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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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枪响，尖叫，昏暗的路灯，散落的珍珠，蔓延开的鲜血，以及打破玻璃的蝙蝠。
八岁时的记忆化作挥之不去的梦魇，几乎每个晚上都纠缠着布鲁斯。他早在十几岁时就练成了通过短时间睡眠迅速补充精力的方法，却从未摆脱梦魇的影响。
最近哥谭难得风平浪静，阿卡姆的疯子都很老实，自法尔科内倒台、几个不成气候的□□组织也没有什么大动作。蝙蝠侠解决完几起抢劫，途中放倒一些小混混，在黎明之前回到蝙蝠洞，照例将关键数据导入蝙蝠电脑后，倒头就睡。
几乎脑袋一沾枕头，布鲁斯便陷入沉眠。
今晚的噩梦似乎与往常不同。他身处于昏暗的小木屋，一个穿着古代铠甲的人跪在他面前，似乎说了什么。
布鲁斯并没有听懂梦中之人使用的语言，然而，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与愤怒。
就连恐惧毒气和毒藤花粉也没给他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他的胸腔头一次充斥着如此激烈且压抑的情感，直到他看到韦恩大宅的天花板，他才意识到自己已脱离梦境。
布鲁斯猛地坐起，下意识扯过手中的被子，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和汗水，静静地深呼吸几下，平复过于激烈的情绪。
从裂开的被面和飘散的丝绒来看，他在梦中的动作还挺大，根据心率、呼吸时肺部的不适、以及汗水的干涸程度等种种迹象来看，他受这个不寻常的梦境的影响相当大。
梦境的时代背景是古代日本，梦中的第一视角是个小孩，梦展示的场景暂时跟自己没太大关系，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沉浸？
布鲁斯用目光细细描绘手中的被子的纹路，片刻后，他果断掀开被子，披上睡袍，前往蝙蝠洞，录入梦境中的细节。
秃脑门男人说了很多话，但布鲁斯记的最清楚的只有一句，他打开古日本的资料库，模拟那句话的发音，费了一番功夫将它翻译过来。
“城主与少主为钢铁将军（Shogun of Steel）[1]所杀。”
[“我”大概处于古日本，但不能排除现代科技伪造古代环境的可能。
[根据古日本文化，“我”可能是领主家的幼子，得知父亲与长兄的死讯，悲伤愤怒。
[“我”听到钢铁将军的名号时表现有些反常，他也许不是什么普通的古日本人。
[线索太少，无法推理出更多的信息。
[只是一个梦境，暂时影响不大，继续观望。]
布鲁斯将秃头成年男子的长相以及木屋的陈设扫描到蝙蝠电脑中，并记录一些关键信息，又将“调查梦境”的优先级划分为D级，标注关注此事项的时间范围，添加在日程中，然后筛选出资料库里一系列与日本的相关性较大的档案。
亢奋渐渐消退，困意迅速袭来，布鲁斯上眼皮和下眼皮紧紧地黏在一起，他放任生物本能支配身体，闭着眼睛朝卧室走，路上灵巧地避开作息规律的阿尔弗雷德，关上房门，往床上一趟，拉起被子，迅速陷入沉眠。
这次，布鲁斯倒没有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他罕见地睡了个好觉，直到阿尔弗雷德掀开窗帘，试图将他唤醒。
“……布鲁斯·韦恩跳伞摔断了腿，无法出席。”布鲁斯咕哝道，一个翻身将不知什么时候换上的新被子卷到脑袋上。
“这是您两个月前的借口，布鲁斯老爷。”
“那就去海岛度假……”
“恐怕奎恩先生因为海岛在《哥谭日报》的头条上待了四天，而且奎恩先生出于对环保的支持出席今天的发布会，您若是不出席，布鲁斯老爷，明天哥谭日报的头条将会是《第二个当代鲁滨逊！布鲁斯·韦恩……”[2]
蝙蝠侠不在乎上头条，布鲁斯·韦恩也不在乎，但他并不想以这种方式上头条，更不想拿别人的剧本，所以他委委屈屈地掀开被子，在阿尔弗雷德核蔼可氢的笑容下穿好衣服、下楼吃饭。
见鬼的奥利弗·奎恩，天杀的当代鲁滨逊，居然亲自来哥谭出席这次产品发布会？实在闲得慌，不如回星城搞一波跌宕起伏的豪门股东大乱斗，或者“资助”一下“恰好”在你回归星城时出现的绿箭侠——奥利弗可真是嫩的出水，当年他虽然缺乏经验，但他也没忘记把蝙蝠侠的出现时间和布鲁斯·韦恩回归哥谭隔开了几个月，更是把假账做得尽可能完善，就这样还留下了“布鲁斯·韦恩包养蝙蝠侠”的离谱流言……某种意义上说得没错……算了不想流言的事。
重点是奥利弗是以他幼年玩伴的身份、还是以奎恩工业董事长的身份、亦或是以绿箭侠的身份来的。
重点是这个发布会究竟是奥利弗来哥谭的一个借口，还是真有什么他暂时没发现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做的梦有没有牵扯到奥利弗？奥利弗有个日本后妈……
……
脑中闪过一系列灵感，他把要做的事一一列在“调查梦境”的下拉列表中，脚步一转，朝钢琴走去。
“哦，原来您打算为奎恩先生准备万圣节风格的重逢惊喜？”阿尔弗雷德不紧不慢地说。
布鲁斯的脚步顿了顿：“……我没打算穿特殊‘西装’[3]，阿尔弗雷德，奥利弗的举动并不寻常，我需要信息。”
阿尔弗雷德颇为欣慰地点点头：“Fine，顺便说一句，我把您的秘密放在A2资料柜的第一层。”
秘密？
布鲁斯一头雾水地来到蝙蝠洞，先是导出蝙蝠电脑的分析结果，然后把奥利弗的信息调整权重并输入，重新模拟可能的因素。
他毫无防备地打开资料柜，发现一块褪色的丝质手帕。
……啊这，他似乎大概的确曾经把一块手帕藏到了与它材质差不多的蚕丝被里，就是他昨天不小心破坏的那条。
重点是，这手帕不是塔利亚的，而是雷霄古的，天知道雷霄古为什么要给他这块手帕，而他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把手帕藏到被子里。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布鲁斯，他连忙把手帕叠好，装进证物袋。
……等等，他晚上的梦会不会跟这手帕有关？
布鲁斯坚强地忽略当年的脑抽行为，又戴上防毒面具和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手帕，提取了一些物质，放入仪器中分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