回了凤姐。
凤姐气的骂:“癞狗扶不上墙的种子!你细细的说给他,便告我们家谋反也没事的。不过是借他一闹,大家没脸;若告大了,我这里自然能够平息的。”
旺儿领命,只得细说与张华,可是旺儿回来说:“那张华是死也不敢的,说如今琏二爷是朝廷的命官,自己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去告他的。况且当年退婚的纸已经写了,银子也收了,白纸黑字的,如何赖的过去?”
王熙凤无法,只得吩咐旺儿:“既然他不敢告琏二爷,就来告我!说强逼着退婚是我教唆琏二爷做的,我自然能应对。”
张华见告了之后的结果,——赢了,他将会得一个既漂亮又会赚钱的媳妇尤二姐,输了,也是有王熙凤给银子花,怎么算怎么划算,于是便油蒙了心,脂糊了眼睛,打定了主意,斗胆和旺儿商议定了,写了一张状子,次日便往都察院处喊了冤。
察院坐堂看状,见是告贾琏的事,上面有“夫人王熙凤”一人,因为众所周知的贾府的女人是不能随意见外男的,所以察院只得遣人去贾府传王熙凤的下人,旺儿前来对词。
青衣来至荣国府门前,却不敢擅入,只命人带信。
那旺儿正等着此事,不用人带信,早在这条街上等候。见了青衣,反迎上去,笑道:“起动众位兄弟,必是兄弟的事犯了。说不得,快来套上。”
众青衣不敢,只说:“你老去罢,别闹了。”
那大老爷见到旺儿,便问:“这位半裸的小生张华,告你们家主子王熙凤教唆夫婿强娶他未婚妻,可有此事啊?”
旺儿一本正经的磕了个头,浩气凛然的回答:“回青天大老爷,绝对没有的事!望大老爷明察!”
那青天大老爷点头说:“我觉得也是没有的事,哪有教唆自己老公去娶别人家的媳妇的?我看张华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别在这睁着眼睛说瞎话诬陷好人了。”
张华得到这个话,似乎得到了特赦令一般,忙趴地上谢恩要走,却被旺儿一把拉住,挤眉弄眼的对他使眼色,用江湖失传多年的唇语对他说:“忘了让你来是干什么的了?这么快就走,想不想要王熙凤给你的银子?”
首先呢,张华确实是穷的内裤都只剩下仅有的一条,二十两银子够他买很多内裤的了,其次他更害怕王熙凤的要挟。所以他还是准备向王熙凤的邪恶势力低头,按照之前旺儿教他的台词,一个字一个字的背出来:“回禀青天大老爷,那王熙凤确实教唆贾琏强娶我未婚妻了,王熙凤将我未婚妻从尤府接进荣国府,这可是街坊四邻有目共睹的,这就是证据。我现在也不要求别的,只要求将我未婚妻尤二姐放出来与我成婚,就可以啦!”
青天大老爷大大的点头称是,转过身对旺儿说:“我派几个亲兵押送你回荣国府,对你主子王熙凤说说这件事,把人家未婚妻放出来吧。”
旺儿领命,被亲兵压着一路敲锣打鼓的回到荣国府,对王熙凤说:“放了尤二姐给张华!”——吵的贾府上上下下人尽皆知!
王熙凤早在屋子里披散开了头发,用辣椒水洗了眼睛,一路哭嚎着去见了贾母:“老太太,你要替我做主啊!”
贾母正在哄着贾宝玉玩溜溜球,忽然听到这样的嚎哭着实吓了一哆嗦,只见王熙凤头发散乱的滚进来,一头钻进贾母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原来那尤二姐早已经许配给了皇粮庄头张华,我竟是蒙在鼓里的,琏二爷只字未提此事,枉我巴巴的把尤二姐亲身接了来家,如今现在三茶六饭,金奴银婢的住在和我的一样的房子里……谁知又是有了人家的。如今县衙把我的人锁了去,这亲兵都上门来了要抓我去蹲监狱呢!……”
王熙凤一番叙述之后,继续嚎天动地,大放悲声起来。
贾母怕吓着她的宝贝贾宝玉,忙让丫鬟婆子们把孙子孙女请下去好好照顾,又命丫鬟拿了抹布来擦了擦王熙凤留在她大襟上的大鼻涕,才叹口气说:“我说凤丫头,你咋越来越不成样子了?之前啥大场面你没见过,又不是头一回当被告,至于这么一老嚎吗?跟哭丧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王熙凤一看贾母如此态度,知道继续这么哭也再难往前施展,只得又转过一副形容言谈来,擦干眼泪给贾母赔礼道歉,抽抽嗒嗒的说:“老祖宗莫嗔莫怪,都我是年轻不知事的人,一听见有人告诉了,把我吓昏了,急的来寻老祖宗的庇护,不知方才怎样失态了。少不得老祖宗要体谅我,帮我想个法子先把这官司按下去才好。”
贾母忙问到底是什么官司,王熙凤添油加醋的说了张华的事,贾母才说:“依我看,那张华不过是穷急,故舍了命才告你。如今想一个法儿……我看不如许他些银子,只叫他应了妄告不实之罪,你替他打点完了官司,他出来时,再给他些个银子就完了。”
王熙凤冷笑道:“可是亲爱的老祖宗,他暂且依了,且打出官司来,又得了银子,眼前自然了事。这些人既是无赖之徒,银子到手,一旦光了,他又寻事故讹诈。倘又叨登起来,这事咱们虽不怕,也终担心。搁不住他说,既没毛病,为什么反给他银子!终久不了之局。”
贾母原本是个明白人,听如此一说,便知道王熙凤这是在和自己玩套路,于是笑道:“我还有个主意。‘来是是非人,去是是非者。如今你竟去问张华个主意,或是他定要人,或是愿意了事,得钱再娶。他若说一定要人,少不得去劝那尤二姐,叫她仍嫁张华去;若说要钱,我们这里少不得给他。”
王熙凤忙大叫道:“虽如此说,我断舍不得尤二妹妹出去,我也断不肯使她去。苍天啊,你若疼我,只能宁可让我们多给他钱为是。”
一大家子的人都深知王熙凤口虽如此,心却是巴不得尤二姐滚出去和别人结婚,最后她却做贤良人。
果然,贾母派去谈判的人回来说,那张华一口咬定,只要尤二姐仍然初没出来给她做媳妇。
尤小红和琥珀、波利三个人静静地看完这场好戏,之后便给贾母请安,笑着把当年张华父亲的退婚书拿出来给贾母看,说这个退婚书白纸黑字,上面有老张头的签字画押,而且还有公证处的公证,是有法律效力的。
贾母和众人一看那文书,都知道是咋回事了,忙差人去处理打发了官司,另一面又对王熙凤说:“你越发不沉稳了,遇到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先和尤二丫头对好首尾?就这么慌里慌张的闹起来……哎,也不可全怪你,刁民难惹。既这样了,凤丫头去料理料理吧,我这里也乏了。”
王熙凤少不得灰溜溜的去花了好些银子打发了官司,又花了好些银子打发张华。
这边贾母倒是没有明着说王熙凤的不是,但是也逐渐讨厌了王熙凤的行事,有什么大事也不再第一时间找王熙凤来商量筹办,倒是很喜欢找尤小红来房里聊天解闷了。
王熙凤经此一役战败,元气大伤,气的直吐血,病恹恹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