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月物语》中二未愈

18、初遇的一笑

　　寂静的庭院，只有蝉声吱吱，偶尔还闪过一点荧光。翠绿的嫩草，苍青的松柏，以及那悬于高空的依旧明晃的皓月。明明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但是欧西亚却怎么也走不出阴郁的气氛。

　　就在刚才，终于恢复意识的欧西亚与他的守护者们进行了第一次对话。没错，欧西亚背后飞舞的龙凤图腾就是他的两个守护者。拥有时空力量的两个神兽——龙、凤——这就是欧西亚为他的守护者想象出来的姿态，极具中国特色的姿态，同时也是极具震慑力的姿态。

　　当初的蓝光是龙，欧西亚为他命名为零式；红光是凤，命名为零生。“零”取自于——龙和凤这两种神兽可谓是中华民族的神明，可以说是中华的起源——而“零”代表了一种起源，可见欧西亚对他的祖国的尊重与崇敬；“式”则取自于“弑”的同音，与“生”相对，“生”照应了凤凰的涅磐重生。

　　非常有新意的名字，不是吗？但是，其中包含了一部分欧西亚对所谓神的亵渎。同时拥有让人生和让人死的力量的只有神啊。

　　欧西亚一直有一种感觉，他是一个在神的手中顺着神的意志跳舞的木偶。无论是第一次穿越到库洛那，还是现在在平安时代的日本重生，随着事情的发展他得到了很多他以前得不到的东西，说实话，他很开心，但是那种被人掌握的感觉始终让他不悦。当然，他不会愚蠢到自找苦吃的去反抗所谓的命运，但是…………

　　好象有什么被他忽略了。欧西亚的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说起来当初他是怎么穿越到库洛那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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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欧西亚与那两刚出生的小子的对话嘛……如下：

　　“你们TMD都找死！！！！！还没成型就擅自使用魔力要不是我早就为你们想好了形态你们两现在TMD就两摊恶心扒拉的烂泥！！！没什么能耐就冲动地跑出去就算心意是好的也是TMD不可原谅的愚蠢行为！！！你们TMD知不知道游荡在时空间隙中有多危险啊！！！是不是我以前教你们的全部TMD白教的啊！！！别给我一直低着头不要让我看到你们TMD窝囊样子！！！（零式零生一下子抬起低下的头，然后面色死灰地两眼紧盯天花板，速度快得让人怀疑他们的脖子是不是抽筋了）……………………………………”发泄般的教训一直到两只翻白眼了才停下。并不是不知道他们当时的焦急，并不是不知道他们当时的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只是心中对于亲人的重视已经远远超出对自己身体的重视。

　　欧西亚最重视的东西即是身边这些拥有意识的人们和物品，对，是意识不是灵魂。只要是对他付出真心的事物，即便他没有灵魂，欧西亚也会珍视他。如果不付出真心，即便他是万众注目的大人物，欧西亚也不会为了什么道义去为他做任何事。那些拥有意识的事物便是欧西亚变强的理由之一。保护他所珍视的事物，那便是欧西亚变强的目的。

　　“哈呼哈呼，”做了两次深呼吸，欧西亚缓下了自己的气势，无力又略带后怕地说：“拜托你们，下次别挑战我的心脏承受能力了……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珍视的亲人……”

　　“……是！”一旁站着的两人迟疑了一秒，立刻坚定地回道。

　　“呼——，”欧西亚放松地吐出一口气，微笑着说，“那么，你们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待在我的身体里，”伸手阻止想要反对的两人，“你们先在我的身体里把从那个男人那里拿来的力量融合了再说。”

　　暂时两人也就这么平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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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欧西亚用他酒红色的眸子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时间里，安倍彰子，也就是欧西亚今生的母亲走了进来。

　　温柔的从摇篮里抱起自己的儿子，欣喜地不管孩子是否听得懂，不停地诉说着：“呵呵，小月儿，今天是你满月的日子哦，有很多人来看小月哦，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和漂亮的烟花表演哦，还有还有，昌浩说，过几天带我们一起去贵船神社看萤火虫，呵呵……”兴奋地彰子抱着月蹦蹦跳跳地。

　　一旁，一个金发温柔的女子，笑着制止了年轻的妈妈过于激动的行为：“彰子小姐，别跳了，要是把小少爷掉下来就不好了。”

　　“对啊对啊，而且皓月还这么小根本吃不了你说的那些好吃的。”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白色的，大概是猫科动物的生物，跳上彰子的肩膀，低下头看着皓月。

　　今生，欧西亚的名字中仍有“月”这个字。安倍皓月——就是欧西亚现在的名字（以下都称皓月），取自于“皓月赐予的生命”这个意思。虽然皓月并不明白为什么是皓月赐予的生命。

　　彰子撅起嘴，遗憾地看着皓月，眨眼间，又笑着说：“不要紧，还是能看到美丽的烟花的。”一旁站着的几人都靠过来逗弄他，真把他当小婴儿了！

　　彰子把皓月放在镜子前的软垫上，接过金发女子手里的小礼服，为皓月打扮。

　　皓月看着镜中的孩子。圆圆的头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身体，超可爱的孩子哦！不过，与前世欧西亚小时侯基本也没什么差别，只是，眼睛从深蓝色变成了酒红色。对于这个转变皓月现在也无法解释。

　　“呵呵，我的月儿真是可爱。”彰子笑看着皓月，眼中闪着母性的光辉。

　　皓月对于这个夸奖感到很开心，对着彰子妈妈笑了起来。因为是母亲的夸奖吧。无论是御行青月，还是欧西亚都没有享受过母爱。

　　“彰子，皓月准备的怎么样了？”门外走来一位男子，他是昌浩，安倍昌浩，是爸爸，妈妈叫安倍彰子。对皓月的曾爷爷就是安倍晴明。这里是《少年阴阳师》的世界，虽然皓月并不知道。

　　前世的前世青月因为从小便具有龙眼，所以自幼就在本家学习阴阳术（本家在日本，是母亲的娘家，御行是母姓）。因为当时的他认为动漫中的阴阳术多多少少是人瞎编的和学习到的阴阳术有差异，所以很少看有关阴阳师的动漫，唯一看过的《通灵王》又只看了几集就不看了（因为那里面的东西几乎都是不切实际的。当时的青月是这么认为的），这样也就造成了皓月对《少年阴阳师》的无知，也因此他更把现在所处的环境看作现实，更把自己看作这个家庭的一员，而不是一个过客。

　　“差不多了，看，可爱吧。”彰子献宝似的把皓月举在身前。

　　昌浩宠溺地笑着：“呵呵，是啊，我们的皓月当然很可爱，呵呵。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正好出来让大家都看看，让他们都羡慕死哦。呵呵。”众人都笑了。

　　但是，皓月皱起了小眉。因为他在睁开眼是就已经察觉——他的龙眼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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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眼就是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特别是灵魂。灵魂的大小，颜色，质地，好坏甚至气味通过龙眼都能一目了然。灵魂的大小决定着力量的大小；灵魂的颜色决定着力量的属性，但往往心术不正的人的灵魂会呈现灰败或腐烂的颜色；灵魂的质地往往决定了人的体质和寿命，灵魂稀薄的人基本总是早死的；灵魂的好坏……那已经基本无法分辨了，人心中总有黑暗面，有了黑暗面就不能说是“好”了；灵魂的气味各不相同，只不过心术不正的人灵魂呈现灰败或腐烂的颜色的同时也会带有恶心的气味。以上的种种对于平常人没什么影响，对与龙眼的拥有者来说却是一种折磨。人总是下意识地逃避现实的，即，下意识地不去接触人的黑暗面，但是拥有龙眼，就把一切的黑暗面都呈现了出来，即使同时呈现了光明的一面，却几乎丝毫不减龙眼带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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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皓月的龙眼被晴明封印了一半（封印后眼睛呈酒红色），但他仍然看得到灵魂的光芒。

　　安倍家出生的孩子都会有一些出色的能力，满月酒宴来很多达官贵族也不奇怪，但是皓月还是感到难受。

　　一入大厅就看到灰蒙蒙的一片，虽然已经听不到，那些人心里真正在想什么，但是那些人身上仍然散发出贪婪的恶心气味，惹得皓月频频皱眉。皓月一直赖在亲人们的身边，母亲的灵魂非常的干净清澈，有兰花的味道，驱散了大部分恶心的气息。

　　皓月窝在母亲怀里快睡着了，这时，一位正式的阴阳师打扮的男子带着三位少年靠过来，与晴明交谈，皓月听不清那人讲什么，大致内容不过就是一些客套话，还有就是介绍他的侄子们。皓月很不悦他们的靠近，因为他们的灵魂都是灰黑色的，除了跟在最后面的那个少年。

　　皓月快要闭上的眼睛朦胧地盯着那个少年，看得出，他对那个男子和同行的两个少年的不屑，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皓月很喜欢他的魂光，比母亲的还要纯净的银白。

　　似乎注意到皓月的视线，少年的脸转向皓月。

　　皓月酒红的眸子瞬然睁大。那个少年的灵魂中竟然有金光！

　　惊讶的皓月没有发现，少年的眼睛在看到他是也微微睁大，显出他的讶意。随后少年松下了眉头，放下了眼中的阴郁，脸上缓缓的绽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皓月失神在这个使天地失色的转瞬即逝的笑容中，回神时已是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