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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交锋二号 思绪万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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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身房内,后院的杂物室。
安如意抹了抹眼泪,得意伤得这么重,就被安置在这脏乱的地方,真是要受大罪了。用手帕擦了擦泪痕,“宋大人,得意他···”
首席御医给太监看诊,这可是头一回啊,宋灵芝也是无奈的狠,这小奴才被打成这样,就剩一口气了。本官到底是医还是不医?皇后娘娘虽然贵为皇后娘娘,但这后宫之中,医好一位太监事小,医治一位惹到大麻烦的太监,本官怕是也会受到牵连,这还要看皇上的心思啊···
看这屁股被打成这样,血肉模糊,其实只是小伤,关键重伤部位可在别处啊,这可是行家的手法。若是平常医馆看诊,这小太监怕是九死一生,就算老天开眼,下半身也是成了一个废人,永远站不起来了,这还是轻的,重则全身瘫痪···
“宋大人···”如意眼泪模糊的看着陷入沉思的宋御医,这怕是···
悲戚的哭声打断了宋灵芝的思绪,转而一想,本官只是奉命而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医者仁心,应当慈悲天下。
“宫女莫扰,本官自有良方,医疗重地,不便干扰,宫女请外塌等待,本官这就医治安公公。”
安如意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得意,转身离开杂物室。贵妃娘娘果真狠毒,我等不过一介浮游,贵妃娘娘也容不下,好恨!好恨啊!愿菩萨显灵,救救得意。安如意朝西方深深一拜。姐姐也是没有办法了,得意,一定要撑过来。
万恩宫,主位上。
蕊蕊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行刑的众人,侍卫身强体壮,力气大,看这样式,这太监怕是会被打死,我就要杀人了。
心中颇有焦躁之感,娘亲怕是要认不得蕊蕊了,蕊蕊也在做坏事了。
“停吧。”
“娘娘?”红豆一惊,娘娘这是?
“多少了。”
红豆想了想,看了眼徐侍卫,又回禀娘娘,“才打了三十大板。”这离一百大板,还早着呢,娘娘。
蕊蕊思绪万千,小安子也是因为本宫才遭如此大罪,不知伤势如何。人命如草芥,我真的办得到吗?
红豆担忧的看着陷入沉思的娘娘,娘娘这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和往常一点都不一样,总感觉娘娘不开心,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心慈手软,害怕,担忧,厌恶,恶心感席卷了蕊蕊的胸腔,娘亲,蕊蕊办不到啊。蕊蕊讨厌这样打人,可是,蕊蕊知道,蕊蕊必须这样做。且不管底下犯人如何,到底犯了什么罪,蕊蕊不这样做,只会招惹更大的麻烦。
徐侍卫看了眼已经在装死的洪元宝,这阉狗!普普通通的三十大板就开始装晕了,怕是不够疼吧!
“娘娘息怒,卑职有一事禀报。”徐侍卫作手一楫。
粗厚的男声打断了蕊蕊的思绪,且听他说,“说。”
打板子的御前侍卫们都有些惊讶,这守门侍卫是想干嘛!?
“卑职入宫数年,一直都是守门侍卫,见过太多被行刑的宫女太监。今天,卑职斗胆,向娘娘告发。”徐进跪下,深深低下头。
“告什么?”
“卑职告发洪元宝!”铿锵有力的声音。
“然后?”
“皇后娘娘,洪元宝贿赂打板侍卫。卑职敢以性命担保,这洪元宝在装死,而且!现在的洪元宝只是皮外伤,仍是生龙活虎,他是要欺瞒娘娘,娘娘明鉴。”重重磕头。
额头与金灿灿的不知何种材质的地板,相撞如闷雷一般,惊醒了殿中的众人。
另一边,玉泉池。
“娘娘,时辰到了。”瑰金牡丹屏风外,贵方轻声提醒,
颜如玉睁开双眼,“陛下可是来了?”微微一笑,玉面芙蓉,婀娜多姿。
贵方微微停顿,“娘娘,陛下国事繁忙,许是已在路上。”
狐狸眼微挑,叹了一口气,“贵方。”
贵方领会,入内伺候颜贵妃出浴。
颜如玉看着镜面内的美人,“本宫今日如何?”
“娘娘天姿国色,天下第一美人。”贵方轻轻梳理着如绸缎般的青丝,不见一丝瑕疵。
颜如玉微微一笑,很是享用,本宫这绝世容颜,岂是那黄毛丫头能比的。想到那臭丫头,本宫就是来气,齐桑竟然亲自去看他!本宫才是这后宫之中唯一值得陛下亲自探望之人,想这后宫,何人敢与本宫争宠,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棋子,还敢看本宫的笑话!本宫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半盏茶后,一切整理完毕。
贵方突然跪下,“娘娘,老奴有罪。”
颜如玉眉头一跳,哪个贱蹄子又去截胡陛下了!?
贵方眯了眯眼,似是要落泪,“娘娘繁忙,奴婢却是不得用,皇后娘娘来了也未告知。”看了看贵妃的脸色,转言道,“皇后娘娘正在正殿。”
颜如玉狐狸眼大睁,又婉转一笑,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这是寻仇来了?为个小奴才向本宫寻仇?
“贵方,起来。”颜如玉摸了摸完好的发髻,“跟本宫去看看,这‘皇后娘娘’大病初愈,竟然不辞辛苦,来本宫这探望本宫,本宫可不能招待不周,陛下可是会怪罪于本宫呢?”
“是,娘娘。”理了理发髻和衣衫,贵方跟随颜贵妃前往正殿。
另一边,含章殿。
李全德听了底下小太监的禀报,看了一眼一边眉清目秀的小太监,“你是小方子?”
“得公公贵眼,奴才正是小方子。”这位正是去完太医院又来到含章殿的小方子,这万恩宫的宫女太监都被皇后娘娘扣了,可不要有我这样的小奴才来向李公公禀报。
“长得精巧,更是聪慧得紧。”李全德微微抿一口雨后龙井,“你有心了。”
小方子一听心里更是一乐,能得公公慧眼,今天算是值了。
“跟咱家一块去禀报陛下。”
“是,公公。”小方子微微颔首,跟着李全德前往含章殿。
本是繁星月明,微风徐徐,硕大得皇宫之中,各方都在发生着大小不一的事。阮齐桑正在御台前批阅奏疏,耳听太傅的唠叨自语。朕的太傅就是年纪大了,唠叨不断。
这太傅是皇帝的老师,说来也是巧,当年与同样是学子的当朝宰相一同科考,可惜棋差一招,落于焦相之下。金銮殿上,得了榜眼。本是气不过,本想第二日与那状元郎再比一回,一胜高下。谁知,竟是一别数十年。昔日的对手成了书院的教书先生,更是桃李满天下。这回这牛太傅更是气不过了,同样作为夫子,本官执教于太子,还是输给了你这个乡下的教书先生!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对焦山长甚是推崇,甚至还跑去了那云山,进了云端书院,当起了学子。牛太傅这下更是气得生了场大病···
而现在,他又在唠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