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26【3.0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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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
流星碎片。
简单粗暴的名字，榴莲般麻麻赖赖的外表，却是鲜艳的红色，还在发光，造型猎奇的不行，一点都不配它S级的稀有度，却引来莉兹贝特的尖叫。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S级的金属素材！”友人讯息里，莉兹贝特用了好多个感叹号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流星的碎片，那是真正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有价无市全的超稀有道具，在冶炼师之间属于都市传说级别的传闻了。莉兹贝特作为一个热爱自己职业的优秀冶炼师，面对这么个大宝贝，说不想亲手用它锻造出神兵利器肯定是骗人的，但是……
讯息最后，莉兹贝特发了很多大哭的表情：“虽然不想承认，但以我现在的水平，无法发挥它的最大价值。”
“怎么样？”
“凉了啊。”伊戈尔摊摊手，闻言桐人皱着眉凑过来看他的友人讯息，小声嘟囔着：“这能算是‘金属’素材吗？严格来说根本不是地球产物吧。”
伊戈尔有点发愁了。莉兹贝特是他认识的人里冶炼水平最高的人了，游戏开服至今已经一年半，不是没有更加厉害的冶炼师，但陌生的冶炼师人品是否值得信任？更重要的是他和桐人都不喜欢受人瞩目，他们获得这样珍稀道具的消息一旦扩散出去，肯定要好长时间不得清净，最坏的结果是万一被无孔不入的情报贩子发现了葵园并把地址暴露出去的话……伊戈尔光想想就觉得鸡皮疙瘩直冒。
“不然去村子里问问吧，这是坠入艾孚山脉的流星，而莫斯卡是山里唯一的村落，应该有什么关联的。”最后桐人如此提议，伊戈尔也没别的办法，于是和桐人返回艾孚山脉唯一的村落。
……
当伊戈尔将流星碎片拿出来给NPC看，并且如实告知今天凌晨看到了流星后，立刻引发了一波骚乱，最后是村长出来主持大局，安抚了惊恐的村民。
村长将两人带回自己家，告诉了他们原因。原来在他们看来，或者说，对这一整层的NPC来说，流星的降落都意味灾难的降临，这倒是很符合这一层“华夏”的主题，古代的华夏确实将流星看做是凶兆。根据村长的说法，基本每十年都有一次流星降落，每次流星过后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比如地震、雪崩和瘟疫等。
当晚任务更新，流星坠落导致艾孚山脉的怪物受惊暴走，他们需要帮助莫斯卡村庄扛过这次长达二十四小时的兽潮攻击。
独行玩家是出了名的资源血肥，持久战两人没在怕的，但哪怕是伊戈尔和桐人这样级别的剑士，让他们连续二十四小时和五十八层强度的怪物战斗还是有些强人所难，好在任务允许他们获得村民的帮助，两人加上村庄警卫队的十几人分为两班，两小时轮换一次，休息时间还能吃上巧手姑娘们准备的药膳和食物。有吃有喝有后援，再怎么也不会比通宵迷宫升级来的困难。
长达二十四小时的战斗和近乎三成库存的消耗，换来的是丰盛的报酬，暂且不提兽潮带给他们的经验值和掉落物，离开村庄的时候村民还送了很多的礼物，那些对两人来说相对低级的装备和道具后来都经艾基尔的门路卖掉了，比较有用的还是艾孚山脉特产、姑娘们采摘晾晒的草药，以及那种会让食物带上好闻味道的柴火，当晚桐人就死缠烂打地让伊戈尔做了烧烤，吃的肚皮溜圆。
而最关键的任务奖励，也没让两人失望：村长写了一封信，让他们带着这封信去找他的弟弟——一位隐居的顶级冶炼师，虽然这位冶炼师已经多年没有产出了，但看在他们是他故乡恩人的份儿，加上兄长的亲笔信，这位大佬应该会出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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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传送门扩散开来的蓝色光芒散去后，伊戈尔睁开了眼，入目的是被一圈行道树环绕的巨大广场以及弥漫着中世纪潇洒风味的街道，包围住传送门所在巨大钟塔的同心圆花圃散发着淡雅的清香，远处还有一座散发出黑色光芒的巨大宫殿。
踏上了熟悉的石板地面，两人内心均是百感交集。这里是一切的起点，也是噩梦的开始——当初就是在这里，茅场晶彦化身的巨大斗篷人告诉了所有人SAO变成囚笼的噩耗。
桐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拉伊戈尔的手，却在半空中就与伊戈尔的手背相撞，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们十指交缠，从对方身上汲取勇气的同时，也想要用自己的温度去抚平对方失衡的心跳。
第一层是艾恩葛朗特面积最大的楼层，起始之城镇也是艾恩葛朗特最大的都市，冒险上必要的机能自然也比其它街道更为充足。物价便宜，也有很多旅馆之类的商家，若只考虑效率层面，将这里当作基地绝对是最合适的。事实上也是如此，在目前还存活的六千人玩家中，包括退居第一层的艾恩葛朗特解放军，有近三成，也就是大概两千人左右还停留在第一层，然而奇怪的是，两人一直到走出广场，能看见的玩家也是寥寥无几。
伊戈尔皱起眉毛：“‘军队’的人在第一层名声很不好，没想到已经到这地步了。”
自从“军队”占领了第一层后，关于他们的消息基本都是负面的，“军队”这个挖苦人的称号也是那之后出现的。
桐人不知道伊戈尔是怎么把军队的名声和第一层的异样联系在一起的。虽说军队在防止犯罪行为方面采取的手段过于偏激，导致各种恐怖谣言也早已绘声绘影地传遍了大街小巷，但他们保护着一般玩家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所以对于一般玩家来说，军队的存在和形象都是比较正面的。
“什么意思？难道是军队的人做了什么吗？”
“估计是强制收编或收保护费什么的吧，不然街上人怎么会这么少。”
桐人垂下了眼睛，脸色难看，微愠，但更多的是痛心。“曾经的艾恩葛朗特解放队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在二十五层的巨大失误以前，解放队——没错，那时候还不叫解放军，也没有“军队”的外号——一直是攻略组的中流砥柱，跑到第一层颓废度日就算了，以前好歹还干些好事，现在怎么能做出欺压弱小玩家的事情来。
伊戈尔捏了捏他柔软的掌心，柔声说：“人各有志。”
桐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说起来，你是怎么把军队名声不好和街上人少两件事联系到一起的？”最起码他的第一反应是市场有活动，大家都去参加活动了。
伊戈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因为我家以前在当地就是这种感觉。”
桐人：“？”
后知后觉想起来，这是个□□太子爷。
看桐人小脸皱成一团，伊戈尔连忙补救道：“但我家没收保护费啊，也没有欺负当地人！”
桐人：“……”
“只是时不时会爆发枪战什么的。”
桐人：“？？？”更可怕了好吗！！
“……我后来听我姑姑说的。”伊戈尔火速转移话题：“我们快去找汉克爷爷吧。”
汉克爷爷便是村长口中“巧夺天工、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大佬，村长提供的情报仅供他们分析到汉克在受了情伤后心灰意冷地搬到了起始之城镇隐居，这个名字虽说没有烂大街，但也是普通得掉渣，起始之城镇面积这么大，找起来会非常费劲儿。
“如果你是个受到情伤隐居到起始之城镇的人，你会选择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桐人面无表情：“我会因为杀了让我受到情伤的人入住黑铁宫。”
面对小男友的死亡警告，伊戈尔回应地又快又自然：“不用你亲自动手，如果我真的干出对不起你的事我会自己先从展望台跳下去。不对，我怎么可能干出让你伤心的事，在那之前我会先因为内疚心痛而死的。”
桐人噎住。
算了算了，干嘛要和有种族天赋的人比情话呢，何况他脸皮也没伊戈尔那么厚。
少年剑士强行回归正题：“我一开始觉得汉克应该会选择一个环境清幽的地方居住，但通过村长讲述的他和弟弟以前的故事，我能感觉到，这是个将生命献给铁锤和火炉的匠人，我不信他会为了一个背叛他的女人，忍住一辈子不再碰铁锤。”桐人娓娓分析道：“就算他不再亲自锻造武器，但也应该会从事相关的工作。”
伊戈尔只是微笑着听桐人滔滔不绝的分析，少年剑士微眯双眼，认真思考的模样让人无法想象他只有十五岁，怎么看都是个可靠又迷人的小大人。
“结合一下NPC的身份，我觉得他很可能会开个店，卖一些金属素材或者冶炼工具。”
“有道理，就从这方面下手吧。”
两人选了一把在花圃间格中排着的雅致长椅，打开幻影天球标记出所有符合桐人分析的商店，大部分都集中在市场区域，于是两人先离开广场，沿着街道很快来到了并排着店铺与摊贩的市场区域。这里依旧冷清，只有NPC商人的叫卖声空虚地响彻整条大街。
伊戈尔和桐人分开去找汉克爷爷，约好在大街中央一颗最为高大的行道树下集合，不过等二十分钟后两人均空手而归的时候，原本空荡荡的树下出现了一名男玩家。
那人身穿朴实轻装，难以分辨所属集团，只是仰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棵树，好像树上出现了一张稀奇古怪的脸。
两人对视一眼，伊戈尔眨眨眼睛，无需言语，桐人会意地操纵装备人偶解除了武装，卸下武器又脱掉一看就属于高级防具的风衣，他本就还是身材清瘦的少年人，只穿一件素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时候不能说是毫无攻击性，但也差不多了，甚至因为柔弱的外表（虽然他自己不愿承认），看起来和常年生活在第一层的人没什么区别。
“那个，不好意思。”桐人露出笑脸，“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做汉克的NPC呢？年龄应该挺大了。”
那人的男子本来头都不回，以伊戈尔的角度甚至能看见他脸上厌烦的表情，不过他在听到桐人的问题后，还是纡尊降贵地瞅了他一眼，看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才不耐烦地开口：“你不是这个城镇里的人吧。”
被看穿的桐人神色不变：“啊，我是从其他楼层过来的，因为有个任务，需要找一个叫做汉克的NPC，请问你有相关的消息吗？”
“不知道，没见过这个NPC。”男子脸色虽然不悦，但还算耐心地告诉了桐人有用的情报：“你可以去东七区河边的教会那边问问，那里有很多小鬼玩家，他们以前总在城镇里跑来跑去，应该会知道。”
桐人露出夸张的感激表情，还鞠了一个足有九十度的躬。
“太谢谢你了！”然后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大树，发现树叶下面隐藏着几个黄色的果实。
注意到桐人的视线，男子的神色一下警惕起来，桐人连忙说：“我没有打那些果子的主意，只是好奇你在这里看什么。”按理来说行道树是无法破坏的对象，玩家连叶子都不可能摘掉一片的。
男子狐疑地看了他几眼，才慢吞吞地说：“看在你是外地人的份儿上，告诉你这个商业机密也无妨。这里每天会掉几个果实，虽然只经过几分钟就会腐烂消失，但如果抓住机会捡起来，就能以很好的价格卖给NPC，而且吃起来的味道也不错。”
桐人心想这下我想打果子的主意了，毕竟有个料理技能完全习得的“老婆”，桐人对一切食材都有深深的兴趣，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伊戈尔会用这些果子做成什么样的料理了。
大概是桐人的外表太过无害，加上城镇里面是无法造成伤害的，男子洋洋得意地说：“只告诉你一个人哦，一个果子能卖五珂尔呢。”
桐人：“……？”
桐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五珂尔的价格实在太过便宜了，别说对攻略组玩家了，就是对一般玩家来说，五珂尔都是掉在地上都懒得弯腰去捡的价值，更何况男子要付出守在树下一整天的劳动力。
桐人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合适，男子却误会了他的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了：“怎么样，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儿吧！”
桐人忍不住了：“那个，性价比也……太低了吧，出城随便打倒一只野猪，不，哪怕是一只虫子，都可以赚到三十珂尔喔。”
话音未落，基本是在“出城”二字说出口的时候，男子就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你脑袋有问题吗？”。
“你是认真的吗？出城去练功区跟怪物战斗……这可是会死人的耶！”
“……”桐人说不出话，心情复杂。根本不用去问其他人，他确信在起始之城镇，男子这样的想法就是常识。
他前所未有的明白伊戈尔所说的“人各有志”是什么意思。
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细胳膊细腿，想起他说自己是从其他楼层过来的，只以为他也不过是在安全区移动，还好心地劝道：“真的很危险，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命更重要。”
“……嗯，谢谢你。”桐人表面谢过他的好意，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呢。
“你年纪看着也不大，喔，有个果实快掉下来了……就聊到这里吧。”
桐人看了看树叶下黄澄澄的果子，实在是在意的不行。他想了想：“把这个果子让给我如何？”在男子黑脸之前他补充道：“我付你10珂尔。”
交易成功，桐人颠了颠手里还没巴掌大的果子，男子顶着“赚大了”的表情，又说道：“你人还不错嘛，额外告诉你一些别的消息吧。白天最好不要在外面乱走，遇到军队的征税部队就不好了，那群家伙对外地人也不会客气的。”
……
伊戈尔在不远处的巷子里继续根据幻影天球寻找冶炼商店，桐人咬着一个黄色的果子回来了，伊戈尔还没说话就被桐人拿剩下一半果子塞了一嘴。甜甜的，是圣女果加上一点苹果的味道。
桐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伊戈尔，饶是伊戈尔也一时没想到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最后随便捡了一个：“‘军队’真的堕落了。”
“难怪那人刚才说小鬼玩家‘以前’会在城镇里跑来跑去……”桐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甩去多余的情绪：“我们去他说的地方看看吧，东七区在哪边？”
伊戈尔在幻影天球上比了比，伸手指向东南方向：“那边。”
沿着一条人烟稀少的宽广道路，往东南方走了足有十几分钟，才抵达了一个像是广大庭园的区域，道路右手边有一片茂密的阔叶树树林，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着树稍。
森林尽头有一座又高又尖的塔看去。青灰色屋顶上，十字与圆形结合而成的金属制古埃及十字架证明那就是他们要找的教会。
两人很快站到了门前。起始之城镇有很多教会在，这栋建筑只能算其中小规模的那种，只有两层楼高，作为象征的尖塔也只有一个。
虽说公共设施不可能上锁，但知道这里面有住人，伊戈尔还是礼貌地伸手敲门。桐人突然拉了他一下，使了个眼色，伊戈尔愣了愣，会意的抬手叫出系统，也解除了武装，只留下圆领的白色毛衣和长裤短靴，马尾辫也跟着解开，长发披散在肩头，让他多了几分女性般的柔软。
伊戈尔敲了会门，见并没有回应，便推门而入。教会内部有些阴暗，只有装饰在正面祭坛上的蜡烛火焰微微照亮了石板地，乍看下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声音都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它们的回音。
“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吗？”桐人看似在对空气说话，其实目光已经锁定了右手边的一道门，搜敌技能正常工作着。
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教会里，没有回应，桐人又问了一遍，眼睛又看向二楼的方向。“我们没有敌意，只是想来打听一些事情。”
回音散去后，之前被桐人盯着的门终于慢慢地打开了一道缝，并从里面传来一个微弱的女声：“你是、你是‘军队’的人吗？”
“不是的，我们是从上层下来的。”
一个短发戴着大眼镜的女玩家战战兢兢地从门里走出，她身穿朴实的深蓝色素面洋装，手上拿着收在鞘里的小型短剑，眼镜后大大的眼睛藏着胆怯和戒备。“真的……不是军队的征税大队……？”
“真的，我们只是来这附近做任务的，但怎么也找不到其中关键的NPC，听说这里可能会有人知道，所以才来打扰的。”这时候就要靠伊戈尔的盛世美颜来打破女玩家的戒备心。“你好，我叫伊戈尔，这是桐人。”他露出灿烂的笑容，颜面宝具重击之下，女子收起了手中的短剑，慢慢地走近，却突然盯着伊戈尔的脸瞪大了眼睛。“你……你……！”
伊戈尔心中疑惑，脸上却还保持着套近乎的笑容，任由女子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他的脸。
“这位小姐？”桐人忍不住出声，女子肆无忌惮地盯着伊戈尔的脸看的行为让他有种领地被冒犯的感觉……他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心胸狭隘到可怕。
桐人的声音终于让女子恢复了思考能力，她回头对着门的方向大叫道：“杰米尼，杰米尼！你快出来呀！”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炸弹，轰然在伊戈尔脑子里炸响。仅存的脑细胞挣扎着狡辩道：很有可能是重名啊！
但眼镜女玩家的反应……不不不，不可能就这么巧，他认识的那个杰米尼会喜欢玩游戏？而且就这么凑巧的也玩到了这个游戏，并且被关在这里……然后在这剩下的几千名玩家里，又这么凑巧的、在这个他拥抱了太阳，想要将过去一切腥臭黑暗的记忆忘记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桐人不明所以，他能感觉到伊戈尔的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硬，并随着门扉再次开启，轻度颤抖起来。他立刻看向伊戈尔，无措地发现伊戈尔竟然露出了能称得上是恐惧的表情。
桐人立刻去握伊戈尔的手，触感之冰凉让他也变得慌乱起来。
除了开服第一天晚上和告白那一夜的自白，桐人从未见过伊戈尔的表情如此失控，鲜红色的瞳孔缩成一个点剧烈颤抖着，却没有焦距，像是在看着门的位置，又像是什么都没看。他嘴唇微张，却不见任何呼吸的动作，甚至胸口都不再起伏。
桐人顾不上是在陌生人面前，大喊道：“伊戈琉克！！”
伊戈尔浑身一颤，瞳仁收缩了好几下才恢复了呼吸能力，桐人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苍白的面孔露出堪称惊恐的表情。
桐人做了些心理准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回过头，想知道那从门里走出的“杰米尼”到底是何方神圣，却在看到那人时当场失去语言功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一个面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身高却已经超过一米八的少年。立体的五官和清晰的面部轮廓是非常明显的混血特征，与蓬松又柔软的浅金色头发和天空般湛蓝的眼睛，组成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面庞，宛如一个从北欧神话中走出的精灵……令人熟悉的形容词不是吗？因为这个人——这个叫做杰米尼的少年，他和伊戈尔长得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才让桐人彻底丧失思考能力。
只见那少年无奈地看向伊戈尔，眼神却好像因为害怕着什么，不敢与他对视，甚至在躲闪伊戈尔那尖刀般刺入他脸上的目光，只用那张照镜子一般的脸露出无奈的笑容，自嘲般摇了摇头。
“本想着只要我留在第一层，怎么也不会遇到最前线的你的，没想到还是……这大概就是日本人们喜欢说的……羁绊？”
最后，他薄唇轻启，如羽毛般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来——
“不，应该说是，你我之间逃不开的……命运吧，お母様。”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26【3.0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