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幕后黑手[快穿]》刹邪

57、未来

　　“为什么这么问？”
　　赵文慧呆滞的目光看着和睿撑在石壁上泛白的手，外面的天开始暗沉下来了，昏暗里那只手就格外的白。
　　“感觉你并不是……同性恋……而是类似于在‘同性恋’这个词还没有广为人知的时候男、Alpha所常识的本能的认为自己喜欢Omega一样，你似乎觉得Alpha应该喜欢Alpha，而仅仅是应该，出于你主观的，并非必须的。”
　　“是必须的……”和睿争辩道，“好吧，是我觉得是……”
　　外面嘈杂的雨声影响，和睿的声音很模糊。
　　“也许是因为我从小接触的Omega并不多吧，从我出生到现在，见过的Omega不足一掌之数，也从未跟哪个Omega深入了解过，对于我来说他们就好像另一个世界的人，即使我为数不多见到Omega的那几次确确实实感觉到Omega带给我的信息素上的影响，虽然闻着确实很快乐，但那上瘾的感觉，更多是的让我很抵制。”
　　“感觉自己被入侵了，身体的本能让我总是被Omega信息素操控，从而失去判断力，发情期时更是如同野兽……这种毫无理智，毫无思想的生物，真的是人吗？”
　　“……”赵文慧沉默。
　　其实怎么样才算人呢？就算在她曾经生活的世界，没有Alpha、Omega这么极端的信息素方式，仍然有无数的人被‘性’操控着。而在他们未发育之前，所有人对这些东西都是懵懵懂懂的，又由于成年人的干预，男女间泾渭分明。小时候女孩子总是更喜欢女孩子的，男孩子也更喜欢男孩子的，但是身体开始发育后，便不受控制的，开始关注异性，似乎无可避免。
　　“我为什么要去喜欢Omega？因为他们能繁衍？就因为要繁衍，就得娶他们，那这不过就是一项任务，但是这对Alpha多么的不公平，为什么我们不能选择Alpha，而非要利用Omega？是的，我就是同性恋，我不喜欢Omega，生理上的反应我无法克制，但是心理上，我是喜欢Alpha的。”
　　“……我承认，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很多异性婚，人们可能因为一时的心动、身体上的快感，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了，而并不是因为爱，而在这儿婚姻居然是国家决定的，媳妇包分配，更过分了，别说爱，就是心动喜欢都可能没有，确实像你说的是仅仅为了繁衍，但是你这样，感觉‘同性才是真爱’也过分了……”
　　和睿抬头，苍白的脸上带着清晰的疑惑，泛白的嘴上粘着乌黑的血黏住了上下唇，启齿间发出撕裂的声音，打断了赵文慧的话：“你在说什么……什么真爱？什么爱？‘爱’？？”
　　“……”赵文慧怔怔地看着和睿。
　　有些人天生就是同性恋，因为只对同性有感觉，但这位并不是天生的同性恋，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做同性恋，而且……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是没有爱的。
　　他们三观里天生爱情观残缺……
　　忽然想着，这个世界的人类的起始，是被一个人工智能克·隆出来的，就像工厂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产品，而这些产品被制造出来后，就被投放到一个星球上，然后繁衍生息……那个人工智能教导他们，培养他们，训练他们，并掌控着连接整个人族的星网，就像……一个总管理机器人，管理着自己手下其它机器人，发放指令，监管执行，检验结果，然后重复实验……
　　赵文慧打了个寒颤。
　　那个人工智能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把人类训练成毫无情感的机械，除了父爱母爱，保护自己的后代，其余的情感居然什么都没引导？这个世界的人，既没有爱情，也不讲求亲情，哪怕是父女母子之间，成年了也就一刀两断了，兄弟姐妹之间，也冷淡凉薄……

　　“‘爱’与生俱来，它如同甘露从天而降，滋润干涸的大地；它就像思想在脑海进行的过程，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一种抽象想象，但是它可以激发人其它所有的情感，无论喜、怒、哀、乐、悲、怨、恨、痛、忧、妒、厌等等。它可以使人甜蜜，也可以使人盲目；它让一个人变得不像她自己；它让一个人不能自己；它让一个人……”
　　想着与世为敌。
　　明明她只是一个生在现代怕苦怕累怕痛湮灭人群了无生气只会怨天尤人自欺欺人的弱女子罢了。
　　赵文慧声音越说越小。
　　“是吗……对不起……我不太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情感呢……”
　　“我总是把你不肯嫁给我归咎于Omega……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完美的新人类，拥有Alpha强大无比的实力却没有Alpha的傲慢与偏见，我就是我；但我没有想到，我仍然是一个残次品……”
　　“赵文晖，你果然与众不同，你拥有我们都没有的东西……”和睿低着头压低声音，“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
　　没有听见声音，抬头看时，赵文慧已经昏过去了。

　　赵文慧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只虫子，旁边蜷缩着另一个虫子。
　　隔着液体薄膜，她听见外面有交谈声，没有人教她，自然而然就听懂了。
　　“怎么会是双胞胎？！”
　　“陛下，冷静，其中一个总会吞噬另一个的。”
　　“是了……”
　　隔着那层阻碍，外面有人轻轻抚摸着，说：“乖孩子，把另一个吃掉吧……”
　　她感觉到旁边另一个个体动了动，紧贴着她，微弱的精神力探过来，小心翼翼地叫她姐姐。

　　再等等吧……
　　再等等吧……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生产后虚弱的母亲问她。
　　“不知道。”她这样回答。
　　“不管怎么样，现在吃掉也是一样的……”母亲转过头去。
　　“好。”她这样回答。

　　梦里她带着那个还没破茧的卵跑了。
　　梦里那个巨大的宫殿似的巢穴弯弯绕绕。
　　她听见她父亲的声音。
　　“回来――你想让你母亲失望吗？！”
　　她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巢穴。
　　外面截然不同环境烧灼得她浑身剧痛。

　　梦里她被养成了大家闺秀。

　　她走进狭小的院落里。
　　巨大的树下蜷缩着小小的少年。
　　少年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看她，露出傻傻的笑容：“姐姐。”
　　他快死了。
　　快被她吃完了。
　　她该离他远点……

　　再等等吧……
　　再等等吧……

　　明天她一定会走的。

　　梦里少年半睁着眼睛，空洞的瞳孔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嘴唇蠕动着，声音细不可闻。
　　但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从小就只会念这俩个字。

　　时间，
　　时间，

　　拜托……

　　再给我一点时间啊……

　　梦里的世界破碎重组，她站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茫然地顺着人群走走停停，蓦然，耳边听见歌声。

　　“门前老树长新芽
　　院里枯木又开花……”

　　“记忆中的小脚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爱交给他……”

　　“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梦醒了。
　　赵文慧感觉自己脸上冰冷一片，摸了满手的湿意。
　　眼前的空间似乎大了了点，她抬头去看，和睿往后退了些距离，几乎整个身体都在外面了。
　　陨石还在噼里啪啦地下。
　　她嘴唇颤抖了下，喊道：“和睿！”
　　没有回答。
　　她在昏暗中颤抖着伸出手，展开精神力，‘看’着眼前毫无生气的□□，将手指伸在人鼻子下面探了探。
　　没有气息。
　　她颓然地收回手，却在脚踝处触到一块凹凸不平的毛兹兹的硬块，精神力下移，看见她下半身完全变成了一条，顶端已经硬化。她怔了怔，扭了扭，发现下半身腿骨也融在了一起。
　　她这是……要变成虫了吗？
　　背上的人动了动，蹭蹭她的脖颈，道：“姐姐，我好饿……”
　　她想起阿轩因为她是个半残废的女皇，所以在第一只雄虫进化反育女皇时，别的女皇可能只是提升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渺小到测都测不出来，但是阿轩就可能进入自我修复，恢复他曾经被‘吃掉’的，作为女皇至关重要的部分。
　　但是修复是需要极大的能量的，如果没有，他就吃自己，消耗身体里不是很重要可再次回复的部分去补最重要的部分。
　　赵文慧绝望地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姐姐，我可以吃掉他吗？”赵轩趴在她脖颈，说。
　　赵文慧呆了下，初时并没有明白‘它’是谁，等她通过精神力感知到赵轩所说的对象，眼里流露出悲哀。
　　“不……阿轩……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
　　“姐姐，不要哭……”赵轩伸手擦擦她的脸，“我睡觉就好了，睡着就不饿了……”
　　然后小孩子很乖趴在赵文慧肩膀上睡了。
　　她斜做在地上，两眼空洞地看着面前的尸体，外面已然黑漆漆一片。
　　还是……那么无能为力。

　　还有俩章，我脸皮挺厚的……
你们先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