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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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鹤嘴唇翕动了几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带上几分开玩笑的语气：“我都收拾好了，放到我哥的储存器里了，公司辞职了，连男朋友都说了分手了。”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了，几乎异口同声道：“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前段时间，没见过，网恋，男女都不确定，分手了……正好。”魏鹤也不在乎了，都要走了，还在乎那些做什么。
昨晚他不在线，魏澜回客厅睡觉后，她自己抱着手机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总结一下大约就是，她这里出了点事，以后大概不会上线了，所以虽然很喜欢你，但还是和平分手吧，她会珍惜这段时光。
“……”赵琦和魏澜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也没什么资格阻拦，魏鹤不是小孩子，更何况已经分手了，现在又没有要细说的样子，何必再问。
魏鹤烤箱里的曲奇拿出来，摆在盘子里，让魏澜拿走，自己留下帮赵琦打下手，就如以往一样。
其实岂止男朋友这件事瞒了他们，她仗着自己重获一次，做了许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她有着十四个世纪之后的知识与黑客技术，在黑客界里混得风生水起，但在大众眼前，只是一个大型游戏公司的程序员，最近在开发全息技术。
她不能说，这些工作都很危险，她怎么会让赵琦陷入危险。
而之后，她的所有信息都会消失，哪里都查不到，更不会有人追到赵琦这里，赵琦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知道。
渐渐地，菜入锅的刺啦声传来，红烧排骨的香味也顺着厨房传到客厅，魏澜看着盘子里的曲奇，一块也吃不下。
可是分明很饿。
主菜是红烧排骨，另外还有清炒荷兰豆，醋溜土豆丝和一小盆鸡蛋西红柿汤。
魏澜忽然感觉，自己这是在等死，也是等着魏鹤死。
魏鹤一言不发，只是闷头苦吃，最后什么也没剩下，可她很撑，胃里被赵琦做的食物撑满了，这大约是她四十几年来吃的最多的一次。
魏鹤的房间几乎被她搬空，但她也特意留下了一些东西，比如和赵琦一起做的沙画，彩色的沙子黏在纸上，相框里边已经落了不少沙子，几种颜色混在一起，不算好看。比如她以前的作业本，她故意留下了日记本，那上面写满了她的日常，称不上有文采，甚至只能说是流水账，毕竟只是拿来应付老师的作业，但那些流水账都是她和赵琦在一起生活的证明，她并不是真的从未存在过。
另外还有一套真正的日记，她都带走了，里面写了日常，也有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小秘密。连带着赵琦送她的娃娃，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她也都一并带走了。拍立得的小照片以前被她拉了一根绳子挂在墙上，现在那片墙光秃秃的，只有一块块稍显发白的空缺。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有人敲响了赵琦家的门。
赵琦起身开门，是几个表情稍显冷漠的男人，都三四十四的模样，看见赵琦，几道目光从上到下将赵琦“扫描”了一遍，用生硬的中文问她：“你这里有没有，叫一个魏澜的男人，和一个叫魏鹤的女人，是兄妹。”
语调很奇怪，赵琦勉强听懂了，这大约就是时空局的人吧，终于来救他们了。
“有，小鹤和魏澜都在。”
见赵琦毫不反抗，反应平淡，问话的男人笑了笑，赵琦让开门口，他走进来看见了兄妹两人，用太历语说道：“你们好，我是时空局救援队G队的小队长，负责2010年到2020年的搜寻，正好你们都在一起，我会把你们两个一起带回去。”
魏鹤已经十八年没听过这么长的太历语了，她需要想一下。
魏澜却只有一周的间隔，听起来毫无障碍，回答道：“好，那我们去收拾一下。”
此时的收拾只不过是客套，更多是让魏鹤调整一下。
救援队并没有逼迫两个人，几个人站在门口没有动：“好的。”
魏鹤拉着魏澜又进到自己的屋子，看着完全变了模样的房子，魏鹤眼眶酸痛，眼泪毫无预兆地留下来：“哥，我只是搬家了对不对？”
魏澜摸了摸自己的储存器，那里现在塞满了东西，大大小小许多件，真的是帮她搬了个家。
魏澜轻轻叹气，将魏鹤抱进怀里：“我们这么聪明，以后一定可以为时空学贡献力量，到时候拿到特权我们就回来看她好不好？”
“可……可我们都老了……怎么办？”魏鹤抓着魏澜的衣服，终于彻底哭了出来，一句话断了好几次，满脸的眼泪都蹭湿了魏澜的衣服。
“没有老不老，只有你想不想。”魏澜能比魏鹤心里舒服多少，许多话他也只是给魏鹤一个安慰，毕竟科研这回事，谁说的准呢，有时候差的也许只是一个小数点却怎么也得到想要的答案，“重要的是，你还有机会见到赵琦，明白吗？”
“嗯……”
“你还有想拿的吗？”魏澜问道，只是转移话题罢了，这里除了她要留给赵琦的，其他的只剩下没什么必要的床铺了。
“没有了……我乖乖地回去是不是就不会被消除记忆？”
魏澜收紧手臂，用力抱了一下魏鹤，有力的回答：“嗯。”
临走，魏鹤让救援队的人拍了一张三个人的合照，传到赵琦的手机里，当做是最后的留念。
照片十分清晰，赵琦的强颜欢笑，魏鹤的核桃眼，魏澜的隐忍被拍的纤毫毕现，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太历那高像素镜头下，什么也不留。
只是救援队看魏鹤的眼神有些奇怪，直到进入穿梭船，队长才用太历语道：“赵小姐临走要求我们为你消除记忆。”
兄妹二人愣在当场，队长继续平淡道：“我们本来也不想，但这一路我们一直都在观察你的表情，我们觉得赵小姐做出的决定是对的，所以我们决定为你消除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