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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戏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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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和这位公子单独说说话,能请你先出去吗?”艳秋枫收回目光,开始卸去脸上的脂粉。
“你想和他说些什么别人不能听的?”昭轩晨不打算退让。
“没什么。”艳秋枫说。“我与这位公子一见如故,想交个朋友而已,您非要来插一脚吗?”
“子川。”云水玉突然开口。“没事的,出去等我一下。”
昭轩晨不知道应该为云水玉在清醒状态下叫自己子川而高兴,还是应该为云水玉让他出去而担心,他觉得那小道士说的对,艳秋枫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云水玉已经开口了,昭轩晨也不便再多留,交代了几句让云水玉自己小心,便到门口去等着。
“那位公子可真宝贝你呀。”艳秋枫见昭轩晨出去了,看着镜子对云水玉说。
云水玉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昭轩晨确实对他很好。
“昨天见你时就觉得很喜欢你,没想到你今天会特意来戏楼找我,真是受宠若惊。艳秋枫没等他的回答,自顾自的说下去。”
“其实我并不知道你在这。”云水玉实话实说。
“是吗?那咱们还真是有缘。”艳秋枫笑道。“昨天才见过,今天就又遇到了。”
“刚刚戏还没开场的时候我就在后面看到你了,那帖子就是我那时写的,原本没打算送贴来着。”艳秋枫又说。
“你的面具还在我那里。”云水玉说。
“那个面具就送给你了,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就当留个纪念吧。”艳秋枫说。
“多谢。”云水玉说。“那我回去了。”
“等一下,这么急干什么?”艳秋枫挽留他。“我还有正事没说呢,你来见我就是想还我那个面具呀?”
“嗯。”云水玉不否认。
“哈哈。”艳秋枫巧笑一声。“你这个人真是的。”
“什么正事?”云水玉问。
“刚才你在外面看,觉得我们的戏唱的怎么样?”艳秋枫问。
“你唱的很好。”云水玉诚恳道。
“哈哈,我问的是我们,你觉得其他人怎么样?”艳秋枫又问。
“比你差很多。”云水玉说。
“你不用说的这么委婉。”艳秋枫用他那因为唱戏而独有的嗓音娇嗔道。“他们简直差死了!好好的戏,能让他们给人唱睡着了!”
云水玉想起了昏昏欲睡的江鹤年。
“要是有一天我不在戏楼了,他们可怎么办好?”艳秋枫恨铁不成钢的跺了下脚。
“所以啊,我昨天看到你,一下就看中了。”艳秋枫突然又欣喜道。“虽然你不是梨园出身,但身段好也柔软,声音也好听,嗓子听起来也好,扮相肯定也好看,若是我亲自带一段时间,你肯定能成角儿,到时候我让你当楼主,来我们戏楼吧!”
“……”云水玉消化了一会儿他的意思,不知为何想起了丽姨。
“公子还年轻,不必这么着急。”云水玉委婉道。
“天有不测风云呀,谁知道哪天出什么事呢?”艳秋枫道。“你就答应嘛,你的待遇保证都是最好的。”
“不了,我……”云水玉说。“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呀?时间久吗?不久的话我可以再等你一段时间。”艳秋枫不放弃。
“可能会很久。”云水玉说。
“真的吗?”艳秋枫终于卸掉了全部头面,露出一张清秀中含着妩媚的脸,眼中流转的水波倒是和之前一模一样。“你不会是不舍得刚才那位公子吧?”
云水玉一愣,不做回答。
“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行当。”艳秋枫说。“但刚才那位公子那么喜欢你,想必是不会介意的。”
昭轩晨确实不会介意,毕竟云水玉以前的行当不比这个好。
“不是因为这个。”云水玉摇摇头。“我不是这里的人,总有一天要回去的。”
“是吗?”艳秋枫一愣。“怪不得呢,你要是这里的人,我怎么会现在才发现?”
“好吧。”艳秋枫无奈道。“不过你改主意了记得来找我。”
“嗯。”云水玉扯了扯嘴角,给艳秋枫一个歉意的微笑。
“哎。”艳秋枫叹了口气。“你快走吧,外面那位该等着急了,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告辞。”云水玉对他点头致意。
“再会。”艳秋枫笑了笑对他说。
云水玉走出去,发现昭轩晨果然在门口等他,还拧着眉。
“子川。”云水玉叫道。
昭轩晨听到声音,转头头看见云水玉,表情倒是舒展了,看起来没那么紧张了。
“玉儿你没事吧?他和你说了什么?”昭轩晨问道。
“没事,他想让我来他的戏楼。”云水玉说。
“什么?”昭轩晨一时没听懂。
“他想教我唱戏。”云水玉说。“然后顶替他的位置。”
“他……没疯吧?”昭轩晨措了半天辞,还是说出了这么一句。
“看起来还好。”云水玉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云哥哥!”还没等昭轩晨再说什么,先听到了江鹤年的喊声。
昭轩晨皱眉,还没来得及嫌弃,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有个东西越过昭轩晨,撞进了云水玉怀里。
“云哥哥你没事吧?”江鹤年抱着云水玉的腰抬头看他。
“没事。”云水玉往后退了一步,手不知道该往那放,推开他也不是,抱着他也不是,干脆就那么垂着。
“那个人真的不太好。”江鹤年说。“云哥哥不要太接近他了。”
“嗯。”云水玉点了点头。“应该不会再遇上了。”
“那就好。”江鹤年笑着说。
“那你先松开。”昭轩晨没好气的说,他也不能过去把江鹤年拽下来。
“哦。”江鹤年乖乖的松开了云水玉。
“你没事吧。”迪启彻破天荒的关心云水玉,可能是因为相信江鹤年的感觉。
“没事。”云水玉摇摇头。
“那个……您有没有看到四个长得很好看的人。”他们刚从后台出来,就看见带他们来的小厮在门口跟人打听他们的下落,还是不敢进戏楼。
“这里。”昭轩晨走过去和他说。
“哎呦几位,你们可算出来了,吓死小的了。”那小厮舒了一口气。“这戏都散场半天了,楼里的人都快走没了,可急死我了。
辛苦你了。”昭轩晨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安慰。
“没事,小的不辛苦。”小厮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几位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小的来给你们领路。”小厮赶紧殷勤道。
“随便逛逛吧。”昭轩晨说。
“诶,好咧。”几位请跟我来。
他们跟着这位小厮慢慢逛,除了偶尔遇到几个慌废的巷子之外,倒也没什么看着不富裕的地方。
“那是难民之前待的地方?”到了人际少一点的地方,昭轩晨指着个空巷子问。
“应该是吧,可能是我不怎么出府,也没见过几个难民。”小厮回答道。
“不过两个月时间,这也太快了。”昭轩晨喃喃自语。
“您说什么?”小厮没听清。
“没什么。”昭轩晨说。“对了,你叫什么?”
“小的叫小顺儿。”小厮说。
“小顺,今天早上,你们老爷发病的时候你在吗?”昭轩晨突然问起。
“呃…小的在。”小顺战战兢兢的说。
“你们少爷说的都是真的?他没蒙我们吧?”昭轩晨半开玩笑似得说。
“怎么会呢?”小顺讨好的笑笑。“少爷说的都是真的,那时候我还在呢,比少爷说的吓人多了!”
“你们老爷的病什么时候开始的?”昭轩晨问他。
“夫人死后开始的。”小顺看着有点忌讳。“我们都怀疑是被夫人附身了。”
“为什么?”昭轩晨问。“因为他是在你们夫人死后才犯病的?”
“不是,因为夫人脾气就不好,经常大喊大叫,颐指气使的,生气的时候还喜欢摔东西。”小顺小心翼翼道。“您可别告诉少爷我跟您说这些。”
“是吗?看南未消那性子,我还以为他母亲是个温和的人。”昭轩晨随口说道。
“这个也不一定……”小厮小声嘀咕。
“嗯?”这次轮到昭轩晨没听清了。
“没没没”小顺捂上嘴。“我什么都没说。”
昭轩晨见状也没再问什么。
一行人找了家馆子吃了饭,漫无目的继续看,不过也没什么可看的,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街上一看就有年头的枫树,只不过还是没红透。
最后几个人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南府,就算他们不累,小顺也该累了。
进门的时候昭轩晨仔细看了看那个戏台,虽然气派,但却没什么人清扫的样子,柱子上面积了一层薄灰。
“你们回来了?”他们进正厅的时候南未消正坐在桌边喝茶。
“染坊的事解决完了?”昭轩晨问。
“都解决好了,本来想去找你们的,可是等我弄好后戏早就散场了,想着去了也找不到你们,就先回府了。”南未消起身解释道。
“诸位今天感觉怎么样?”南未消笑道。“戏好听吗?”
“不好听。”江鹤年果断道。
“还好。”迪启彻试图圆场。
“哈哈,看来江小道长不太喜欢听戏呀。”南未消爽朗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