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第一小面馆》季佩

29、比赛前的热闹

　　群英大会正式开幕了。

　　和这件举国轰动的大事相比，拾香记郑重其事改在白天开张的事情，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若冰小姐有些坐不住了，一会儿就借口看看客流走到面馆门口观望，她的心早已随着这些路人一起飞进了奇情阁会场。

　　这时是清晨，如果不是为了赶着卖早餐这一档，拾香记也不会这个时间开门。

　　平时这个时辰路上可不会有这么多人。不止是行人，马车也多了不少，有的好像是参团来的，还打着“某某必胜”的旗帜。时不时有衣襟上佩戴着星空贝的侠客在路上的箭头指引下，匆匆忙忙向奇情阁会场走去，也有嘻嘻哈哈笑着相约前去观看的闲人。

　　她的身体刚刚痊愈，且昨天还被南宫听雨气了一阵，但毕竟现在可以自由行动了。她好歹也算个武术爱好者，虽然武功不算顶高，去看看热闹总是可以的吧？

　　她才不会承认，其中有南宫听雨和秦楼月参加的原因呢。

　　又过了一会儿，街上的行人几乎减少了一半，大概都去看群英大会的热闹了吧。

　　“小姐，咱们要不然也想办法去群英大会的会场，摆个面摊吧？”若冰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理由去群英大会看热闹，燕妮儿突然发话，吓了若冰一大跳。

　　燕妮儿满心想的只是生意，并没注意到小姐的芳心有些乱。

　　她的理由很是充足：“群英大会是三年一度的盛会，连周围国家的人都有很多来到王城，在大会召开期间，王城里的人流量肯定都向那边转移的。我们要是还只守在拾香记店里，可能会错过不少生意吧。说不定除了饮食，其他商铺也会借这个机会去摆摊的。”

　　这丫头说得很实在。况且冷大少负责这次盛会的招商事宜，要在场地里找个地方摆摊简直是轻而易举。这是多么好的一个理由，也不用偷偷买票去看了。

　　“好。”若冰决定了，就这么办，“你和我，再带有才一起去群英会那边，这边留几个小丫头子，如果实在忙不过来，就把这边少卖点，指引到群英会那边去。”

　　若冰和燕妮儿一商量，决定这段时间都以群英会那边为主，赶着马车，将店里的面食、调料、瓶瓶罐罐都带了过去。

　　若冰一进会场，发现观众席上已经坐了近三分之一的人。前面几排是参赛者的座位，后面是观众的位置，群英大会竟然还安排了不参加比赛的百姓进来观赏，正经八百设了售票处。这应该也是随时能想到赚钱机会的冷大少出的主意。会场的周围设置了一圈儿给商家的临时摊位，显然是要收取租金的，饶是如此，生意依然十分火爆。

　　到处是身材壮健的侠客满场转悠，英姿飒爽的女侠竟然也不在少数，更有甚者，连老头儿和小孩子也有。会场上稍有空隙，便有人两两对抗过招。

　　冷大少那边太好办了，若冰一说，就立刻给她安排了一个最佳位置。还问她有没有需要人手的，如果忙不过来，可以给她临时安排几个。

　　若冰的摊子一摆好，生意就兴隆起来。

　　看热闹的人当中，当然有很多没有吃早餐的，匆匆忙忙就赶过来了。坐在摊子上一边吃着牛肉面杂酱面，一边看着美貌的老板娘，不失为人生一大乐事。

　　就算吃过了又怎么样呢，不妨碍过来加个餐吃个东西，这里的玉米粥南瓜粥配上几碟咸菜，喝着豆浆，再吃上几个鲜肉包子、香菇包子、豆沙包子，那滋味是极好的。

　　只卖了一会儿，若冰就不得不找冷大少要人来帮忙了。她见识到这里的人流量比以前夜里卖面时要大多了，作为做生意，真不应该错过这样机会的。一忙起来，就把什么南宫少侠、秦少侠统统抛到了脑后。

　　“瞧一瞧看一看了，这里的瓜子便宜卖了。”万花楼在会场边上找了个地方摆摊，虽然只是临时摊点，却十分敬业，也缠了些柳条花藤从棚顶悬落。几个俊秀的少年在那里挥舞着手帕，向过往的行人展现出妩媚的笑容。

　　娇滴滴的色姐穿得花枝招展，也带头卖力的吆喝着：“瓜子、花生、茶水！过路的客官您口渴了吧？大碗凉茶来一碗？一会儿大会要开始了，买点儿五香瓜子去吃吃？”

　　要是有人在万花楼的摊位前驻足站下，表示出感兴趣时。色姐便会不遗余力地邀请，表示万花楼的环境有多么优雅，负责接待的小哥有多么帅气，希望客人们在有空的时间到万花楼去玩一玩。

　　站在前排的美少年们就展示出他们招牌的笑容，随着色姐的语声向行人们散发印着粉红色花瓣印迹的传单。

　　不用说，这个摊位还是相当富有吸引力的，单身的男侠、女侠都感觉新鲜。男侠们低声地询问着有没有姑娘服务，多少银子服务一回。女侠们则拉着那几个清秀少年，请旁边给画画的画家描下小像。少年们十分配合，不管与之合画的是无盐嫫母，还是西施貂婵，都展现出敬业的甜美笑容，被丹青妙手刷刷几笔，描在了画上。

　　像这样的业务色姐当然不会拒绝，她只负责在旁边收银子。

　　但是像几维这样携眷同行的就没有这个眼福了。只能远远地找个座位，坐在情侣套座上给夫人占着位置。谁叫他昨天和喝酒时新认识的兄弟在街上太张狂，被老婆抓了现形呢。

　　深蓝倒是兴致很高，又吃又玩，觉得这个大会很有意思。

　　莫溪的珠宝店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但她考虑了下，在这样热闹的地方，摆摊卖珠宝是有一定风险的。那些亮晶晶的可爱小物，占地不大然而价值贵重，要是有人混水摸鱼，或者掉上一两件珠宝，这个损失就大了。

　　她的女账房素馨眼珠一转，给出了个好主意。她建议莫溪摊位还是照摆，但是不需要把那些贵重价高的宝物带去，只要摆上一些物美价廉的装饰首饰，也能满足外地来的游客购买纪念品的心理，主要的目的是给店铺做个宣传。

　　莫溪听从了素馨的意见，摆上了不少花花绿绿、样式别致却并不贵的小饰物，也吸引了不少喜欢购物的女侠。薄利而多销，细算下来，生意竟不坏呢。

　　同样也是卖货物，毒货郎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的香粉里被检查出有毒，责令把货物全部销毁不说，险些儿被取消参赛资格。后来是给检查人员塞了一根金条才勉强过关，只得到观众席上坐着，没法再参与卖东西。

　　刘瞎子比较聪明，没有带上用毒的家什，只在会场里摸骨算命。过来一个问姻缘的妹子，他就拉着人家的小手摸上半天，也是乐在其中。

　　这边商家做生意的做生意，那边观众逛集市的逛集市，各取所需其乐融融。组织者这时候却忙得人仰马翻。

　　碧苍国的群英大会如此受到周围诸国的重视，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据古老的传说，碧苍国与这四方诸国，共同身处在碧落中。碧落飘浮于与现实世界平行的异度空间，是整个九重天的称谓，创造出这碧落空间的大神，被碧落的百姓们尊称为屈原。碧落天有九重，每重分东南西北四天，共三十六天。

　　碧苍国正处于这九重天中的第七重碧霄天。碧霄天上，东有碧苍、南有碧炎、西有碧元、北有碧玄，共是四国。然而不管是天上还是人间，纷争依然不断。譬如碧落是最早从哪里诞生的，就相争了千百年。

　　有一种说法是碧苍国最为接近碧落起源地，故而能在此国得到一官半职，是在别国不可比拟的，碧苍国的灵力携带者也比其他国家的多。此次参加群英大会来得最多的，由于地理上离得近，也是碧霄天这四国的人。

　　冷长老、钟长老和楚长老，安排了御林军协助冷大少管理。他们几个则是坐在评判台的位置上，也是最佳的观赏位置。

　　此次负责组织整个大会的是奇情阁阁主花无言和御林军总统领方佩弦。一个管后勤住宿和比赛具体事宜，一个管安防保卫，各司其职，相互配合。

　　当初把这些通过了初步筛选的各路散兵游勇安排到奇情阁，其实就是对每个人进行登记。像几维这样没有进到奇情阁的，就需要再去补登记。然后把各路英雄按国籍、门派等分门别类，碧苍王朝看似不经意地把群侠散放在王城各地，实则暗里做的功夫很多人都不知晓，官方其实对各路人马都已经心中有数。这样的工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十分琐碎而精细，也只有冷大少手下得力的干将奇情阁主花无言才能胜任此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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