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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2【3.0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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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
五十层的攻略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却也得到了丰厚的战果，正值目前所用装备使用极限的节点，惊喜的是，攻略进度过半一事不但让攻略组士气大涨，也让其他玩家再次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商人和职人们自发组织着向攻略组玩家开放了一波打折活动，还有更多中层玩家为了能够帮助到一线的战士而成为职人或商人，为攻略大业竭尽所能地做出一点贡献。一度影响到整个艾恩葛朗特的市场。
多亏了商人和职人们的支持，换上新装备的攻略组没有在强化方面浪费太多时间，两周后就找到了通向五十一层迷宫塔的boss房间并火速拿下。也就在开始探索五十一层迷宫的时候，桐人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名为二刀流的技能。
那天两人在迷宫的安全区里露宿。获得了阐释者却能力值不够，桐人就像是个捧着一箱子钞票却找不到能买东西的市场，有劲儿无处使的感觉让桐人难受坏了，铆足了劲练级，伊戈尔被他拽着也没日没夜地刷怪练级，为了省去回家的时间连着几天都住在迷宫里。就算知道游戏里并不存在汗液之类的脏东西，但将近一周没洗澡还是让伊戈尔到达了极限，忍无可忍地下了最后通牒，明天到点就回家，桐人同意就一起回，不同意他就把桐人打晕扛回去。
桐人练级上瘾，答应地非常勉强，当晚露宿的时候把帐篷往道具栏角落里一丢，拿出许久没用的两个单人睡袋分开睡以表达自己的不满，伊戈尔不管，他明天一定要回家洗澡睡大床。
本来以为桐人小脾气得闹上八小时，晚上伊戈尔快睡着的时候，故意隔了两米远的桐人裹在睡袋里，猫猫虫一样爬过来贴到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伊戈尔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从睡袋里伸出手拍了拍桐人，闭着眼睛也准确地找到桐人的脸，低头去亲了亲他的眼睛。感觉嘴唇下有睫毛用力扑扇个不停，终于笑着睁开眼睛。
“怎么了？不生我气了？”
“我有特别技能了！”桐人却已经把那点事儿抛之脑后，满面红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伊戈尔一下就清醒了。
桐人把窗口拖到了他面前，就看见在单手直剑和投剑之间多出一个名为二刀流的技能，图标呈现两剑交叉，和伊戈尔双手短剑的图标十分相似，唯一的区别就是交叉的角度。桐人也承认他一开始搞错了：“我还以为结婚一段时间后连剑技都能共享了，但好像不是这样的。”
各式各样的武器技能通常是依据一定顺序的修行来循序渐进习得。以剑来当例子的话，基本的单手直剑技能成长到某种程度，并满足某种条件之后，选单上就会出现可以选择的“细剑、“短剑”和“双手剑”等技能。伊戈尔的习得顺序就是单手直剑到短剑再到双手短剑，桐人则专心修习单手直剑，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双刀流实在显眼。
出现条件仍未知的武器技能可能是由随机数条件决定，因此才会称为特别技能。但伊戈尔还是忍不住问道：“出现条件你有想法吗？”
“完全没有，我刚才只是睡前随便瞅了一眼就发现多了这个。”桐人的手指在窗口上点来点去，“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在单手直剑‘完全习得’，上位剑技也学得七七八八后谁没事去看技能栏啊。
点开二刀流的技能介绍，能看到熟练度目前为零，目前唯一能使用的剑技也呈现灰色，桐人翻了翻背包，随便挑出两把单手剑装在装备人偶上，才变成可以使用的样子。但用伊戈尔的誓约之剑竟然也有用，另外又换了好几个类型的武器一一实验，最后确定使用条件是装备两把剑类武器，只要是剑就能用，但换成刀类武器就不行了，更别提斧、锤、鞭、枪之类的了。
伊戈尔忍不住说：“明明是叫做‘二刀流’，正儿八经的刀类武器却不行，是bug吧？”
“……你说的很有道理。”明明最有名的二刀流剑士宫本武藏使用的都是武士刀。“太不严谨了，差评。”
（某个投放技能后一直悄悄窥屏的管理员：……）
伊戈尔又拍了拍怀里的猫猫虫。“得到特别技能，非但没有兴奋地跳起来反而开始挑bug，我们是不是太奢侈了？”
目前所知道的十几种特别技能，大概最少都有十个人以上成功习得，但比起六千名玩家基数来说还是很少见的，更不要说这个闻所未闻的二刀流。
“不过，比起你是第一个习得二刀流剑技的玩家，未来还会有更多二刀流习得者出现，我更倾向你这个是和希兹克利夫一样的独特技能。”伊戈尔慢吞吞地说。
只有一名习得者的特别技能被称之为“独特技能”，目前已知最有名，也是唯一一名独特技能拥有者就是希兹克利夫，他的独特技能名为神圣剑，是一种同时使用剑盾，让盾牌也带有攻击判定使得剑技攻守自如的特别技能，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从未有人见过他HP下降到50%以下，更是从未有过败绩。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建议保密。”
“你说得对。”桐人向来不喜欢惹人关注。他可是见过当初希兹克利夫的神圣剑暴露后引来了多少剑士和情报贩子，甚至有人在最前线迷宫入口没日没夜地蹲守他。要不是他权高位重不怒自威又有净重他KoB团员一直在维护秩序，这场闹剧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只要稍微想象一下自己遇到这事，桐人就开始头疼了。他下意识想把脸埋进伊戈尔胸口结果一脑门撞上了他的睡袋，伊戈尔好笑地揉揉他被睡袋摩擦出一片红的额头，另一只手也钻出睡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他的后颈，捏的桐人很快被瞌睡虫打倒。
伊戈尔把桐人哄睡了，又把他两个已经变凉的爪子重新塞回睡袋里，确定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后，才翻了个身变为平躺，望着安全区黑漆漆的天花板有点走神。
希兹克利夫……那个人总给他一种违和感。他的强大毋庸置疑，确实有资格傲视其他玩家，但偏偏他身上还总是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感觉，这次五十层的boss战尤甚。在所有人都几乎用尽了回复道具，最后累瘫在地时，他依旧顶着充沛的血条冷静地清点损失。现在伊戈尔回忆起来时总觉得哪里不对，甚至身体里某个特殊的警报都开始呜哇作响。疑人偷斧的心态下更是越想越觉得希兹克利夫当时的神情堪称慈悲，让他本应该理所当然的傲视群雄都变成了让人不适的高高在上，甚至已经脱离了游戏内最顶尖剑士的身份，站在一个更高的高度，俯视着众人。就像是……
神明在注视世人。
伊戈尔打了个激灵，突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那人并没有这样做的理由，现实中早就被全世界通缉的通缉犯又哪里来的时间整日沉浸在游戏里。可是……对这样一个天才游戏设计师和封闭SAO造成4000人死亡的幕后黑手，又怎么能以常人的心态去揣摩他的想法呢？就算是伊戈尔自己也是越想越乱。
伊戈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试图站在茅场晶彦的角度去猜测他的想法，但他的人生经历和茅场晶彦根本没有重合的地方，如果硬要说哪里相似的话……
……
惨白的灯光照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廊里的空气温度极低，呼吸之间都能带出浓重的白雾。
伊戈尔像是一只幽魂般无声地行走在走廊内，靴子踩在碎冰上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路上不管是穿着白大褂的瘦弱研究员，还是穿着武装作战服的壮汉们都好像看不见他，不过他们也已经是泥菩萨过河，他们有的被冰块冻在原地，有的被锋利的冰刺钉在墙上，鲜血顺着墙壁流淌到地板上，奄奄一息。
伊戈尔面无表情地踩过地上粘腻的血迹，绕开路上捂着血流不止伤口哀嚎不停的人，对建筑物另一端传来的哀嚎声充耳不闻。他只是沿着走廊正中央一串小小的血脚印，朝着走廊尽头的红木大门走去。
待他站在了那扇巨大的红木门前，走廊、冰块、受伤的人和此起彼伏的哀嚎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下面前的大门和里面潘多拉魔盒一般的房间。
他听见里面有人用意大利语求饶，“求求你，求求你了，是我的错，求你不要伤害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请不要这样对我……”
紧接着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像是已经很多年没有开口说话了，语速慢，发音也不太标准，听不出来年纪，语气却没有任何感情，冰冷无比：“我可以做你的奴隶，当你的仆人，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发誓一辈子效忠于你，只求你不要伤害我。”
“……我可以做你的奴隶，当你的仆人，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发誓一辈子效忠于你，只求你不要伤害我。”
两道声音合在一起，所说的话竟然一字不差的重合了。
第一个声音惊讶地停止了，像是不知道为什么另一个人像是会读心似的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上了几丝嘲讽：“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比你更奇怪呢，如今连死到临头你竟然连求饶的词都想不出来。也难怪，你确实比任何人都熟悉这段词，因为每一天，每一次实验，每一次用药每一次打针每一次被绑上束缚带……我说了成百上千遍呢。”
枪声响起，伊戈尔的手也已经放在了红木门雕花的把手上，就在他即将拧下门把手时，一只手突然出现，握住了他的手腕。
一个头发雪白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身边，伊戈尔认出了这个人，他的心理医生奥列格先生。当年他爸爸请来了无数的心理医生，其中不乏世界闻名的大拿，却纷纷败北在伊戈尔堪比军事基地的心理防线下，一度成为心理医生圈内的挑战项目。最终被这位此前一直默默无名的奥斯格先生靠美食拿下了一血，最后被他爸当神仙一样供起来，成为了伊戈尔的心理医生。
奥列格先生的长相看起来很普通，和大众对俄罗斯人的印象完全一致：浅色的眼睛和黄色波状的头发，一个大鼻子，真的是扔到街上找不见的类型，但正是这份“路人”，让人很难产生戒备。
奥列格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温声道：“到此为止了，梅德韦杰夫先生，您不能踏入这间房间。”
“我的记忆，我为什么不能查看？”伊戈尔的声音惊人的冰冷，整个人呈现出令人心惊的攻击性，红色的眼珠像是要渗出血来。
男人却没有被他的气势击退，他只是笑着摇头，嘴角的弧度连度数都没有变一下：“因为您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所以我不能让您进去。”
“我只是想代入一下那时的情绪去分析一个人，而且我已经有了出来的理由，换句话说，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男人没有被他日漫式的理由说服，也没把他的开除宣告当回事。“那和我没有关系，我在这里的职责就是最好让你一辈子都不要再进入这个房间。”
“你——”伊戈尔怎么也没想到当初他因为噩梦缠身，犹豫很久后才同意奥列格为他催眠、分割记忆并设下的暗示会导致这样的结果，竟然连他自己想要主动去探查那段记忆都做不到，这人的能力这么强，怎么可能一直以来都只在某个乡下小诊所工作，最大的成就只是阻止青少年自杀？难道心理医生也玩扮猪吃老虎这一套？
伊戈尔想要暴力突破，奥列格的手却像是铁钳子般有力地紧抓着他的手腕。在这个精神世界里不是靠力气大小决胜负，年轻气盛的伊戈尔和年近半百的奥斯格，明显是前者更有优势，但他打不破这个暗示，就注定他在这个世界摆脱不开奥斯格的手。
就在伊戈尔呼吸变得急促，眼睛都因为愤怒染上血丝的时候，有什么极有弹性的东西撞到了他的小腿，一下还没完，跟着又是一下，力道还不小，撞得伊戈尔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顾不得和奥斯格的僵持，莫名其妙地低下头，就看见一只黑色的小猪仔贴在他脚边，努力用自己胖胖的身子把他往后拱。
伊戈尔：“……？”
奥斯格轻笑出声，松开了手，伊戈尔立刻被小猪拱得不停往后退。伊戈尔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反抗不了奥斯格就算了，怎么还被只猪给镇压了？但那小猪力气大得很，又有着和那圆墩墩的身子完全不匹配的灵敏度，伊戈尔想踢它踢不到，想绕开又被它哼哼唧唧地重新挡住，最后一路被它拱得和红木门越离越远，很快连奥斯格的身影都看不见了，小猪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伊戈尔又好气又好笑，他俯下身抱起这只小猪，立刻和一双黑亮的豆豆眼对上了视线。小猪用鼻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同时发出快乐的呼噜声。
……
伊戈尔睁开眼，入目的仍是安全区黑漆漆的天花板。转头一看，哭笑不得地发现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伸出两只爪子，扒拉着他的睡袋。两人贴的极近，从微张的嘴唇肿吐出的温热气流软软地撩动伊戈尔细碎的鬓发，同时发出细小的呼噜声，可不就和小猪哼哼似的。
“……”
伊戈尔深吸一口气，顾不得桐人睡得正香，用力亲吻上了少年的嘴唇。
桐人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回应他，在被伊戈尔又亲又咬了一会后终于是不耐烦了，推开伊戈尔，嘟囔着梦话，就地打了个滚，拖睡袋带口地远离伊戈尔。
伊戈尔不得不把自己埋进睡袋里才没有让窃笑声吵醒桐人。
他放弃去思考希兹克利夫的违和感了，刚才也是他又开始钻牛角尖，现在想想，他为什么要去揣摩一个杀人犯的心思？甚至还不惜舍身又过一次泥潭？
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他真的和茅场晶彦有关系，甚至就是茅场晶彦本人又如何？茅场晶彦敢这么做就说明他有被发现后全身而退的能力，更不要提他是SAO内唯一的管理员，拥有GM权限的人就是SAO里真正的“神”。
更有可能就是他想多了，希兹克利夫或许只是一个现实中的人生赢家，做惯了上位者而已。
拍飞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伊戈尔主动贴近了桐人，却只是将手搭在了桐人腰部的位置上，感受手下的身体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只感觉安心又平静。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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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时会有人经过的迷宫里用二刀流还是有被看到的风险，伊戈尔就打算给桐人在家里准备一处练剑的地方。怀着想看他的私心，他先是打算把能通过客厅里的落地窗看到的前院改成练剑场，可实在没舍得折腾收拾得干干又漂亮的前院。最后干脆财大气粗地将别墅后面的空地买了下来，花了一下午清理掉快比人都高的向日葵并移植了柔软的草皮，从那之后，往二楼卧室外的露台上一坐，不管是晒太阳、喝茶还是练习他的裁缝技能，时不时瞅一眼桐人在练剑场里蹦跶来蹦跶去的样子就成了他的新娱乐项目。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片向日葵花田也被更多的玩家发现，好在二十层主街区阿尼尔斯的设计风格实在辣眼睛，向日葵花田也离传送门比较远，途中还要穿过一片会出现野怪的森林，热度也就那样。尤其在被称为花之庭院的四十七层被打下来后，发现更好约会圣地的玩家们迅速遗忘了这里，这片花田里至今还是只有伊戈尔和桐人两个玩家居住。
时至今日，除了一些低等级的玩家做任务或闲逛的时候会来到这里，平时堪称荒无人烟。但伊戈尔为了设计好看，还是雇佣了附近村庄的NPC为后院修建了一片高高的篱笆墙，在他们埋头攻略迷宫的时候，不知道是哪里的鸟路过拉了一坨带籽的粑粑，时隔半个月回家后，伊戈尔试图在前花园种的稀有植物枯死了，后院篱笆郁郁葱葱长了一大片爬山虎……
二刀流到底是和双手短剑不同体系的技能，哪怕都是两把武器，桐人甚至可以用伊戈尔的武器，二者的体系也互不兼容。
这个游戏里剑技的施放只需做出指令动作后便由系统辅助完成，二刀流也不例外，但桐人还能单独使用单手剑技能，伊戈尔却是做不到左右手分离，哪怕包括双剑在内的所有剑类武器技能当初都是从单手直剑解锁上来的，也不行。这是二刀流和双剑本质上的区别。加上短剑和直剑在使用方法上也相差很大，所以桐人练习的时候伊戈尔完全帮不上忙，但他喜欢看桐人练剑的样子，于是每次桐人练剑他都会出现在露台上发出迷妹的声音。
正值15岁青春年华的少年人一颦一笑都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舞剑时眉眼间认真的神情又让他看上去沉稳又可靠。贴身的长袖T恤将少年纤细修长的四肢和线条优美的腰肢展露无疑，他就像是一株秀逸的修竹，不断散发着蓬勃盎然的生气。
没有人不喜欢被心上人用炽热的目光注视着，桐人一早就察觉到二楼露台伊戈尔的目光了，一开始还和孔雀似的花枝招展，剑技虎虎生威动作大开大合，搞得练剑场飞沙走石，特效光接二连三地绽放，真的和什么国际巨星的演唱会现场似的炸裂，唯一的观众，也是桐人毒唯粉的伊戈尔也非常配合地发出做作的尖叫声。
最后桐人累了伊戈尔嗓子也哑了，桐人瞅了一眼熟练度，还是老老实实认真练习，结果不到十秒就踩到了刚才剑技刮起的碎石，摔了个大马趴。
伊戈尔声嘶力竭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嘲笑，然后慢条斯理，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要用心啊”，手速却极快地在桐人扔过来的石头抵达自己鼻梁前拉上了露台门。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