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第一小面馆》季佩

52、被大舅哥抓了包

　　若冰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是害怕，还是在期待着什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轻轻拂在南宫听雨越凑越近的脸上。

　　南宫听雨虽然没有经验，但这种事情，永远不用人教的。若冰的睫毛好像轻柔的羽毛，拂得他的脸上好痒，心里比脸上更是痒上十倍，需要什么东西来替他止住这种痒。于是，他俯下头，轻轻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若冰的如花樱唇上。

　　南宫听雨心里恍惚地想，难怪女子的嘴唇会以樱唇来形容，若冰的唇好香好软，果真如她亲手做的樱桃冻式点心，轻轻一碰，便会弄碎。

　　若冰浑身一颤，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环住，很踏实很安心的感觉。然而南宫的唇却是那样滚烫，烫得她整个人都要焚烧了起来。当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南宫听雨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若冰的脑子还在晕眩着，听得南宫听雨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若冰，我绝不打算仅仅只做你的邻居啊，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你的。”

　　若冰脸若桃花，心中“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仰起头，看到南宫听雨俊雅的脸庞，在月光下如明珠生晕，不觉痴了，心里竟有一丝窃喜，为何这样出色的人儿会喜欢上自己？

　　若冰痴痴地望着南宫听雨，良久才叹了口气，道：“我只望你莫要忘记今天的话。不管有多少艰难阻碍，你都不要放弃我。”

　　她所思量的，乃是冷丞相和冷大少未必能接受南宫听雨一介布衣，而南宫听雨会不会因为受此拦阻便打了退堂鼓。

　　南宫听雨一阵狂喜，道：“若冰，你这是接受我了么？”

　　若冰似喜似嗔道：“这还用问吗？傻子！”

　　南宫听雨心里突突乱跳，眼里竟不知不觉有了一丝泪意。

　　若冰见他眼中水光闪动，唬了一跳道：“你这是怎么了？”不觉拿出自己的手绢，替他拭泪。
　　南宫听雨乖乖地任由若冰替他擦拭，笑道：“我是太高兴了！我从小无父无母，漂流在荒山海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有家的感觉。”

　　若冰俏脸一红，羞不可抑，啐道：“你想得太多了，哪里……哪里就到了家的地步？”

　　南宫听雨认真地道：“作为男人，当然是要早作打算的。我要挣个功名，好有资格前来迎娶你，不会让别人说若冰下嫁了我。我以后还要努力赚钱养家，不要让我的若冰这么累了。”

　　若冰心中感动，道：“你真傻，我哪里是缺钱才开这面馆。我只不过一是喜欢做美食，二则想试试，不依赖家里我自己能不能养活自己。你若能挣得功名，固然是好，若是不能，就回来我这面馆，大小也是一份事业。”

　　南宫听雨道：“哪能让你辛苦呢。你既是不缺钱，又喜欢做吃的，何不多请些人手，将生意做大，开几家分店。这样你也不用亲自动手，还能偶尔过下做菜的瘾，岂不甚美？”

　　若冰心中一动，她倒不是没有考虑过开分店的事，只是这样势必扩大声势，又会离丞相府太远，引起冷丞相的注意。要是被他发现了，什么店也开不成，反倒不美。她将这个担心告诉了南宫听雨。

　　南宫听雨搔头道：“原来是这样啊，这倒是有点难办。”

　　二人坦承心扉，越聊越是深入，不知不觉，已是月上中天。桌上的蜡烛，不知在什么时候熄灭了。

　　这个时候，拾香记的大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院内的一对小情侣吓了一跳。若冰纳闷着：“这个时候谁还会来？拾香记已经改了营业时间好一阵了，莫非是有一阵子没来吃面的老顾客吗？”她站起身来准备前去开门。

　　南宫听雨拉了她一把，道：“你一个女孩儿家，夜里这么晚了，还是要注意一下安全。别给陌生人开门。以后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你可也得多加些小心。”

　　若冰心里暖暖的，却笑道：“哪里就那么娇贵起来了，我可也是练过武艺的。毕竟拾香记以前是这个时候开门营业的，我觉得还是给人家说一声的好。再说，你不是在我身边嘛，怕什么？”

　　南宫听雨乍闻此言，腰板一下子挺直了起来：“说得是，我来开门。”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若冰点亮了蜡烛，南宫听雨赶在若冰前面，一下子打开了大门。

　　门一打开，几个人都呆住了。站在拾香记面店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若冰的大哥冷若水。

　　冷大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这……这不是……南宫少侠吗？若……若冰，这……这是怎么回事？”

　　好死不死，冷大少竟然和南宫听雨吃过饭，因而认得！若冰想说他是店里的员工都混不过去。

　　若冰支支吾吾，想顾左右而言他：“大哥，你这么晚了来拾香记干嘛？你不知道我现在是白天营业嘛。”

　　冷大少叹了一口气：“你呀，简直要把我气死。快让我进去说，半夜三更，咱们三个人挤在这门口像什么话？”

　　若冰这才扭扭捏捏把冷大少让了进去。她本来是不怕自己这位大哥的，这可是和男孩子在约会，突然被抓包，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在这个朝代，风气还是比较保守的，不知道大哥会怎么样处罚自己，可千万不能去给老爹告状啊。

　　若冰把灯点上了，规规矩矩在椅子上坐好，羞人答答地低着头，这下子才真像个千金小姐了。

　　南宫听雨本来说为若冰守护安全的，这一下看到是冷大少爷，气焰顿时矮了一头，也老老实实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冷若水把若冰和南宫听雨翻来覆去地看来看去，不住地叹气。

　　他终于开口道：“我今天本来是有事情要找若冰，回丞相府丫环说你早早就睡了，我只得陪父亲聊了一阵天。方才出门，想起到你这面馆来看看，果真你在这里。可是我没有想到，南宫少侠也在这里。”

　　冷大少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若冰：“你说说，你从小练武，调皮捣蛋，哪里像个千金小姐。我为你在父亲面前瞒着开面店的事，那也是为了你被管束得太过不自由。可是现在，你也未免太不爱惜自己的名节，这、这可是半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成何体统？”

　　若冰虽然觉得自己理亏，可她毕竟是个现代人的灵魂，心里有些不服，脱口而出：“大哥，你未免也太过迂腐了吧。现在我未嫁，南宫未娶，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不可以自由来往？”

　　冷若水气得指着若冰，咳嗽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南宫听雨倒是眼前一亮，若冰竟然为了他，和自己大哥顶嘴。他觉得自己不能靠女人保护而只言不发，站起身来道：“冷大哥，这一切和若冰无关，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身份低微，配不上若冰，但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我会尽全力在群英大会里拿到好名次，争取得个功名，等我有资格的时候，我会来向府上提亲，迎娶若冰。还望冷大哥休要怪责若冰。”

　　若冰高兴得娇靥飞红，鼓励地向南宫听雨悄悄点头，她总算没有看走眼。

　　冷若水一怔，他看着这年轻人为了若冰，在他面前侃侃而谈，而若冰一副为他骄傲的样子。忽然心中感慨，这些少年人能够大胆地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不必遮遮掩掩，并能够为之努力。自己好像也曾经有过那样的日子，而现在，似乎真是老了，做事情总要瞻前顾后，离经叛道的事情再也做不出来。比方像那色姐，就成了他心头上的一个念想，可是，他可不敢像若冰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想到这里，冷若水好像对若冰他们没有方才那样大的火气了，看着那两张生机勃勃的面孔，他不禁再度叹息了一声。这次叹息，已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若冰察颜观色，见冷大少没有那样生气了，赶紧给他倒来了一杯香茶，近乎谄媚地道：“大哥，你就别生气了。你不是说有事情要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冷若水喝了两口热茶，气消了些，他才郑重地道：“你还记得当初我曾拜托你帮忙找一个武艺好的小姑娘的事吗？”

　　若冰其实已经忘记了，不过大哥一说，她又想了起来。她就是那次去万花楼逮到南宫听雨逛妓-院的，也是那次遇见秦楼月的。

　　连南宫听雨也想起来有这回事，就因为这个，他被若冰抓了现形，连烟花也没捞着放。

　　若冰不经意地点点头道：“我想起来了。那次不是说，是老爹让你找的吗？”

　　“是啊。”冷若水身体前倾，神秘兮兮地道，“我发觉我好像找到这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与大舅哥相认得真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