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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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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那子川公子就是那日在大殿上的三殿下吗?”程允习在自家的大厅里恭敬的给程运倒了杯茶。
“没错,就是他。”程运端起茶杯,用盖子刮了刮浮在水面的茶叶。
“那他为何现在才回汴阳?他之前都在那?”程允习自认做官也有些年头了,可他从未听到有人谈起君上还有个小儿子。
“他是邯川王,自然是在邯川了。”程运放下茶杯,摸了摸胡子。
“邯川地处北方,偏远寒冷,常年下雪,王子怎么会被封到那种地方作王?”程允习问道。
“这件事情你好奇归好奇,但是莫问旁人,也莫在外人面前提起,否则你就犯了君上的大忌。”程运叹了口气。“当然,我也不会告诉你。”
“这么神秘?那今天那位云公子是什么来头?”
“他?可能只是个籍籍无名之辈吧,等一下,你说他姓云?那他叫什么?”程运想起程远说起过的那天遇见昭轩晨的情形。
“这……我没问,他也没说,不过我看那位三殿下很是关心云公子,说不定是从邯川带来的朋友。”程允习想起昭轩晨听说云水玉喝了小半壶酒时的表情,简直黑得不能再黑,差点就以为他要杀人了。
“不,应该不是,那云公子的皮肤温润柔白,绝不是邯川能养出来的。”
“爹您真是好眼力,不过说起来那云公子确实长得美,连婉情都说就算自己再年轻十年,是二八年华,也及不上那位云公子。”程允习笑道。
“真难得,她居然会承认别人比她好看。”程运摇头笑笑,喝了口茶。
“是啊,还有灵儿,盯着人家眼珠都没动一下。”程允习想起自家女儿那痴痴的样子,这女还没大呢就不中留了。
“算了,想知道他是什么人,让人查查就是了,你待会儿去找人,记得找稳妥的,别让三殿下发现。”程运放下茶杯,向后仰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我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是,爹,孩儿告退。”程允习退出房门。
“玉儿,你醒了,头疼不疼?”昭轩晨趴在云水玉身边盯着他看。
“不疼,我们……”云水玉对昨天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他们一直给自己劝酒,推都推不掉。
“玉儿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昭轩晨去给云水玉倒了杯水。
“记得一点。”云水玉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那玉儿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什么?”
“你答应过要跟我走,而且不能反悔。”昭轩晨笑的得意。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昨天晚上,等我的府邸修好了,我就接你走,你不是也嫌这里吵吗?”
“你怎么知道我嫌这里吵”云水玉揉了揉额角,醉酒后果然还是有点晕呼呼的。
“你昨晚告诉我的。”昭轩晨握住云水玉的手放下去,自己的手取而代之,轻轻的帮云水玉按揉太阳穴。
“我昨天……还说了什么?”云水玉乖乖的闭上眼睛,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靠在昭轩晨身上。
“你说你跟我走。”昭轩晨笃定的答道,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跟云水玉强调这件事。
“我跟谁走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云水玉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有些无奈。
“你愿意就好,只要你愿意,我就能带你走。”昭轩晨的声音带上了温和的笑意。
和云水玉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总是笑着的。
“你还真是……”赤子心性。
云水玉没说出口,只是似无奈,似放松的缓缓叹了口气。“好啊,你带我走吧。”
昭轩晨帮云水玉按揉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从云水玉背后俯下身来抱他,想要紧紧拥进怀里,却又不敢用力一般的,小心翼翼的抱,他想厮磨云水玉的耳畔,想亲吻他的面颊,却又不敢做出更亲昵的动作一一他怕他后悔。
“王兄,你这也太无聊了,真亏你待得下去。”昭曲亦随手抓起昭曲成批阅奏章用的桌案上的苹果,毫不客气的啃了一口。
“待不下去也待了这么多年了,总比你成天出去乱跑要好。”君上头也不抬的继续批奏章。
“我出去乱跑又不闯祸,有什么关系嘛。”昭曲亦不服气的又啃了一口苹果。
“你还说,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出去乱晃惹了多大麻烦。”昭曲成合上手下这本奏章,又换了下一本。
“王兄,你能不能不提这事儿了?这都多少年了?你还说……”昭曲亦嘟囔着,干脆把脸埋在苹果里啃。
“你还是小时候可爱,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带的,最近孤那小公主也爱往外跑,而且越来越频繁了。”君上有些发愁的叹了口气。
“怎么就我带的了?她往外跑又不是我带出去的,而且这王宫太闷,也就是你,都不嫌烦。”昭曲亦随意的在昭曲成身边坐下,还拱了拱昭曲成,道。“那边去点,给我点地儿。”
昭曲成果然往旁边挪了挪。
“那她溜出去,你都不找吗?”昭曲亦一手拖着下巴,一手玩着那个被他啃了一半的苹果。
“当然要找,不过都要等她疯够了,再让人把她接回来。”昭曲成又合上一本奏章,指了指昭曲亦右边那座小山。“递我一本。”
“哦,看不出王兄你这爹当得还挺开明的嘛,比那个人好多了。”昭曲亦把奏章递给他。
“是吗?或许父王是个好父亲。”昭曲成放下笔。“曲亦,给孤研些磨。”
“我可不这么认为……”昭曲亦小声嘀咕着,突然狠狠咬了一口苹果。“我苹果还没吃完呢,你自己研吧。”
昭曲成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就自己研起磨来了。
在昭曲亦的印象里,他的父王是个无情的人,而且他也没见过他父王几面,以前在大殿上第一次见他父王的时候,他没敢抬起头,后来他被送到了别宫,就更少见到他父王了,以至于昭曲亦对他父王脸都记不清。
他也记不清,自己初来时,是惶恐还是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