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人间四月天（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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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先等一下，先生待会下来。”
佣人倒了一杯咖啡，恭敬地说道。
“嗯，”
貂蝉端起一侧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眯着眼眸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房子室内布局。
视线宽敞，欧式白，弧圆者动。舒适而又华丽。
白色的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晨早的报纸，泛着油墨香味。
低沉清朗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同时响起，“苏小姐？”
貂蝉寻着声音回过头，站直身子点了点头，娇媚一笑，“谭先生。”
就这打招呼的期间，谭城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走近了看，才发现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睡袍，松松垮垮地揽在身上，他的眉眼带笑，眼帘下一颗泪痣熠熠生辉。
“不好意思，让苏小姐久等了。”
谭城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气质柔和，作出‘请’的手势。
貂蝉捋了捋旗袍，在他的对面坐下来，“谭先生，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没有提前通知您，就过来打扰您了。”
谭城闻言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也未做出多余的动作，“能让苏大小姐来访，已经是蓬荜生辉了。”
貂蝉只是笑笑，视线转到桌面的报纸上，眉头轻挑，“谭先生也有看报纸的习惯？”
“俗人，有着俗人的爱好而已。”
谭城轻轻一笑，展开桌面的报纸，“苏小姐也爱看？”
报纸上‘百乐门’三个大字异常清晰。
而谭城却像是没看到似的，让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貂蝉纤细的手指轻轻转动着手腕上的玛瑙镯子，红唇微启，“您是俗人，那我连俗人也都不如了，但巧的是，我这个不如俗人的人，也有看报纸的爱好，不同于你这个大忙人，我只是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呵呵”
谭城轻轻一笑，始终不急着打开话匣。身子仿若无骨地倚在沙发里，修长干净的手指不轻不缓地一点一点。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桌面上的咖啡散着余热。貂蝉粉嫩的指甲轻敲着杯子，低低垂下了眼眸。
“谭先生，今日我来，是有件事情想叨唠您一下。”
“哦？”
报纸的声音沙沙响，谭城眼角含笑，“不知苏小姐想与谭某谈何事呢？”
“百乐门，”
貂蝉轻轻吐出三个字。
“哦？百乐门？我倒不知，这百乐门还有苏小姐感兴趣的事。”
谭城似笑非笑，五官清俊舒朗。
“谭先生，既然我都过来谈了，那我就开门见山好了。”
貂蝉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双手叠在身前，眼眸直直地注视着卫城。
“苏小姐，你说。”
谭城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浅笑如风。
“百乐门，上海最大的娱乐场所，权贵集散之地，当然，”
貂蝉顿了顿，笑意不明，“谭先生你最想要得到的东西也在里面，您说，是不是有趣呢？”
她没有直接挑明他到底要的是什么，但貂蝉置信，凭借这一句话，谭城已经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了。
“呵，”谭城轻笑一声，眼眸闪过一暗光，“谭某倒不知，苏小姐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貂蝉似未感知到他散发的危险，浅言细道，“一个字，猜。”
“呵呵，”谭城喉咙处溢出低低的笑声，“那竟然苏小姐那么会猜，你再猜猜，谭某想要的东西，在百乐门何处，又该如何获取呢？”
貂蝉纤白的手转而把玩着玛瑙镯子，露出一截皓腕，突然显得漫不经心起来，明媚一笑，“谭先生，这，正是我要与你商议的事，您说，我要是把这些东西都说出来了，那你我还有做‘生意’的需要吗？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谭城突然对对面的女子感到一丝兴趣，他轻轻摩挲着报纸边缘，眉眼带笑，“那，苏小姐可否提一提这笔‘生意’该如何做呢”
“一叶蔽目，混淆视听。”
“哦？”
貂蝉食指轻轻扣住镯子，停住了动作，“您要的消息，我可以给您。”
谭城眼神微眯，“条件？”
“一，苏家的安全，二，百乐门的股份。”
事有轻重缓急，貂蝉把苏家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摆在他面前，也足以说明她的诚心。答不答应，只要他一句话就可。
派貂蝉打入百乐门有两个好处，其一，有共同利益的人，总是容易站在一条线上；其二，遮人眼球。
貂蝉恰巧在他瞌睡的时候递过去枕头，适人所需。
何乐而不为呢？
“苏小姐，”
谭城星辰般的眸光对上了她的，“谭某拭目以待。”
“那么，合作愉快。”
貂蝉笑着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轻轻一握，谭城极快地松开，并不占人便宜。
“来人，把上个月杰弗里先生送的法国葡萄酒拿过来。”
‘生意’谈成，谭城冲着外面唤了一声。
“谭先生，不用了，您客气了，我还有事，家父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貂蝉忙止住了他的动作。
要是欢迎她，早就开酒了，何必等到现在。
谭城转身看着她，眉眼温柔，“既然苏小姐有事，那我也就不留你了。”
貂蝉站起了身子，点了点头，“谭先生再会”
从谭城的别墅出来，貂蝉纤纤细指捏了捏腰身，“喵系统，”
【喵，我终于能松口气了。】
“……”
“喵系统，与智人谋，吾悦且足，你应该多选择一些有这样智慧的人存在的宿主世界供我选择。”
【喵，】喵系统委屈地对了对爪子，表示不想理这个女人。
貂蝉打开后车座的门，吩咐道，“回家。”
“是的，小姐。”
车子一路开出开满蔷薇花的地方，两刻钟后，小洋楼渐渐出现在视野内。
通过雕花铁门，车子在大门前停下 貂蝉推开了车门，远远的，她看见了吴妈站在门口焦虑地徘徊着。
“吴妈，出什么事了？”
貂蝉白色的高跟鞋猜在地面，哒哒声响。
“小姐，”
吴妈听到小姐的声音，苦着一张脸走上前，“小姐，苏，苏小姐和佣人打起来了。”
在称呼上，吴妈顿了顿。
貂蝉听到这个消息，眼眸一闪，颇有兴致，嘴角勾起，“哦？怎么了这是？”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苏小姐哭着回到佣人所，不知道雪丫头怎么惹着她了，两个人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
吴妈口中的雪丫头，也是苏公馆的一个佣人，负责日常清扫。
“结果呢？”
“两败俱伤啊，苏小姐伤了手臂，雪丫头伤了脸。”
貂蝉听到这个，心里冷冷地笑了一声，这个苏雪婉果然心狠，脸乃是女人极为看重的一部分，她倒好，使劲了往人脸上戳。
“好了，吴妈，你带我去看看。”
“诶”
绕过一处花团锦簇的花园，后面就是佣人所了。
佣人所，其实也就在面积上比主楼小了一点，待遇还是很好的。
所以有很多人都愿意留在苏公馆。
隔着远远的，貂蝉就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吵什么呢？大小姐来了。”
吴妈站直了身子，远远对着人群呵斥了一声。
还在喧闹的人群顿时散开，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
貂蝉这才看到地面上互掐的两个女人。
真的是掐，连苏雪婉也没有了平日里娇小可爱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谁来说一说？嗯？”
貂蝉眼神危险地在人群中一扫，众人皆低下头。
苏雪婉听到苏思韵的声音，倏地用袖子遮住了脸，她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苏思韵了。
凭什么她高高在上的，她就得跟这些佣人挤在一起。
一股深深的屈辱感由内而外地产生。
而那个被伤了脸的雪丫头，则站在一旁跪了起来，“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看完了戏，貂蝉摩挲到腰部，“各自去权叔那里领罚，我就不深究了。”
“吴妈，”
“诶，”
“叫医生给她们俩看看，特别是雪丫头的脸。”
“诶，好。”
貂蝉清楚地看到，提到‘脸’一字时，地上跪着的女子身形一抖。
她貂蝉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一个佣人，无论以为什么事，也不能堂而皇之地闹起来。
足以知道，这女人也不是好对付的。
就让她们俩互掐好了。
从始至终，貂蝉都没有看过苏雪婉一眼。
苏雪婉死死地掐住了手心，恨意十足。
回到房间，貂蝉褪去身上的旗袍，抽下发上的簪子，墨发飘散而下，遮住盈盈可握的腰身。
沐浴过后
纤指抹去镜子上的水雾，貂蝉眯着眼睛打量着镜子里面的女子。在升起水雾的镜子另一边，写下了‘百乐门’三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人间四月天（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