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短篇甜饼合集》越风疏

144、飞毛将军（下） “笃笃

　　“笃笃笃——”
　　军爷揉着惺忪的睡眼开了门，外面是板着脸的二少：“怎么了？”
　　“你……”二少想问，又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我和你的马，谁重要？”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军爷笑了，“自然是我老婆重要。”
　　二少松了口气，却突然瞥见军爷床上躺了个赤条条的人。
　　正是飞毛将军变的金发美人！
　　二少想起天策将士们总会把自己的马称作老婆：“谁……谁是你老婆？”
　　“自然是飞毛将军呀。”

　　二少猛地坐起，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做噩梦了？”军爷被二少的动作惊醒，也坐起身。
　　“没事，”二少摇摇头，他还在回忆方才的梦。
　　他看向军爷，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已经醒过来了，却看到飞毛将军的画像就挂在床头。
　　二少心里不是滋味，但还好，是马。
　　“梦见什么了？”军爷把二少揽进怀里，想安慰安慰被吓到的小少爷。
　　“没事，”二少推开了军爷，闷闷不乐地躺下，还转过身去，只留了个后背给军爷。
　　军爷一头雾水，不过老婆还是要哄的。
　　“宝贝，”军爷贴着二少的背，手环过二少的腰，“跟我说说，梦见什么了？”
　　二少不躲不避，但语气依旧十分冷漠：“忘了，睡吧。”
　　军爷被噎了回去，只好满腹疑惑地抱着二少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军爷明显能感觉到二少不太高兴，与他说话时也经常走神，做什么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可他问起时，二少总是在搪塞他。
　　军爷隐约猜到二少或许是因为他才不高兴的。
　　他仔细回忆了下——最近也没做什么呀！

　　“没做什么才有问题啊兄弟！”回家探亲的苍爹把军爷身上的盔甲拍得“啪啪”作响。
　　老实说，他一点也不想和他的好兄弟出来喝酒，更不想做军爷的感情咨询师，他家咕咕还在家里等他呢。
　　见军爷不解，苍爹恨铁不成钢：“前两天可是七夕啊！我都专门回来探亲了，你呢？二少送了把橙武给你，你把一匹马往你俩床头一贴？”
　　“好兄弟，可真有你的！二少气还挺大，这都没跟你吵架，”苍爹提了壶酒就走，他可没兴致陪他的傻兄弟，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把他家咕咕灌醉。
　　恍然大悟的军爷懊悔不已，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家少爷欢欢喜喜地送了橙武给他，他却把飞毛将军的画像挂在他们床头。
　　他竟然还没被赶去睡马厩！
　　军爷想起二少这些日子的闷闷不乐，心都要碎了，甚至还脑补出伤心的二少背着他偷偷抹眼泪的情景。
　　军爷匆匆结了账，想回家给二少道歉。
　　快走到家门口时，他又犹豫了。
　　道歉若只是嘴上说说，哪还有什么诚意？他得想个法子哄二少开心。

　　天色已晚，二少守着一桌子饭菜，左等右等也不见军爷回来。
　　今天军爷出门时，只说要去找苍爹喝酒，难道是喝醉了？
　　二少起身开门，打算出去找找军爷，却见他们卧室的灯亮着，隐约还有个人影，看着像是军爷。
　　二少推门而入：“回来了怎么不去吃……”
　　话未说完，二少“噗嗤”笑出了声：“你这是做甚？”
　　昏暗的灯光下，军爷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粉色裙子，明显小了一圈，身上的肌肉险些要把衣服撑破了。
　　军爷拘束地捏着裙角：“我记得……你以前想看我穿来着……”
　　很久之前，二少和军爷还没成亲的时候，有个经常一起玩的好朋友阿秀。
　　阿秀是被七秀坊收养的孤儿。
　　按七秀的规矩，男孩长到十五岁就必须离坊，阿秀不想走，便找了师姐的衣服穿上，企图扮成女孩蒙混过关。
　　虽然并没有混过去，但阿秀穿女装确实像模像样的。
　　当时二少看到了，就一个劲儿地往军爷身上看：“你要不要穿女装呀？我请最好的裁缝给你做衣服！”
　　军爷哪里肯嘛，连忙转移了话题。

　　二少看着军爷不伦不类的样子忍俊不禁：“你这是哪来的裙子？”
　　军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从阿秀那儿买的，他有好多裙子，刚好这条还没穿过。”
　　“你怎么突然想起那件事了？”笑完了的二少疑惑不解。
　　军爷凑上前亲了亲二少还微微翘起的嘴角：“前两天是七夕，我忘了，还惹你伤心了，就想着……得找个法子让你高兴起来。”
　　一说起七夕来，二少的嘴角耷拉了下来，下意识地去看床头挂着的画像，却发现那张画已经不见了。
　　“我把它拿走了，等过两天，我给你画一副，”军爷说道，“只是人物画我从未画过，还得先学学。”
　　见二少还是不说话，看上去也并没有开心起来，军爷心里愈发忐忑，他家少爷什么都好，就是伤心生气的时候只会自己憋着。
　　“宝贝，跟我说说好不好？我是不是还做什么惹你难过的事了？”军爷温声细语地哄着，“我们以前说好了的，有心事要跟我讲的。”
　　许是军爷今晚的行为让二少宽心了些，他回忆着这几天的事，便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但心里还是烦闷。
　　“七夕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二少吞吞吐吐地说道，不是很想承认自己是因为一个梦才疑神疑鬼的，“我梦见飞毛将军变成了人，你说它才是你老婆……”
　　“胡说！梦和现实是反的！”军爷连忙否认，“你才是我老婆！”
　　见二少还有疑虑，军爷连忙解释：“飞毛将军哪能和你比！”
　　“飞毛将军要是没有了，我还有赤兔莎莎，实在不行，小绿也能凑合。就算我喜欢他们，就算它们真的变成人了，也不可能成了我的心上人。”
　　“你不一样，”军爷亲了亲二少发红湿润的眼角，“你是独一无二的，要是不能跟你过一辈子，我心尖上就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