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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头护短的恶龙（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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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务室只能处理一些小擦伤和意识清醒的病患，最普遍的功能还是充作药房，买什么板蓝根酒精棉红紫药水之类的，像打点滴、骨折处理学生们一般都不会去医务室，而是选择去学校不远处的一家小镇医院。
校门口随时候着几辆“黑车”，因为学校距离市区还有些距离，公交发车又有时间限制，同学们常常会选择门口的这些私家车去市里。
他们社团出门采买也经常会跟这些司机们打交道，因此几个熟面孔的司机看到王梓川背着汤河，都还挺关心的。
“欸？小伙子怎么啦？”
王梓川一边把汤河先放到后座尽量舒适的地方，一边回答司机师傅：“发高烧，去镇医院。”
司机忙点头答应，报了个价格确定没问题后，就上路了，一路没耽搁，因为是周一中午的缘故，路上车辆行人都少，他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镇医院不大，里面的人自然也少，急诊可以免挂号，王梓川就直接把汤河背到里面，值班医生就直接来搭手了。
量过体温，也做了些简单检查，医生也没看出什么大问题，估计是受了风寒感冒造成的高烧，打一针或者挂水吃退烧药都行，这阵子天气变化比较大得流感的人也多。鉴于学弟现在的状态，弄个保暖一点的床位，挂点滴，等烧退了再回去是最好的。
忙前忙后也过了大半个小时，肚子饿的不行，想起来现在已经是饭点，他又不能就这样放学弟一个人在医院里，就叫了份外卖。
看着汤河脸颊烧得通红，眉头皱着的样子，王梓川扒了两口饭实在是静不下心来。
问护士姐姐要了条毛巾，放在水池里冲了冲，拧干了叠好搁在汤河额头上，希望这样能帮他快点降下热度。
一阵吉他和弦音乐响起，王梓川拿起手机，是陈信打来的电话。
“出什么事儿啦，你们社团财务部又被围城了？”
“没，汤河生病了，他舍友都有事，托我照顾一下。”
“哦……那你们俩要带饭不？”
“不用，我们在镇医院，我点了附近的东西。汤河高烧昏迷，现在在打点滴，一直不醒。”
陈信特别惊讶，“啊？这么严重啊，他舍友怎么才发现啊，也太不关心同学了。那你今晚还回不回宿舍了？”
“呃，可能不回来了。”王梓川看看手表，“估计要挂两个小时水，还要等汤河退烧，医生的建议是暂时让他在医院里待着，有什么情况好随时观察。”
“唉，”陈信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们俩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作为同寝室的兄弟，我友情提醒你不要陷太深。你看看，汤河有什么事，连他舍友都直接来联系你……我就是想说，上次他都拒绝你了，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王梓川把汤河额头焐热的毛巾翻过来，垂着眼帘，小声回答：“嗯，我懂。”
“懂就好，你看咱们学校男女比例7:3，帅哥那还不满地儿跑啊，就是可怜咱们这些直男，抢个妹子都要使出浑身解数。”
这句话落，电话那头传来老大和老四反驳的声音，“那是你没本事！”、“不要把我跟你们这些单身狗混为一谈，谢谢。”
王梓川失笑。
“运气这种东西是我能控制的嘛！论长相我也不差的好不？”陈信回呛，对着王梓川说了声“那我先挂了”，就断了通话。
是啊，不光运气，很多东西都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就像他对汤河的喜欢，没有理由，没有征兆，忽然而然的，就是认定了这个人。目光只想追随他，喜欢听他说话，翻他社交媒体上的一切动态，可以为他推掉手头所有事情，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可能很难理解这种感受，总觉得放弃一段感情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真轮到了，谁又能真正做得到收放自如呢？
视线不自觉移到汤河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上，王梓川犹豫一会还是抓了上去，也许事情还能有转机，也许他也还是有机会的，不然汤河怎么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喊他呢？这说明他在汤河心中还是有比较重要的位置的。
汤河的手也是滚烫滚烫，碰触到王梓川温凉的掌心，指尖微微勾动了下。
病房里很安静，虽然是多人间，但因为这里暂时没有别的病号，所以相当于是一个大套单人间。盯着点滴一滴一滴往下流，时间过得很漫长，王梓川玩了会手机又放下了，他来的匆忙，没带充电器，还是省点电比较好。
他又想到那些怪梦，这次的梦里，汤河似乎是因为某些原因醒不过来了，就像一个神奇的预知梦，仿佛他在梦里就已经看到汤河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一直醒不过来的样子。
只要一想到这里，王梓川就觉得胸口发闷，很难受。要不是自己还记得一些那些梦的内容，估计他看到桌上那一滩也会以为自己流口水了吧。
房间太安静，又很无聊，王梓川渐渐觉得困意上涌，毕竟昨晚整夜没睡，只补眠上午这三节课肯定是不够的。渐渐地，他感到头越来越昏沉，想要进入睡眠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完全抵抗不了把头低下去的念头。
……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头强壮无比的巨龙，和所有龙族一样，它生有一对强而有力的翅膀，庞大的身躯，视财如命。在巨龙的洞窟里，藏有他悠长的寿命以来搜刮的所有宝藏，多到你无法想象。”
“想打巨龙宝藏的人有很多，其中就有这样一位勇者，带领他的团队砍伤了巨龙，搬空了它的宝库。”
“就在他们打算把巨龙杀死，取出他的心脏做纪念品的时候，一位路过的女巫从勇者的手下救下了巨龙。”
“从此以后，巨龙便视女巫为救命恩人，只要女巫想要他帮忙的地方，巨龙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就在几年以后，有一个富庶国家的王后诞下一名女婴，国王决定宴请国家内最有本事的十二名女巫，请她们为自己的女儿庆祝诞生，并给她赐福。”
“巨龙女巫却没有收到邀请，她便主动上门，希望能为新生的小公主也降下一道祝福。然而她被国王无理的士兵拒之门外，还加以语言羞辱，巨龙女巫大发雷霆，眨眼来到宴会正中。此时，十二位女巫还有一位没有替小公主赐下福祉。”
“‘我要诅咒你的女儿！’巨龙女巫对国王说，‘她在未来将会被纺缒扎死！’之后她便消失在众人眼前。全场哗然，国王与王后不知所措，最后那名女巫灵机一动——‘陛下’，她说，‘我还没有给公主赐福呢，那我也送一个预言吧，公主并没有被纺缒扎死，她只是陷入了沉睡，等时机一到，她便会醒来。’”
……
“呼呼！”
这声呼噜像巨雷一样炸响在王梓川的耳边，把他震得一下子跳了起来，然而他不跳还好，这么一跳，又是一阵巨大的碎石轰隆声。
低头一看，一个像小模型一样的半人高城堡角楼几乎塌了一半，漏出里面精致小巧的装饰，比小矮人的屋子还要迷你，有点DIY小屋的意思。黑色长满倒刺的藤蔓把这座微型城堡覆盖了一层又一层，让它看起来就像欧洲吸血鬼居住的废弃古堡一样古老而颓废。
然而不光是这样，那些灰尘与细小的瓦片一点点滑落，小的像芝麻一样的几只小鸟惨叫着飞起来，被他一鼻息喷出去老远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下意识伸出来，牢牢抠住墙体，有着粗糙皮肤的红色爪子是？
“吼！”
王梓川一张嘴，伴随着哈气喷出来十米长滔天巨焰，吓得他一个后翻，背后翅膀展开，直接飞离了地面。
？
伸出手……根本就伸不直好吗！这个手怎么这么短的！？
王梓川想做个扶额的动作都做不起来，他后知后觉想到，他应该是又回到了这个奇怪的梦中。小矮人呢？汤河呢？说好在镜子世界中等他苏醒，为什么他醒过来却变成了一个会喷火的短手怪？
“嘿！大……大家伙！”
地面上有一个十分细小的声音传来，王梓川低下头，发现那儿站着一个跟霍比特人差不多小巧的……人？他现在看起来就跟手指那么高，还穿着可笑的不合身的盔甲，一副十分胆怯又想努力鼓起勇气的样子。
王梓川好笑道：“你是在叫我？”
“对！”那手指人在下面叫喊道，“我是来挑战你的，只要打败你，我就可以拯救公主，拯救这个国家！”
“公主？”王梓川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白雪公主吗？”
“我不知道尊贵的公主叫什么名字，”那人回答，深呼吸后又道，“我只知道一名邪恶的女巫给她下了可怕的诅咒，现在她就沉睡在你身下这座城堡中，我并不想伤害你，希望你也不要为难我，放我进去。”
伤害我？就你？王梓川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发笑，觉得面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真是蠢的可怜。
“不要闹了，回去吧胆小鬼，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这里属于我，属于巨龙女巫。”
“擅自闯入者，格杀勿论！”
巨龙威严的嗓音回荡在这片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