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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头一回睡在这么温暖的地方,小丫头自是十分享受。但却苦了那酒精的后遗症,第二日醒来,孟耳只觉脑袋仁都在疼,翻腾着想要挪动身子,却被人从后按住了腰身。自个儿衣衫不整,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刀锋般棱角的下巴,上面若有若无的青茬,往上再一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张脸,正是自家威武不屈的王爷。

      整个人惊了一跳,待到看清一切,翻身就想从他身上爬起。无奈身子被人禁锢了住,挪动不了半分。

      萧忌醒了。见这丫头就趴在自己身上。身子紧紧贴在一起。昨夜兴许是喝得上了头。混乱中只觉有人扑上了他的后背。他堂堂北绍王,本没有背人回屋的习惯。只是当时喝了太多,一时之间没了计较,直接把丫头带着走到了自己房间。倒在床上没想太多就睡了过去。

      谁知早晨鸡一叫,他比那丫头还醒得早。抬身见人趴在他起伏的胸膛,试着动了动,人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萧忌蹙眉,刚想张口把人叫醒,孟耳就接着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孟耳脑子里飞速回忆昨夜发生的事,有了之前的经验,但凡遇到什么都不敢贸然张口叫出声,打算起身跑出去。可却被男人按着,压根动不了分毫。

      愁苦叹气,心想能怎么办是好。矫情不行告饶不行,干脆坦然面对倒还来得实在。

      “王爷……奴婢昨儿是不是喝醉了……犯了糊涂……”

      开口就是解释,萧忌眯眼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回答。孟耳暗自琢磨着主子的心思。试着再动上一动。无奈身型紧贴,很快感觉到异样,怪怪的,抵得她有些难受。

      脑中一阵凌乱,照例苦着一张脸,孟耳一个黄花大闺女,当然不懂是什么意思。只能小心翼翼地挣扎着。口里继续求道。

      “王爷…好主子……您绕了奴婢吧……放奴婢起来,这样让我压着,我怕把您压坏了。”

      可不是,萧忌一个大男人,大清早被个姑娘在身上扭捏来回。身子贴着身子。没准还真的会被她“压坏”。

      不过他在这方面却不是随便的男人。之前来了劲儿,找个女人草草了事也不是没干过。只是后来战场上待了几遭。没时间琢磨那些。渐渐地习惯了清心寡欲。回到京师府邸里也就三两个侍寝婢女。那日饮了鹿血被李显贵招了念罗过来。萧忌不喜那女子身上的味道,让人用了别的法子伺候,并没有真的把人如何。

      都是而立之年的男人,又是权倾朝野的王爷,能做到他这样“洁身自好”已是不易。兴许也是太久没碰女人。大清早的,一碰还不得火起。他自己心里也觉得很没意思。

      “起来。”

      害怕人再动下去真的会克制不住。醉了一夜的男人不再迟疑,顷刻间拖起孟耳的腰把人从身上带了起来。孟耳见状也是配合得很,连带着立马爬到床头。抬手收拾了下衣襟。轻轻颔首敛神溜了出去。

      一晚上同塌而眠,孟耳自是觉得尴尬得不行。处在那屋接着憋闷,不如出来透透气为好。

      清晨的月崎寨空气清新,配合着远处山间寥寥炊烟,景色十分美妙。慌忙中逃了出来,见这情景,孟耳一时之间忘了先前的画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王府里待多了,好久没出来透过气,她抓着围栏朝远处打量了去。半响才回过神来。回忆起还没伺候里面的男人洗漱穿衣。也不理先才场面有多难堪。调头就往柴房跑。反正李显贵说了,发生任何事都要先把萧忌伺候好。否则回头再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如此一想,孟耳赶快去楼下柴房烧水准备,不足多时就端着盆子走了上来。敲敲门,不见反应。轻轻推开,见萧忌早已穿好衣衫。遂低着脑袋,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从容些,幽幽抬步走了进去。

      对于先才发生的事,孟耳只是觉得孤男寡女睡了一夜有些不好意思。完全没顾忌到那尴尬的要点。一个姑娘家,想法本就单纯。然而他主子又是个清冷寡淡的男人。她不开口,吼一通也就过了。

      收拾完毕,萧忌阴沉着一张脸扫了扫那面色红润的小丫头,口里沉声说了句。

      “找赵南去,回霍香阁收拾一下,启程回京。”

      没料到这么快就要回京师,孟耳搓着巾帕,神色一滞,想到赵南自昨天开始就不见了踪影。点头应了萧忌的话。吁了口气道。

      “王爷这就走?不多留一会儿吗?”

      话一说完又嚼了舌头,悔着自个儿怎么如此多嘴,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哪能由她。

      “不必。”

      见有人答话,反正也问出口了,不如大着胆子再添了一句。

      “那要和暮当家道别吗?”

      自己动手理好袖子。还是之前那身黑袍。孟耳眼神落在那衣衫上,心想早前带那么多,还不如就穿这身算了。不过这种疑问她向来只敢在心里念叨。

      “不用,寻人去吧。”

      摸索着把帕子拧好搭到一边的木栏上。孟耳端着一盆子用过的热水。头昏脑胀许是还残留着酒劲。晃头晃脑地嗯了一声。随后一溜烟抱着盆子奔出了房。

      那赵南也是胆子肥,昨天出去把带过来的东西交给寨子里的人。回头瞧王爷和暮当家喝得起劲,也没敢过来杵着。毕竟也不是头一回和主子一起上这月崎寨。每次来主子都要和他那表兄不醉不归。他知道自己去了没用,索性找了个空屋子,倒头安分地睡了一夜。

      孟耳找到他时脑子还昏着。赵南瞧她一副神色飘然的模样,也没多问。直接被他拉着去到萧忌房里。三人汇合,听人说拓拔暮还醉着。萧忌并没留任何话。习惯了那男人醉后酣睡的模式,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月崎寨。

      一路回到霍香阁,跟着又坐上马车下山。全程就像例行公事。孟耳唬着脸待在马车内。左右怎么都不是,经过昨夜意外的同榻,心里更是没来由地犯怵。

      都说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会生出孩子来,那她昨夜抱着萧忌睡了一整晚,会不会也……

      单纯的丫头,想不了那么多。暗自求着爹娘保佑。心想当初人家讲了,娃娃不是要男人从脚底下塞进去才能有吗。昨夜她也没脱鞋袜,应该没那么容易有娃娃吧。

      止不住胡思乱想,偷偷瞄了眼萧忌,瞧他神色自然地望着两旁的灌木丛。看上去并无任何异样。

      飞奔的马车带着他们很快离去。如此一来,孟耳的话就更少了些。她主子也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怀着别的心思。回程一路上孟耳都有些心神恍惚。

      待到京师已然又是深夜,萧忌这个人做事总是雷厉风行,回到王府,伺候歇息。望着李显贵探究的眼神。她假装什么也不知道。默默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里。

      这丫头,去了西山一趟究竟有没有把主子伺候好,李显贵想着。打算明日再问问赵南。

      浑浑噩噩又过了几天,孟耳还是起早贪黑地奋斗着。许是近来朝堂上有些忙碌。萧忌整日整夜都见不到人影。孟耳落得轻松。手上也没太多事情,漫无目的地混日子,天气不错恰巧路过园子。见昔日好友云素趴在花台边忙碌,忍不住搁下手中的活儿。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

      谁料到旁边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凑过来一个人影,云素拿着剪子,回头的那一刻经不住惊了一跳。意识过来是孟耳,才忙捂着胸口。看她面上悻悻的,一脸鄙夷地瞪了她一眼。

      “你想吓死我么!”

      旁边的女子蹲在花台下,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半响得不到回应,云素觉着她反常得很,忍不住伸手又碰了碰她。

      “说话啊……怎么了?”

      想起那天的事,孟耳像泄了气的皮球。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丧气得不行。只能鼓足勇气来找云素唠嗑几句。小心打量着四下无人,孟耳悄悄地开了口。

      “阿素,你说男人和女人要是一起睡过,是不是就会有孩子?”

      知道她才和萧忌去了躺西山,云素闻言也是一惊,心想那西山坟岭重地应该不会有人对她做什么吧。

      “什么意思……”

      孟耳没什么心眼,云素又是和她一起进府的丫鬟。从前待在园子同剪花枝,感情好得不行。对于她,孟耳也不会过多的隐瞒。只拽着衣摆,试探似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可把云素吓得不轻,心道你丫头才刚飞黄腾达去到王爷身边侍奉,怎的这么不懂洁身自好……遂忍不住担忧地惊呼。

      “你该不会是……”

      抓耳挠腮地蹲在云素的身旁,孟耳胡乱地揉着自己的发丝。看上去焦躁不安。被云素一质问。当即开口又道。

      “别猜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云素一怔。立马放下手中的活,把篮子里的东西摆好了,拽着孟耳来到一个角落边。

      “我想的哪样啊?你才和王爷去了西山回来,怎么就和男人睡上了,莫不成是……”

      孟耳不知是否应该隐瞒,可是关乎萧忌,她也不好说什么。更何况自己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是别那么直言不讳的好。

      “哪能……我就是随便一问。”

      这种话云素可不会轻易相信,孟耳是个心里装不得事的丫头,但凡有什么烦恼,一定会告诉身边的人听。

      “不对,我想想看,西山归来……难道你是跟……”

      害怕她会猜到。孟耳当即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管那人如何瞎猜,只管背过身。衣摆早被她手指扭捏变了型。皱巴巴的,就似她此刻的心情。

      “别瞎说,乱造谣我可饶不了你。”

      三步并作两步,云素从后搭上孟耳的肩膀。心思一转,似乎瞬间领悟了她的意思。把脑袋搁在姑娘肩头。云素恍然大悟地说道。

      “耳朵,你不是跟赵南睡了吧……”
      “……”
      “赵南是王爷的跟班,你若跟他有私情,传到王爷耳边,那可怎么是好。王府向来容不得下人秽乱私通,你们……”

      云素也是个脑子里天马行空的主,一瞧她这个样子,当即就乱下了定论,孟耳听后整个人都顿了住。回头立马伸手去捂她的嘴。神色慌张地到处看着,就怕她先才说的话被别人听了去。

      “胡说什么,什么赵南,我不许你污蔑我,没有的事!”

      说完这话,孟耳彻底急了。倒是云素垂着脑袋,一副了然的模样把人拉了住。两人神神秘秘地躲在墙根处。害怕真把人惹恼,云素索性换了种姿态。心平气和地问道。

      “好好,你别急了,我就是乱猜一通,来跟我说说,你们怎么个睡法,脱衣服了没?”

      问得煞有介事,搞得孟耳都不好意思再恼她。左右思量一番,觉得话已出口。不如就接着说下去。

      “没……没脱衣服。”

      轻咳一声,云素的脸上写满尴尬,但却转瞬即逝。

      “这么猴急?”

      知道她不怀好意,孟耳用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云素吃痛。连连闪躲。逼到墙边已无退路。孟耳的气恼瞬间化作了愁苦。

      “云素!你想气死我么,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捂着脑门,真怕她一时气不过给自己两拳头。云素缩在后面,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孟耳思量着,终究是觉得不知如何开口。再说关乎主子,她哪能那么轻易地嚼了舌根。没有办法,考虑再三只能作罢。偏过头去。不想再纠结此事。

      “罢了,不提了。就当做了一场梦……他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

      云素听她唠叨着,即便一头雾水,可还是很配合地揽过孟耳的肩头。试着想要再问几句。却倏地手头一空,丫头就跟想到什么似地,飞一般地抽身就走。

      “诶,耳朵!”

      想叫住人早已来不及。孟耳头也不回,就着后面的女子丢下一句话。毫不留情地抬步离开了园子。

      “不说了,下次再跟你聊。”

      脚底抹油,孟耳哪还敢再纠结。已经发生的事她还能如何。后果会怎么样随它去吧。若是命运真是如此不公让她有个啥。横竖就是再死一回,豁出去,管什么结果。

      这样思量的孟耳顾不得那些胡思乱想的心绪,两手把耳朵捂住,也不管后面的云素如何叫她。迈着步子直直地朝厨房的方向行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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