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街头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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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学而突然发现自己所走的方向跟尔玺小区正好相反。
再这样走下去，只怕天亮也到不了家。
打车回到家中，学而鞋都来不及换，就进卧室将自己整个人摔在床上。
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学而闭上眼睛，偏偏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她不想接，任由手机在那唱歌，反正过不了一分钟就会自动关掉，只是没想到来电之人那么有耐心，打了一遍又一遍，不肯放弃。
学而不得不去拿手机，本想直接关机不理，但是看到来电显示，连忙接听。
“姐，对不起啊，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姐姐一定很担心她。
“这才八点多，你睡这么早？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没有。”学而哽咽了一下，怕陈亦君起疑心，又忙笑了一声，“姐，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姐只有你一个妹妹，怎么能不担心呢。”
陈亦君的声音有些颤抖，学而听到姐夫李云川在那边轻声安慰。
“姐，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姐姐梦到你杀人了，警察把你带走……”
学而愣了愣，夸张的大笑起来:“姐，梦都是反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学而，别在北城了好不好？到姐姐这里来，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平平安安活到老，就是最大的幸福。”
“我不习惯在小镇上混吃等死，还想在北城多待几年，等我退休以后，一定去找姐姐，守着姐姐一辈子不分开。”
陈亦君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说:“亮子一直想去找你，要不让他去陪你好不好，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学而本想说好，但一想到张亮一来，她暗中调查当年畜生的事或许就会被姐姐姐夫知道……算了，她一个人挺好的。
“姐，我遇到小舅舅了……对，薇薇的小舅舅……就是那个叫时习之的。是啊，真的好巧……有他在，你就不要担心我啦，他很照顾我的。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照顾好思思。”
跟姐姐通完电话，学而很快入睡，第二天照常上班工作，和孟子成分手之事，对她来说似乎并没有任何影响。
这天是周末，学而在付盼家吃过午饭回来，到小区时小风忽起，她裹紧围巾快步朝家中走去，路过活动广场时，突然被人喊住，回头一看，一身运动衣的时习之远远冲她挥手。
看样子他正在和朋友打篮球，穿着那套黑色运动装，他好像突然年轻了几岁。
“有事吗？”
“你来的正好，哥几个打球口干舌燥，想请你帮忙去超市买几瓶水。”
“超市那么近，自己去不就得了。”
“这不正打着球呢，去吧去吧，一会请你吃饭。”
“你们还没吃饭？”
学而看了下时间，这都一点多了，还不去吃饭，打球能当饭吃？
“咱们楼的哥们跟1号楼打比赛呢，这都打了8场了，人家穷追不舍，非要打赢我们不可，所以饿着肚子也得比下去。”
学而忍不住嗤笑:“幼不幼稚，都是同一小区的邻居，输了怎样，赢了又如何，也没人给你们颁奖，饿着肚子打球你们一个个的真是不要命了。”
“这男人的世界，你们不懂，赶紧去买水，拜托。”时习之凑近学而，近乎蛊惑的嗓音传进她的耳中，“1号楼几个哥们刚才也喊了一个姑娘去买水，但是人姑娘没答应，你可不能拆我的台，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糗。”
学而想了想，点头答应:“买水可以，不过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要教我功夫，所以今晚……”
“今晚是吧，没问题，晚上到我家，我保证教到你满意为止。”
其实，后来得知她并没有和黄茹打架，惹她难过的是那个孟子成，他已经不打算再教她什么绝招。
解决男人，还是他自己动手比较痛快。
“但愿你言而有信。”
学而轻哼了一声，转身朝小区门口的超市走去。
和她说话的功夫，早就把水买回来不知多少回了，再说超市也有送货服务，小姑娘们要是知道有这么一群帅哥要喝水，还不争着抢着来送。
非巴巴的喊她去买，多半是为了面子问题。
学而腹诽了一路，还是走进了超市，1号楼的哥们也算邻居，总不能顾此失彼，所以她买了足够的水，用一只大袋子提着往回走。
手机突然想起，学而以为是时习之在催他，拿起来一看，没想到竟是孟子成。
学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你好，哪位？”
“是我，孟子成。”
“孟子成？原来是你啊，我们不是分手了，你怎么还留着我的手机号？”
“亏得我没删，真删了我去哪找你算账！”
“我又不欠你钱，你跟我算哪门子账？”
“你给我的卡里只有一块钱，你他妈怎么说十万？”
听到孟子成气急败坏的声音，学而心里有一丝丝的难过。
分手之前，她一直以为他是文质彬彬的男人，不会大吼大叫，更不会爆粗口骂人。
“是吗？我给你的时候确实是十万，不会被人盗了吧，你真倒霉。”
“你……你故意耍我？我说平时那么抠门的人，怎么会如此爽快？陈学而，你马上给我打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学而忍不住笑了:“凭什么啊，孟子成，明确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要不怕我的拳头，尽管来找我要钱。”
“你……你就是个泼妇无赖，除了会打架管闲事，你还会什么？整天疯疯癫癫，要拯救天下的嘴脸，你姐姐被你连累才会被人……”
“你给我闭嘴！”
学而大吼一声，哆嗦着把手机挂断，目光空洞望向远方。
球打完了，这买水的人迟迟不归，时习之来不及回家换衣服，出门来找她。
难道买个水也能迷路？
他走出小区大门，远远看到学而站在一棵树下发呆，顿了顿，朝门口保安走过去。
“那姑娘好像打了个电话，对不起先生，人来人往的人太多，我没怎么注意。”
“没事。”
时习之谢过保安，朝学而走过去。
十几瓶水歪在地上，路人来来往往，都朝她投去好奇的目光，她恍若不知，一个人站在那里浑身打哆嗦。
时习之快步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学而却像疯了似的大打出手。
时习之怕弄伤学而，一味躲避，热心人想要上来帮忙，被时习之制止。
“是我的错，惹她生气了，大家都散了，散了吧。”
一不留神，嘴角挨了一拳，时习之痛的哎哟起来，路人笑他找了个母老虎，他笑了笑也不解释，只是紧紧盯着学而，观察她的状态。
她双手乱舞，打的又狠又快，还有一次差点砸到树上，吓得时习之再也不敢围着树转来转去。
学而双眼通红，面色阴沉吓人，有些武侠剧里走火入魔的倾向，时习之心想不能再任由她这样魔怔下去，倏忽出手，将她狠狠摁倒树上。
“你看清楚，我是时习之。”
学而眼睛聚焦，看到熟悉的面孔，再也忍不住，扑进时习之怀里痛哭起来。
“对不起，这些水实在太重了，我提不动，让你没面子……”
时习之紧紧抱住她，叹息了一声。
“没关系，提不动就放着，有我呢。”
一直觉得她故作坚强，此时见她失态痛哭，时习之更加心疼怜惜。
不知她到底背负了怎样沉重的包袱？
对面马路上，孟子成从出租车上下来，正好看到两人拥簇离开，连忙横穿马路悄悄跟上。
“请刷卡进入，先生。”
“我忘记带了。”
“您住哪一栋楼？”
保安尽职尽责盘问陌生可疑之人，孟子成面不改色胡诌了一个，保安无话可说，放他进了小区。
没想到这个小区还挺高档豪华，比于露家的房子还要好。
孟子成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学而，胡乱转了一圈，回到大门口不远处的树下看人家下棋。
无论如何今天必须要到十万。
时习之送学而回家，学而看到他嘴角的清淤，眼中闪过自责。
“要不要进来坐会？”
时习之说好，跟在学而后来进门，只是看到学而家里的布局和摆设，眉头不由得微蹙。
冷冰冰的，毫无烟火气，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家。
印象里就算冷漠如黄茹，家里也会有很多粉色黄色的毛绒玩具，花花草草的，可她的家里，窗帘是灰色，茶几是黑色，就连墙上的照片竟也全是黑白色二寸证件照……
那么多男人的照片，有的打叉，有的画了问号，时习之觉得这些男人看着眼熟，刚想凑近了去瞧，学而却一个箭头冲上来，将所有的照片收走。
“你先坐，我给你倒茶。”
学而匆匆跑进了卧室，时习之眉头皱的更紧。
他没看错的话，最后那张照片里的男人是他公司的副总老李。
她这是要做什么？
时习之不动声色，仔细打量学而的家，突然在沙发角落里发现一本书，他觉得有些熟悉，刚要拿起来看，学而又突然冒出来抢走。
“你饿不饿，要不我给你煮点面？”
时习之没有说话，静静望着学而，不知在想什么。
那本书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他也有过这样一本经典名著，以前曾看过很多遍，后来好像送给了别人。
奇怪，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看那样的书？
“还真饿了，麻烦你了。”
学而笑了笑，进厨房忙活起来，时习之想到她之前失常的状态，想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和孟子成闹掰了？不过区区一个孟子成应该不至于让她这么失控。
时习之将目光转移到之前贴着照片的墙上，心情有些沉重起来。
“之前在古镇，你让我帮忙画像的人找到了吗？”
学而正在切菜的手一顿，轻轻摇了摇头。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就算是我公司的人，他若违法犯罪，我也不会包庇。”
学而眼睛一热，转身走出厨房，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时习之。
时习之低头一看，是一份人员名单，而且还都是他公司里中层以上的领导。
“我可以帮你查，你想知道什么？”
“我只想知道他们胸前有没有一道疤？”
“好，我会把今年的体检时间提前，尽快把结果给你。”
“你不问我到底要找什么人？我偷取你公司的信息，你也不生气？”
“这些人员名字在网站是公开的，不算什么机密，只要你不去做违法乱纪之事，我为什么要生气？至于你到底要找谁，等我们找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我们？他说我们……学而出神的望着时习之，眼角忍不住湿润起来。
她的信息库里至少已经筛选掉几百人，可惜一无所获，若一直找不到那人，说明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人孤军奋战了四年，从一开始的害怕恐惧到现在麻木失望，她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认识孟子成后，她有时压抑痛苦，态度十分消极，孟子成多次追问她的秘密，问她需不需要帮忙，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她便跟他简单说了下姐姐的事，却没想到会被当成恶意攻击她的武器。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什么都不问，便愿意与她一起分担。
果然是她曾经最敬重最仰慕的小舅舅。
“谢谢你，时习之。”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街头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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