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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又见 ...

  •   “我……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她呀!”南辈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您冷静点,先起来。”云水玉想伸手去扶他,他却一边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摇头,像是根本听不见云水玉说的话。

      “她在哪儿?她在哪儿呢?”南辈才有些抓狂的抬头看云水玉,两只瞪大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要滴出血来,把云水玉盯的一愣,想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神情看着有些难受。

      “她会见你的,先起来好吗?”云水玉尽量不刺激他。

      “她会见我……她会见我?”南辈才嘴里念叨着。“不,不,她不原谅我,她只给我留个背影……她不会再让看见她的脸了,她不想见我……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

      “我求求你让我见她一面吧!就看一眼。”南辈才用颤抖的手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脸前,声泪俱下的抓住床上的被子,好像那是什么救命稻草似得。

      “您别这样。”云水玉干脆不管被子了,伸手扶着南辈才的胳膊,想让他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南辈才突然大声哭嚎起来。“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们都不让我见她……我就是想和她说一声……对不起啊……”

      “您冷静点。”云水玉扶不起他,干脆下床,想把他拽起来,不过没成功,反而被他拽了个踉跄。

      “我想见她,我想见她啊……”南辈才胡乱挥舞双臂,云水玉蹲下来制住他的双手,他却不消停,拜托云水玉的双手往旁边爬。

      “您别这样。”云水玉皱眉看着在地上爬的南辈才。

      “夫人……我夫人……在哪儿呢?”南辈才嘴里念念有词,虽然不稳但爬的很快,还没等云水玉起身再追上,南辈才就又爬到桌子底下抱着桌子腿。

      “您快出来。”云水玉在桌子前蹲下身,南辈才这么折腾让他觉得有些累,但还是不能放着南辈才不管。

      “发生什么了?”云水玉刚伸出一只手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

      云水玉抬头看向门边,看到了站在门口南未消。

      “云公子?这里怎么这么乱?你蹲在地上做什么?”南未消问道。

      “令尊在桌子下面。”云水玉又收回目光看南辈才。

      “什么?”南未消赶紧跑到云水玉旁边蹲下身看,这一蹲下身就看到双手抱着柱子,嘴里念叨着夫人的南辈才。

      “爹?您在这里做什么?您快出来。”南未消伸手抓南辈才的胳膊,可南辈才就是死活不松手。

      “滚!你给我滚……”南辈才又痛哭了起来。“你怎么不阻止我……你怎么不阻止我?”

      南未消斜眸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云水玉,见云水玉没什么反应又继续把视线转移到南辈才身上。

      “是我的错,爹你快出来吧。”南未消安慰着说。“我带您去找她。”

      “你带我去找她?你知道她在哪儿?”南辈才呆愣愣的盯着南未消看了一会儿。“对,你知道,你从小就知道。”

      南辈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扒着南未消的衣摆。

      “求你别再骗我啦,我想见她呀,带我见见她吧。”南辈才的神色突然带上了希冀。“我今天好像看见她对我笑了,她一定是想和我说话了。”

      “好,我带您去见她。”南未消扶起南辈才。

      “抱歉云公子,又给你添麻烦了,我先带家父走了,这里我会叫人来收拾的。”南未消向云水玉致歉。

      “没事。”云水玉摇摇头,却突然觉得头晕,脚步不稳,晃了一下。

      南未消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云水玉闭了闭眼睛,他原本以为缓一缓就会好,结果眼前眼前越来越黑,直到看不清南未消和南辈才的样子。

      “他怎么样?”

      “气血太虚,而且身体底子有点薄,这次可能是心急又放松,晕过去也正常。”

      云水玉隐隐约约听见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看到了旁边的两个人。

      “云公子你醒啦?你感觉怎么样?”南未消站在床边问道。

      “嗯。”云水玉闭了下眼,没力气多说话。

      “年轻人,你这病还没好,现在又晕过去了,底子太薄了,记得要好好调养啊。”王大夫坐在床边摸了摸胡子,语重心长的说。

      云水玉觉得这种被长辈教育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好。”云水玉应道。

      “我给你开几副调理的方子吧。”王大夫开始收拾药箱。“南少爷啊,那我还去上次的地方写药方了,你好好照顾人家吧。”

      “王大夫慢走。”南未消说。

      “您慢走。”云水玉也说。

      “嗯,年轻人注意身体。”王大夫看了一眼云水玉又看了一眼南未消。“南家少爷你也是。”

      “你和王大夫很熟。”云水玉看着王大夫的背影说。

      “是,从小就认识了,毕竟王大夫的医术最让人信得过。”南未消解释道。

      “南某有一事想和云公子商量一下。”南未消看着有些局促。

      “什么事?”云水玉转过头看他。

      “这次云公子晕倒,能不能不要告诉昭公子是因为家父。”南未消说。“昭公子对你很上心,家父又一次冒犯了你,而且这次云公子你……衣衫不是很整齐,我怕昭公子误会,惹他不快就不好了。”

      “刚刚王大夫说了,我晕倒是因为底子薄,与令尊无关。”云水玉说,没有怪罪的意思,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自己衣服没穿好。

      “云公子不要这么说,这确实是家父不对,我是想说,能否不要让昭公子知道家父又闯进来了。”南未消不好意思的笑笑。

      “好。”云水玉点点头。“我也不想让他担心。”

      “那在下就多谢云公子了。”南未消也点头致意。“昭公子外出了,要过一会儿才回来,云公子请好好休息吧。”

      “嗯。”云水玉应道,他看着南未消也出去,有些疲倦的呼了口气,他裹紧被子缩了一下,像把自己藏起来的蚌肉,让人想掀开蚌壳看一看蚌肉里面的珍珠。

      “原来你生病了。”云水玉房间里猝不及防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差点以为是幻听。

      “怪不得这几天街上也找不到你。”艳秋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离床最近的椅子上。

      “你怎么在这里?”云水玉问。

      “我吗?我就饭后散步,路过南府进来看看。”艳秋枫说。“当然,没走正门。”

      “这样不好。”云水玉说。

      “没关系,南府这么大,我轻易不会被发现的。”艳秋枫轻松的说。

      “你病得严重吗?”艳秋枫问。

      “不重,已经好多了。”云水玉回答他。

      “是吗?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艳秋枫走近他。“不重就好,你什么时候好?”

      “我也不知道。”云水玉说。

      “我还想找你同台跳一曲呢,你离开之前能好吗?”艳秋枫蹲下来,抬手摸摸云水玉的额头,云水玉条件反射的躲了一下,但还是被艳秋枫摸到了。

      “我没办法替你管理戏楼。”云水玉想让艳秋枫放弃抓自己回去继承他衣钵的念头。

      “我现在不急着找能替我管戏楼的人了,我暂时应该没什么理由离开。”艳秋枫托着腮,上翘的眼角带着笑意。

      “你原本是有理由的吗?”云水玉闻到了艳秋枫身上的脂粉气息。

      “原本有的呀,不过现在没了,解决了。”艳秋枫趴在床边,神情有些恍惚,不太像所谓的解决了。

      “是吗?那就好。”云水玉平躺着,看不到艳秋枫的脸。

      “嗯,所以你好了的话就陪我一起跳一曲吧。”艳秋枫说。

      “如果我走之前好不了,就去看一出你的戏吧。”云水玉说,他也不太确定什么时候走。

      之前昭轩晨和他说他们这次来,其实就是走一个过场,君上只是需要一个给他们增加权势的理由,至于什么时候走,那就得看心情了。

      “好呀,那我还给你唱《长生殿》。”艳秋枫看起来心情颇好。

      “我好像只听过你唱《长生殿》。”云水玉说。

      “因为我只有唱《长生殿》唱得最好,这可是师傅亲自教给我的呢。”艳秋枫的语气有些欢快,看来是很喜欢那位师傅。

      “你师傅应该也会教你其他的。”云水玉说。

      “是教过一点别的,不过都没教完,而且《长生殿》是我最喜欢的戏。”艳秋枫说。

      “七月七日长生殿,此中有誓两心知。”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艳秋枫随口就唱上了,手上还捻着兰花指,神情眼神十分到位。

      “好。”云水玉轻轻说道,应该是在为他喝彩。

      “喝彩要大声一点,你这样绵绵无力的,台上的人都听不见。”艳秋枫笑着抱怨道。

      “抱歉。”云水玉认真的表达歉意。

      “开玩笑的,别这么严肃,你能给我喝彩我很开心的。”艳秋枫说。“毕竟你很厉害嘛。”

      “没有。”云水玉应该是在回绝那句“毕竟你很厉害”。

      “别这么谦虚,厉害就是厉害,我觉得你比我跳得好多了。”艳秋枫说。“不过要论唱折子戏,我应该比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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