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甜心]灵魂印记》钺怪

5、Chapter 5 明了·哭泣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月咏转过身，略低头的看向抚子。
　　抚子皱眉，依然保持警惕。
　　他缓步走到抚子面前，但在仅剩一步距离的时候抚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见此，月咏的眼神有点放空，没再动作。
　　……突然觉得有点难过，抚子怔愣的抬头看向月咏的脸。他的神情中意外有着焦躁和慌乱，沉沉的眼眸表面浮满无奈与悲伤，他的眼神焦点再次汇聚在抚子身上。
　　抚子不能理解。

　　“你的衣服背后……”于是抚子再次开口，是那件圣诞夜才买的新衣服，而他刚才喷了一嘴不忍直视的饼干渣在上面，一些雪花飘落在上面凝结后显得更是难看，“对不起。”
　　月咏仍是不回答，低头看着抚子，再一次的慢慢向抚子伸出了左手。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抚子并未躲开，他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有点想哭，很难过。可这些没由头的情绪不可能是他的吧。
　　“……怎么了？”抚子依然皱着眉，问道。
　　气氛有些奇怪。
　　月咏的手覆在了抚子的脸上，完全遮住了抚子的眼睛。
　　手却细微的颤抖起来，在他触摸到抚子的皮肤那一瞬间，尾椎上那块瘙痒的皮肤瞬间安静。这让他确认，再没有比这更舒适的感觉了。
　　“是你！”月咏声若蚊蝇，语调颤抖飘忽的呢喃着。
　　怎么会是她呢？
　　果然是她……
　　竟然真的是她。
　　自己的灵魂伴侣，真的就是面前这个小学生？！
　　我不想要什么灵魂伴侣啊……！
　　我根本不想知道那是谁！我不需要再多一个重要的人！
　　不想去在意……
　　不能……

　　抚子觉得月咏有点奇怪，对方冰凉的手也让他有点不适，不由得再次退开半步问道：“你说什么？”
　　月咏收回手：“没什么。”其实早就察觉了，不该跟过来的……
　　为什么没抑制住呢？
　　等抚子再看见月咏，他已经一切正常了。
　　“你……”抚子迟凝的拉长了声调，却突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同样令他惊讶的是，月咏竟然没有离开，他似乎在等。
　　在等什么？
　　……等我说话？
　　察觉到此的抚子惊讶又不解。
　　“嗯？”月咏似乎是无意识的发出了个疑惑的音调，见抚子没了下文便转身准备离开。
　　在月咏转身的一瞬间，抚子终于想起自己要问什么了。
　　——“等等！你和二阶堂老师是什么关系？”
　　月咏的脚步顿住，心里讶异。
　　“我听见了。”抚子的声音严肃，“你给他善后什么的……”
　　“……啊。”惊讶后，却又开始犹疑着。
　　“学校里是自从二阶堂来了之后坏蛋才变得多了，甚至都出现了坏甜心。”抚子讲道，“善后，是指你去处理那些坏蛋和坏甜心？”
　　月咏不语，侧过一半的身子有点僵硬，目光散落在水泥路上。
　　“……是这样的吧？”抚子再次询问，言语中漏出了内心的紧张，“你不是把心灵之蛋变成坏蛋的人。你只是被迫！”
　　然而抚子仍没有得到回答，他握紧了拳头，有些怒意上涌：“可以回答我吗？”
　　“歌呗的歌声是怎么回事？”抚子所认识的歌呗，绝不会把她最喜爱的唱歌去当做作恶的工具，“你们都是被复活社胁迫的吗？”
　　月咏惊愕转头看向抚子。
　　抚子紧盯月咏的眼睛，不停接连的问，声音加重：“当年到底怎么了？！我和唯世都联系不上你们！为什么不告而别？！歌呗也是……”
　　“你……”月咏眼睛睁大，这才恍惚把面前的身影和幼时记忆中的某个小孩重叠起来。
　　“结果再见面，却变成了这样……”说着说着，抚子的声音低了下来，他咬紧下唇，双目中涌出了水色。
　　见此月咏突然莫名的真有些颤抖了：“你…你别哭……”
　　记起来的那个紫色长发的小孩，经常双目闪亮充满敬仰的看著自己的小孩：“……凪彦？”
　　抚子依然咬着唇，双眼包着泪水的仰头瞪着他，突然牵扯起来的童年记忆，对比如今，再看着眼前的人，让他瞬间泪目。
　　月咏不禁在抚子面前蹲了下来，仍然很震惊，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摸一摸他的头发，却又收了回来：“凪彦……我记得你是男——”
　　“男的！”抚子强行打断月咏的话，声音不可抑止的带着哭腔，有些颤抖的低吼，“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歌呗为什么要唱那样的歌？复活社是什么啊？他们想做什么啊？！”
　　“你就是凪彦……”日舞世家吗，月咏底叹般的说着，本来沉郁的眼睛变得有点异样。
　　听见月咏的话，抚子的泪水终于滚落而出：“是！我就是凪彦！既然不是你做的为什么不说清楚？！”
　　“……是我做的。”面对着抚子的哭脸，月咏却轻轻歪了歪头，一边嘴角弯起。顺手般的替抚子撩开被泪水粘在脸上的发丝。
　　抚子一噎：“不是！”
　　雪变的细密起来，纷扬落下，在路灯下反着微光。
　　更多的雪花落在抚子的发间和衣服上，本来就哭着，落在他脸上的雪花让他鼻尖和脸颊变得更红。
　　细长的眉毛愤怒的皱着，带点棕的金色的眼睛看上去很水润，眼角发红，泪水流了一脸，鼻涕似乎也要出来了。
　　一个漂亮的小学生。
　　是我幼时认识的那个凪彦，他是我是灵魂伴侣。
　　别哭啦。
　　我也很难过。
　　别哭了，我太难过了。
　　别因为我哭啊。
　　明明只是个小学生，搞那么明白干什么嘛啊……
　　不需要知道的，不用为此担心的……
　　我好难过。
　　烦躁。抑郁。恶心。悲伤。无可奈何。
　　但是你很好。
　　很多事情，你们不需要知道。
　　不只是为你们好……也是为了我自己。
　　“不是你！”抚子重复道，执拗的瞪着月咏。他渴望、希望不是他，也更相信不是他。
　　月咏笑出了声，很轻的一个音调：“那种事随便怎样好了。你该回家了。”
　　“回答我！”
　　“不。凭什么要告诉你？”月咏站起身，语调轻讽，用以往在追击坏蛋时遇见的那般，带着种嘲讽和瞧不起的笑容，俯视着抚子。
　　抚子狠狠咬了咬牙，转头再次踏上回家的路。
　　走了几步，后面遥遥的传来嘲笑声：“你刚才是不是鼻涕糊脸上了？”
　　抚子脚步加快，泪水终于止住。他带着怒气的从包里掏出了纸和湿巾。

　　……
　　今天天气很好，一大早太阳就暖洋洋的。
　　连接着学校大门的长坡两旁的那些树木早就枯了叶子，光秃秃的树枝倒是挺干净，但总觉得有些萧瑟。昨天下了一晚的雪，今早那些树枝上倒是覆上了层层雪白，很好看。
　　同样走向学校的同学们一概如往的热闹，三三两两的聊天、或是打闹。
　　抚子也一步步踏在道路的地砖上，双眼没有对焦向着学校走去。他在想昨天晚上的事。
　　想起来……真的很尴尬啊。
　　突然就哭了，还对人怒吼，特别还是对着月咏几斗……
　　“唉……”抚子叹息一声。
　　是啊，人家凭什么告诉你，不过是很多年前认识而已，再怎么说现在还是对立面呢……昨天晚上的情绪有点失控了，感觉……自己稍微有点可笑。
　　抚子踹在口袋里的手握紧，脸上满是失落和后悔。
　　手鞠知道抚子情绪低落，便也安静的坐在抚子肩头，没有说话。
　　而一旁的亚梦，就看着抚子目光涣散失了魂似的从自己身边飘了过去……
　　“抚子？”亚梦上前几步追上抚子，疑惑的喊道。
　　抚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侧头看向亚梦：“……啊！亚梦酱！”
　　“抚子，你还好吗？”亚梦有点担忧的问。她的三个守护甜心也凑在一起关切的望着抚子。
　　抚子耸了下肩，叹了口气道：“没事……只是在想昨天月咏、二阶堂还有演唱会的事。”
　　亚梦点点头：“今天要去问二阶堂老师！”
　　“说起来，我总觉得昨天演唱会的时候他好像发现我们的怀疑了。不然也不会演唱会一结束就消失，甚至都没有给我们打电话。”抚子看向远处的学校，因为斜坡，他现在只能看见一些建筑物的房顶。
　　“嗯……”对此亚梦也有些担忧，“而且昨天的演唱会……那个明星，星那歌呗，要是以后她再开演唱会怎么办？”
　　“不知道……”
　　“不过昨天也是幸亏小兰他们撞断了舞台上面的线缆，不然后面心灵之蛋被染黑的人会更多。”说起这个，抚子有些哭笑不得。
　　昨天晚上守护甜心们就给他们说了，在他们打闹途中小兰不小心撞下了一个彩灯，而后牵连下了一系列的道具才酿成祸事。
　　小兰嘿嘿的摸了摸头。
　　“幸好昨晚发出的通知说事故里没有怎么伤到人！”亚梦瞪了小兰一眼。
　　“二阶堂真的就是把大家的心灵之蛋变成坏蛋的人，那就不能让他继续在学校里。”抚子说道。
　　五个守护甜心齐齐点头。
　　“可是这些事情，给老师说也没有用吧？其他老师也看不见。”亚梦皱眉，想了想突然双眼亮了一下，“理事长！”
　　“嗯。”抚子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