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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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西鸽的记忆里。
周伯俨和叶西鸽的开始，是个女追男的俗套故事。
青春骄傲的女生和不近人情的男生。
大一快结束的时候，叶西鸽认识了大四即将毕业的周伯俨。他已经被保送为本校研究生，和许津淮是一个导师。正在w大最有名的国家重点实验室，提前给导师帮忙。
彼时，在这个国家重点实验室里，有另外一个学长在苦追叶西鸽，和跟踪狂一样，无所不用其极。上课拦、宿舍堵，一言不合就当众表白读诗。
而且不管叶西鸽怎么义正言辞地拒绝，也丝毫无法阻挡学长的热情。反而更激发了他的斗志。开始把追求叶西鸽当成磨练自己意志和耐力的游戏。
叶西鸽终于在忍无可忍中，拉着冉苒去找学长的辅导员，听说这个辅导员，平时最看不惯学生追女生追得满城风雨。叶西鸽希望可以由官方出面，武力镇压学长的一厢情愿。
就在辅导员办公室的门口，叶西鸽第一次遇见周伯俨。
她问他，“同学，请问电子工程专业的导员办公室怎么走？”
周伯俨没有正眼看她，只是往身后一指，“就是这儿。”
顷刻间，叶西鸽就春心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
周伯俨在她的灼灼注视下，并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西鸽不顾仍身处在教师办公楼，甩着冉苒的手大叫道：“你看那个人，好看死了！”
冉苒后来总是调侃她说，“你一定是有受虐倾向，第一次见面时，周伯俨压根看都没看你一眼。”冉苒还分析说，从小被爱包围的孩子，特别容易怜爱冷漠的人。我们就是容易被不同世界的人吸引。
叶西鸽不以为然，甜笑着狡辩，这么好看的男孩子，难道不是谈恋爱最好的对象么。
后来，叶西鸽并没有让辅导员老师去给学长施压，而是单枪匹马闯到学长的实验室。
当着这个国家重点实验室里所有人的面，也包括周伯俨。指着周伯俨，大声地告诉学长，“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他！你要是有一天长得比他好看，我就和你在一起。”
她看着周伯俨和学长的脸都变成了墨绿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叶西鸽在很久之后，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都为自己的恶毒拍案叫绝。
也不怪许津淮一直不喜欢她，原本孤僻的周伯俨，在这件事后，被一众师兄弟孤立了很久。围观群众们还是更同情弱者。
可是在周伯俨的记忆里。
叶西鸽和周伯俨的开始，是个男追女的套路故事。
单纯漂亮的女生和机关算尽的男生。
那时，同实验室的一个学长天天给他们炫耀，他又偷拍了叶西鸽，他借到了叶西鸽刚还的书，他去围观了叶西鸽跑一千八百米……周伯俨看过学长偷拍的照片，他想，那才是少女的样子吧。
有时候，学长会支使一群学弟帮他蹲点堵截叶西鸽。一般情况下，周伯俨是不会被使唤的。他是导师面前的红人，还有更大的学长许津淮罩护着，没人敢找他做这种有失格调的事。
可是，听到学长在实验室里召唤，周伯俨还是会自发地默默跟上去。那段时间，许津淮都说他格外“亲民”。
周伯俨不会参与围追堵截，他总是躲在远远的地方偷偷看叶西鸽。她莞尔浅笑的样子，捧腹大笑的样子，嘟嘴生气的样子，撒泼耍赖的样子，在周伯俨看来，都是光芒四射。
叶西鸽似乎总是有着用不完的热情和活力。这样的热情，周伯俨是没有的。他只能在暗处，羡慕、悸动。
周伯俨开始觉得，帮学长盯梢成了他的爱好，和主要的娱乐活动。
每当看到叶西鸽对学长幼稚的行为不屑一顾时，周伯俨的内心深处都会升腾起阴暗的喜悦。那个学长怎么能配得上这么美好的女孩子。
可是学长居然还是纠缠不休。明明叶西鸽都已经明确拒绝他了。学长为什么如此不知羞耻？
周伯俨气闷郁结，又不愿让别人发现，只好隐晦地通过各种途径，辗转几手，向叶西鸽的同学和社团好友传递一个信号，他们专业的辅导员很讨厌学生因为谈恋爱而耽误正事……
为了不暴露自己，他用了快一个月才传达了这个简单的消息。
他每天都要跑辅导员办公室无数次。他知道，这样也许并不会真得碰到她……他只是不由自主地犯傻。终于，他还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顾。他等到了她，第一次在阳光下站在她面前。
叶西鸽眯着弯弯的笑眼，叫他“同学”。
周伯俨不敢看她，怕被她看穿自己的慌乱。可是又渴望，她能看穿他的爱意。第一次的见面，他落荒而逃。
他不敢奢望太多的爱。
可是叶西鸽居然主动来了。她对所有人说，她不喜欢学长，她喜欢他。
学长和周伯俨断绝了所有往来。可是周伯俨的心里却开出了一片花海。
许津淮在他耳边数落叶西鸽，骄纵放肆、道德败坏，他也默不作声地在心里小声反驳，对许津淮嗤之以鼻。
后来，叶西鸽就和跟屁虫一样跟着他了。还不停地跟他说，“我们做个朋友好吗？”他当然要说，“不好！”
为什么要做朋友，是她说喜欢他的。既然喜欢，现在为什么又要做朋友？
还好，他和她，终于不是朋友。
从兰斯登艰难地回到住处，叶西鸽就请了一天病假。她头痛欲裂，脑袋里一团乱麻。她不想这么快面对梁钊，也完全无法专注工作。
叶西鸽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周伯的样子。他又是整齐的一套新西装。没有坐在大厅里，而是在门口乖巧地等着她。门口和大厅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还不是一样招摇。
周伯俨现在，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叶西鸽紧紧抓着手机，周伯俨会不会再给她打电话。她刚才什么都没说，而且梁钊也在。周伯俨会不会想单独再问她。如果他问，她要怎么回答。
可是周伯俨并没有再来电话。
只有冉苒来过一个电话，问她是不是和周伯俨发生什么了。
叶西鸽忍者难以言说的心痛，讲给了冉苒听。还好她有冉苒。
电话对面的冉苒也一改往日叽叽喳喳的本性，和她沉默相对。
过了很久，才说“西西，津怀跟我说，周伯俨现在很不好，应该是和你有关。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你需要我帮你问问吗？”
叶西鸽内心狂叫着：“帮我问！我想知道！”
嘴里却还是逞强地说：“不用了。这回真得就彻底断了吧。也挺好。”
叶西鸽开始质疑自己，真得有必要苦苦纠结一个理由吗。理由是否比眼前的周伯俨还重要。她曾经挖空心思追求的，不是那个理由。她只是想要他的温存和在意。现在，他就在她面前，讨好一样地穿着西装，等着她。
冉苒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也觉得这样好 。西西，你照顾不了太多人的感情。你就照顾好自己就好了。”
叶西鸽不知道自己是否照顾好了自己的感情。她只知道她丝毫不轻松和快意。胸口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不行，她还是要去上班，还是要去工作，要去找事情做。
请了假的叶西鸽又去了公司。
李明川看她一脸憔悴，颇有些担心地询问她的身体情况。她努力地牵扯出一个微笑，说没什么事儿。
梁钊在办公室里埋头工作，只看了她一眼，正巧对上她的眼睛，便瞬间低了头，然后就再也没有抬起头。
叶西鸽想，梁钊的善良，就是不会为难她。
还是人多的地方好些，叶西鸽坐下来，打开电脑。“奔龙”的好几封邮件立刻跳了出来。确实应该来公司的。叶西鸽抚额，她还有好多工作要做。
许津淮扶着周伯俨从医院里出来。
有些不放心地询问：“你确定你没事儿？”
周伯俨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儿，就是轻微脑震荡，有点晕。”
许津淮语气变得严厉，有了几分家长的气势，“好了，你现在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怎么会撞到路障上去呢。”
周伯俨漫不经心地解释说：“常走的那条路堵车堵得厉害。所以我换了一条没走过的路，不太熟悉路况。”
“那么宽的马路，那么鲜艳的路障，你又不瞎，怎么开得车啊？”许津淮压根不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周伯俨有点疲惫地笑笑。“大意了。”
周伯俨这回出事虽然小，可是必定跟叶西鸽有关，许津淮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他说一下，“叶西鸽……要不要就算了。上次见个面，让你差点丢了工作。这次见个面，差点把小命扔进去了。”
看着许津淮忧心忡忡的样子，周伯俨勉强地弯弯嘴角，“没有这么夸张。我现在这样，就算是非要赖在医院里，医生也还要嫌我，挤占紧缺的医疗资源。等睡一觉，就好了。”
“关键是睡好了，你又……”许津淮叹了口气，“你这样我怎么跟你妈妈交代。阿姨那边状态也不好，你难道不知道她把你看得多重要？她一直让我好好照顾你……”
听到许津淮提到母亲，周伯俨感觉头更晕了。
“哥，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妈那儿，你什么也不用说。她现在什么也不懂。”
“你当然要自己跟你妈解释。我就想问问，那个叶西鸽，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周伯俨把头微低，复又抬起，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哥，冉苒确实是跟你说过，叶西鸽和梁钊分手了，是吧？”
许津淮马上明白，周伯俨今天这么莽撞是因为谁了。原来又是那个叶西鸽的前男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呢。难道他又回来了？许津淮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冉苒说过的话，“大概提过一句，但是小苒对我很警惕。所以我告诉你的，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你还没死心吗？”
现在不能刺激周伯俨 ，可也不能放任他一意孤行，许津淮深吸一口气，又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就算分手了，现在又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就算现在没在一起，以后也有可能……毕竟，叶西鸽和他交往过，说明也曾喜欢过……”
“不可能，她不可能喜欢梁钊。”周伯俨打断了许津淮的话。低喃道：“她不可能。”
“既然早觉得她不可能，你还神思恍惚什么？你就是不敢相信！你可不可以面对现实？伯俨，在日本的时候，他们真的在一起过。”许津淮现在不想顾忌周伯俨的感情了，他甚至想激怒他。周伯俨的智商是在哪一天出走了。
周伯俨并没有被激怒，淡淡地说，“不管过去如何。也不管现在他们是否还在一起。叶西鸽始终是我的。”
许津淮一甩手，无奈地说：“周伯俨你真是……唉，我拿你也没辙。你又要怎么把叶西鸽变成你的？让我继续做间谍？从我老婆嘴里套话？还是你继续偷偷摸摸扒人家门缝，守着人家下班？这些要是管用，你至于变成现在这幅德行吗？”
周伯俨感觉头疼得厉害，“我之前确实没用对办法。我其实还有其他方案。我想再试试。”
“哎呦，追女人你还有Plan B ,Plan C啊！”
“我是一个安全感极低的人，或者说，叶西鸽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想再出差错。”
许津淮不明白，自从叶西鸽回来，周伯俨已经好几次直白地跟他表明，他爱叶西鸽，叶西鸽对他很重要。可是为什么周伯俨自己不去跟叶西鸽说呢。还有什么计划，比直接地告诉她“我爱你”更有用？
“那你的Plan B 和Plan C又是什么？”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我先走了。”周伯俨推开许津淮扶他的手。
“你一个人走吗？不用我送你回家？”许津淮跟上周伯俨。
“不用，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周伯俨自己招手拦了出租车。他现在不能回家，他要抓紧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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