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红嫁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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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单纯对家属表达慰问，就不算祭拜。”
当然，如果要给死者上香或者跪拜之类，肯定就是祭拜了。但叶嗣年不敢说出来，张强现在的状态并不算好，如果让他知道上香就是祭拜，说不定立马就崩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叶嗣年徐徐道，“按照现在的信息，昨晚的红衣女鬼应该就是杨柳儿，而大牛又极大可能是死于她手，如果我们去吊唁，很难说清算不算触犯了规则。”
“可这是必做任务，”冯佳佳有些崩溃，“违抗系统似乎也不会有好下场。”
“见机行事吧。”
叶嗣年看了眼堂屋里老式时钟，距离六点还有四十分钟。他对付云深说：“我有一个疑问想要请教你。”
“请教不敢说，你有什么疑问？”
叶嗣年道：“按照婆婆的说法，杨柳儿是和杨晋崧合葬的，但两人尸骸是黑色的，上面缠了红线，棺材底压了符，这个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付云深说，“正常情况下，红线缠尸目的是封锁怨气防止尸变，令其永生永世困顿于棺内不得超生。但棺底压符，又会有些许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若是普通的镇尸符，那便是起了个双重保险的作用。若是专用于邪术的引煞符，那可真就是源源不断的为某个存在输送怨气了。”
叶嗣年沉下脸，寒声道：“不得超生，执念不散，怨气凝结，所以把尸骸侵染成了黑色。”
周涛也不适地皱眉：“难怪一出来就不停刀人，这换谁都得疯。”
可她为什么要先从外乡人开始杀呢？难道不应该直接去找镇压她的人报复吗？是不知道，还是不能？亦或者是这几个人恰好触发了死亡规则？
“趁这个时间，我也说一下我的发现吧，我和许亦晨去了祠堂，看到了早上叶嗣年说的那个祭台。图案太复杂，我回来就立即画下来了。”说着，付云深取出一张纸展开，“这就是祭台上的图纹。”
和早上他在院墙上看到的一样，纹路是从凹槽的四个角向外延展，然后在祭台外围汇聚扭转，形成一个巨大而又复杂的符文。
那纹路扭曲诡异，就好像是无数只蠕动的触手纠缠在一起，形成一团团复杂晦涩的图案。
“我这样画出来可能不够直观，但你这样看试试。”付云深用手挡住了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图案里的一半，“眼熟吗？”
叶嗣年蓦地一滞，岂止是眼熟，前不久他才刚从这玩意儿手底下跑出来。那些诡异复杂的图案竟然是由无数张半边慈悲人脸重叠组合的。
“你再用这个方法换个角度试试。”
叶嗣年抬眼看向上半部分图案，那本该是半边慈悲的人脸竟然变得无比狰狞！
如果用上半部分的半张人脸和下半部分的半张人脸拼在一起，恰好就是前不久他在村长家看到的那尊神像的模样！
周涛挠挠头，不解道：“这什么啊？我看不懂。”
付云深又取出一张纸打开，“祭台是正圆，无论从哪个角度，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永远是相反的。但如果单独取出来拼在一起……”
周涛吓了一跳，不由问叶嗣年：“这该不会是你刚才形容的村长家那神像的模样吧？”
叶嗣年沉沉点头，又问付云深：“你们触发任务了吗？”
“哥你说的是探查祠堂祭坛的秘密吗？”许亦晨道，“触发了。”
“什么？那里居然能触发任务？”张强不满地嚷嚷，“你们怎么不早说！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周涛白了张强一眼，嘲讽：“人家凭本事触发的干嘛告诉你？想要任务，你自己去祠堂触发呗。”
“你——”
“行了！”付云深打断道，“我们现在只是触发，还没有完成，你如果也想要这个任务，我建议你明天白天再去，现在我们差不多该去大牛家了。”
张强低声咒骂了一句，愤愤地出了门。
付云深摇摇头，“走吧，边走边说。”
叶嗣年应了一声，率先往外走。
付云深：“祭台上的符纹和我以往接触的不一样，我暂时分析不出来背后的含义。但那玩意儿邪得很，再加上你说的两支香，村长家供奉的可能是什么邪神。”
周涛无语道：“可是这副本BOSS不是红衣女鬼吗？怎么又冒出邪神来了？这也太诡异了吧？”
“不知道，”付云深摇头，“我现在完全看不懂这个副本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
“其实也不算是毫无头绪，”叶嗣年道，“只要能找到村长供奉邪神的原因，应该就能把其他的串联起来。”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
大牛家住在靠近村尾的位置，他家院子大敞着，没有砌围墙。他们到的时候，院子里摆满了桌椅，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了，旁边几个大厨正打着光膀子热火朝天的准备酒席。
村里家家户户都是认识的，一见着人，就知道是之前被村长请来驱鬼的，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手上的事，而他们则被人领进了用堂屋临时布置的灵堂。
灵堂正中央是一块牌位，牌位下方是一个火盆，里面已经装了不少纸灰。穿着丧服的中年夫妻静静地站在一旁，神情麻木。而他们身后站着个年轻人，脸上也没有什么情绪。
衣角被扯动，叶嗣年微微偏过头，就听许亦晨小声问：“不是让我们吊唁吗？怎么没看见尸体？”
叶嗣年轻轻点了点许亦晨的胳膊，示意他往上看。
头顶上方，一口漆黑的棺材被吊在了大梁上，投下的阴影恰好将他们覆盖，就好似下方的一举一动都在注视之中。
许亦晨被吓了一跳，冯佳佳更是死死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来。
许亦晨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忍不住吐槽：：“谁家好人把棺材吊人头顶上啊？现在怎么办？”
“有什么怎么办的？来了就算是吊唁了，难不成你还准备上香磕头？”张强说完，看也不看其他人，直接出了灵堂。
带他们来的村民就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要阻拦张强的意思。
叶嗣年收回目光，既没上香，也不可能磕头，他走到中年夫妻面前道了声节哀。中年夫妻顿了两秒，僵硬地给他回了个礼。
见状，许亦晨也学着叶嗣年说节哀，依然是得了个僵硬的回礼，其他人也纷纷照做。
一直到最后一个礼回完，守在门口的村民又把他们带到院子里只坐了张强一个人的方桌前坐下，之后便离开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只听得见厨师的吆喝声以及锅铲声。
许亦晨左右看了看，又凑近叶嗣年压低声音说：“他们是不熟吗？怎么都不交流的？”
“这里处处都透着古怪，别乱说，也别乱看。”
周涛倒是不避讳，趴在桌子上对众人说：“你们看到了吗，那棺材吊那么老高，别是怕人看到他那不体面的死状吧？”
“闭嘴！”付云深低喝，“这是什么场合？别乱说话！”
“说实话也不行吗？”周涛不满地嘟囔，却是没有再说了。
叶嗣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子里是刚才他们在棺材底下的那一幕，思索间，有人扯了他的衣服。他先是看了看不停朝他使眼色的许亦晨，这才扭过头。
原来是消失许久的封灼被人从屋子里领了出来，那人甚至给他拖了凳子，说话的语气中都透着客气和谄媚：“马上就开席了，您先吃着。”
封灼没有开口的意思，他短暂地看了叶嗣年一眼，又沉默坐下。那人也不在意，对封灼一阵点头哈腰就离开了。
有意思。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就是刚才他们进灵堂时一直站在中年夫妻背后的小年轻，只是存在感太低，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天差地别的待遇让张强傻眼，他忍不住问：“你一直在这？这人怎么对你这么客气？”
封灼不发一语，没有任何要为张强解答的意思。
“问你话呢！”张强正要发火，却被坐在他旁边的付云深死死按住。
“你拉我做什么！不是说了信息共享吗？凭什么他就可以不说？”张强一脸的不服气。
“人家不想说就不说呗，你嚷嚷什么？”周涛鄙夷地看了张强一眼，道，“又没规定必须要共享。”
“有你什么事？我问你了吗？你这么舔他做什么？你俩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吗？”
“我舔你奶奶个腿！”周涛怒地一拍桌，吼道，“你他奶奶的有胆再说一次！”
巨大的动静引得其他村民纷纷转头，齐刷刷地盯着他们这一桌。
许亦晨吓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压着嗓子喊：“你们别吵了，都看着呢！”
张强指着村民，恶声道：“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转回去！再看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他又瞪向一直拽着他的付云深，“还有你！装什么和事佬！别告诉我你不想知道他查了些什么！”
这下付云深也不再压着张强，他冷冷地收回手，一副不欲再管的模样。
而那些村民果真转了回去，不再看张强。但一声声低语还是传到了他们这一桌。
“没礼貌。”
“不讲规矩。”
“对死者不敬。”
“赶出去。”
“赶出去。”
“赶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红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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