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刀与执刀者 您说，刀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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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外，李鲵和关宏峰第一次看到了那个在两人心中多次描绘的的凶手。三十三岁，职业是杂技师，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低着头，一言不发，手臂上隆起的肌肉，显示出了这个“凶手”身为一个杂技演员的爆发力，在短时间内打晕一个弱女子的确是不难。
因为证据确凿，白局将犯人交给了新来的小刑警审问，赵馨诚就在两人旁边抽烟，和以前狠狠地抽一口烟不同，这次赵馨诚慢慢地、惬意地抽着烟，烟气慢慢地散在空气中，没过几天就解决了一个大案子，赵馨诚真的是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关宏峰沉思片刻，走向了办公室。李鲵转过身子，向旁边的赵馨诚问道：“犯人的手机之类的还在么？”
赵馨诚对这两个紧锁眉头的人没办法，叹了一口气：“明明是已经破了案啊，你们两个人真是奇怪。”说着把资料交给了李鲵：“这是我们找到的章子——就是我们的犯人的资料。李博士你想拿就拿去吧。”
李鲵接过赵馨诚手中的资料，章子用的还是很便宜的买话费送的手机，只有简单的智能功能，但是里面还有微信。
李鲵翻看起来章子的微信，里面全是他女儿的照片，小小的萝莉很可爱，看起来古灵精怪的，但是从去年开始，女孩的活动时的抓拍渐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摆拍，小姑娘看起来还是很灵动，但是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里面的小刑警显然没有问出什么来，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他还是就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见财起意，看张姝穿得有钱，跟在张姝后面就进了她家，然后杀人夺财，再多的也不肯说了。”小刑警垂头丧气的，肉眼可见的头顶的耳朵渐渐垂下来，看起来可委屈了。
赵馨诚显然也猜到小刑警搞不定这个杀人犯，把烟捻一捻，就准备进入审讯室，“赵警官。”李鲵制止了赵馨诚，“我来吧，我可是犯罪心理的助手，要是我不行，您再来如何？”赵馨诚看了眼李鲵，显然他对这个新来的助理印象还挺好，而且这个“李博士”和关队关系很好，赵馨诚也愿意相信关队的判断，就让李鲵进去“试试了”。
李鲵在审讯室坐下，面对这章子，看着他完全没有办法放松下来，想了想，对着另一个站在旁边的小警官说：“您好，我有个要求，把他的手拷揭开，您暂时出去一下可以吗。”赵馨诚在外面听到，一口气梗上脖子，直接冲进了审讯室：“李鲵，你是不是疯了，这可是个杀人犯！”
李鲵转过身子，定定的看着赵馨诚，赵馨诚这才发现这个平时眼里中有温柔的笑意的李医生，不笑的时候，瞳孔要比旁人更大、更黑，当被她一言不发的盯着的时候，赵馨诚终是没法招架，把手里的烟一甩：“好！........我就在外面，你要是有生命威胁就按铃。”
李鲵笑了起来，答应道：“好啊，谢谢您。”
赵馨诚离开了审讯室，李鲵坐在审讯桌的后面，章子疑惑地转了转手腕，没有说话，也没看李鲵。
李鲵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开口道：“说起来我还见过你呢，刚来的时候就在马戏团里见到你，空中飞人表演的真的好啊。”章子还是没说话。
李鲵笑笑，自顾自的开始说了起来：“我小的时候在山里，在故事书里见到游乐场马戏团，还去问过爸爸，马戏团怎么让马唱戏啊，妈妈忍着笑意搂着我告诉我，马戏团不是唱戏的地方，那里有小丑，有识字的小狗，还有空中飞人。”
在李鲵说道自己小时候时，章子的眼神柔和起来，但还是没说话。李鲵不着急，还是慢慢地讲述着“自己”的故事：“后来啊，终于来到大城市了，能看马戏了，可是妈妈已经不再身边了，爸爸整天忙得见不到面，不过我看马戏的时候，最遗憾的居然是爸爸妈妈没有能来看一看当初自己讲给我的马戏。”
随着李鲵的讲述，章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也有了一丝悲切，李鲵仿佛不经意间问道：“你的女儿，一定以爸爸空中飞人的身姿而自豪吧？”
章子的神色有些许动容：“她说自己更喜欢小狗表演。”说着，肩膀微微塌了下来：“她从来没看过我的空中飞人表演。”李鲵微微侧耳，示意自己正在聆听。
在审讯室被关了一个晚上，章子的精神不是很稳定，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她才五岁，才五岁啊，她妈妈把她托付给我，为什么得病的是她，不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女人啊，她们有钱，这些病对于她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事啊！”
“所幸现在她的状况渐渐好起来了。”李鲵突然轻声插进了一句。“真的么，我就知道那个小警察说的不是真的，我一直没敢去看她，太好了，她妈妈一定知道她康复了，我感觉到她了，再见到她时他一定很开心。”
李鲵没说话只是打开了章子的手机，稚嫩的童声传来：“你骗人，爸爸不是坏人，他是最好最好的人。”章子亢奋的精神仿佛一下子被抽干，瘫坐在椅子上，泪光渐渐出先在他的眼中。
突然他抬头问道：“如果一把刀杀了人，那有罪的是那个持刀的人，刀是无辜的吧，对吧！”李鲵眼神一亮，将杯子放下，忍住自己被这人的无耻梗起的气：“当然，刀的挥动是为了保护自己爱的人，当然无罪，你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
章子的眼神又不正常的亮起来仿佛喝醉了一般喃喃：“没错，我没罪，我是好人，我是好爸爸。”“没错，有罪的是那个人，是......”李鲵轻轻的引导着。
“是乐......”章子恍恍惚惚的开口，Duang的一声，外面传来巨响，打断了他，章子马上警觉地闭了嘴：“我不能说。”
功败垂成，李鲵简直暴躁到了极点，强行忍着才没有讲脏话，章子却不知道犯了什么神经，追问着李鲵：“我没罪吧，我是正义的，我是为了保护我爱的人，这是一个杀手的道德，我只是做了一份不一样的工作，想杀人的那个人才有罪。”
李鲵收起笑容，冷冷地盯着章子：“不，你有罪，这不是一份工更不是唯一的筹钱的办法，杀人就是杀人，你将是他的噩梦，你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罪人。你杀害了一名孕妇，会为所有人所不齿。还有，”在这里李鲵顿了顿，看着章子怔楞的眼神：“你的女儿因为排异反应已经死在了医院，在知道你是个恶魔之后，走的一点也不安详。你的妻子大概根本不想见到你吧，杀·人·犯。”
章子的眼神开始浮现一种不正常的红：“你胡说，她已经接受了骨髓移植会好起来的！”说着猛地站了起来，向李鲵逼近：“你胡说，我没罪，你胡说！！！”
李鲵感到一种压迫，下意识地去按警铃，赵馨诚却没能进来，眼看章子已经将手掐在了李鲵的脖子上，呼吸也渐渐困难起来，一个身影狠狠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刀与执刀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