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枭獍（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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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瑶姬三人便从聚贤楼出来，往城外宝象寺而去。
宝象寺位于城南，以寺中一尊白玉宝象而闻名，也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从朱雀门出城，一路向南再走上五里多路，便到了宝象寺。
虽然举子失踪事件闹得人心惶惶，寺中仍来往着不少蓝衫方帽的举子，似乎还并没有人将举子失踪之事同宝象寺的井水联系起来。十年寒窗，就为了一朝及第，光宗耀祖，便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许多人也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所以就算有人心里明白这井水的传说可能只是以讹传讹，无稽之谈，仍旧愿意一试。
因不知道井的具体位置，白懋嘉请经过的一位僧人留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问道：“请教小师傅，后院的灵井如何去？”
现在十个人问路，有八个人是问灵井何在，僧人会心一笑，为他指了路，提醒道：“后院现在住满了今科的举子，女施主贸然进去恐会被冲撞。”
“多谢小师傅。”白懋嘉道了谢，僧人作揖还礼，继续前行。
想想小师傅说的在理，白懋嘉看向瑶姬道：“里面都是男子，没得被人冲撞了，要不你和柳枝在外面等着我吧。”
“不过进去查看一下井水，何至于就被冲撞了？”瑶姬满不在意地说：“再说你们读书人一个个弱不禁风的样子，连我一根指头都打不过。”
白懋嘉轻笑一声，“倒是忘了，瑶姬可是一位侠女呢！那就请吧。”
三人按照刚刚僧人所指的方向行去，穿过西配殿，走过一段回廊，便是后院，那口传说中喝了可以让人过目不忘的灵井，便在后院僧房旁边。
一路行去，果然举子比僧人还多，到了灵井边上，更是围满了人，都在排队等水喝。
井边守着一位僧人专门打水，另一位僧人便用一个小碗从水缸里舀水递给排队的人，每碗一百文。
一碗井水卖出一百文，简直是天价了，但是排队的人仍旧络绎不绝，有些人喝了一碗之后不满足，又继续排队喝第二碗，第三碗，似乎多喝两碗井水就能保证高中一样。
瑶姬示意白懋嘉也去排队打一碗井水回来看看，白懋嘉应声而去，瑶姬便在边上观察着。宝象寺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宝相庄严，甚至大雄宝殿外面隐现佛光，说明这里的僧人确实是一心向佛，潜心修行。而一路行来，也并未感受到妖气，妖孽应该并不在此处才对。
等白懋嘉取回井水，瑶姬接过碗，仔细观察，又凑近鼻端嗅闻，微微皱眉。
柳枝好奇地问：“东家，这井水可有不妥之处？”但是如此近的距离，柳枝却没感觉到任何妖气。可能是自己的修为太低了吧！
瑶姬点点头，一脸凝重地说：“井水里有淡淡的妖气，太淡了，如果不是我凑近鼻端闻，可能都闻不到。这个妖孽不知是什么路数，竟然可以隐匿妖气到如此地步。只能晚上再来探查一番了。妖怪大多昼伏夜出，看看夜里能不能抓住他的狐狸尾巴。”
“要不我喝了这井水试试？看妖孽会不会来抓我？”白懋嘉忽然提议道。
“你傻了吧？”瑶姬嗤笑一声，“没见过你这种上赶着找死的。明知这井水有问题，还要喝，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能耐啊你！”
被瑶姬一顿数落，白懋嘉苦笑着解释道：“我只是想引蛇出洞而已。况且我相信有瑶姬在，定能护我周全。”
瑶姬白了他一眼，“我能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错眼地盯着你吗？但凡有个疏漏，你就没有命在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古人的教训都忘了吗？”
“……”白懋嘉语塞，赧然道：“不敢忘。我不过想帮上忙。”
看他低着头，脸上带着略微不自然的表情，似乎有点发窘，瑶姬忽然笑道：“子令，可别本末倒置了。我管这个闲事，不过是想帮你的忙，让你能够安心读书备考，如果反而让你置身险地，那有何意义呢？我何必揽这劳什子事情到身上来？”当然，她有一点没说，除掉妖魔是会有功德加身的。
原来是这样吗？白懋嘉眼睛一下就亮了，有点激动地拉住瑶姬的衣袖，“我……我没想到……”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说：“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谁也别涉险了。管他谁失踪了，跟你我又没关系。”
“哈哈哈……”瑶姬听见他的话，不由地笑出声来，“子令啊，我原以为你是一个迂腐的书生，后来发现你其实并不迂腐，相反还挺有趣。现在你又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原来你这么识时务的吗？”
白懋嘉勉强当做瑶姬在夸自己吧，把井水送给排在队尾的一位白面书生，拉着她就要走。
反正井水的问题已经查清楚了，在这宝象寺已经没什么事要做了，瑶姬便跟着白懋嘉离开了，准备晚上再来查看。
柳枝赘在身后，有一种郎君的形象一下子崩塌了的感觉。一直以来都以为郎君是一位温谦君子，高风亮节，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没想到却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类型。不过柳枝却更喜欢这样的郎君，更有人味儿，而不是泥胎木偶一样。
而且柳枝发现，郎君现在说话都不自称小生了，就称你我，这样显得亲近许多，从前总觉得隔了一层。
在宝象寺游览了一圈，上了几炷香，才打道回府。
瑶姬同白懋嘉再三保证，不管这桩闲事了，他才罢休。否则看他的样子，恐怕是想在瑶姬家住下来看着她。
等到月上中天，瑶姬便朝宝象寺而去，腾云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到了。
更已敲过三下，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宝象寺的僧人和寄居的举子们早已熄灯入睡了，唯有佛前还点着几盏长明灯。
瑶姬轻车熟路地来到后院，隐匿了气息，来到井边查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枭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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