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Animality·夜行 ...
-
If you're in pitch blackness, all you can do is sitting tight until your eyes get used to the dark.
如果你掉进了黑暗里,你能做的,不过是静心等待,直到你的双眼适应黑暗。
她站在地下走廊的中央,两头是无尽的黑暗,身边是不断向她涌来的A病毒感染体。
『上帝啊Arias,这可费了你不少心思吧……』她皱起眉头,不断地观察周围一切的变化,想办法脱身。
在拧断了一个感染体的脖子后,她猛然抬头,发现不远处的墙角正安置着一台还在运行的监视器。
『他什么都知道。』她凝视着监控设备,『这就很不友好了呢,先生…』
如果她能有一把枪…算了,就算一把刀也可以,也不至于被这群该死的怪物逼入绝境。
她贴着墙,绕过一个布满了恐怖器具的房间,在房间的另一头是一条通向上面的楼梯。
伴随着一声标志性的怒吼,一个女性感染体猛得从远处冲过来,疯了似的按住了Shrine的肩膀,发白的瞳孔映射不出任何东西。
就在她张开斜口咬向她脖颈的一瞬间,Shrine用力踹开了她。顾不得背后传来的剧烈疼痛,她跌跌撞撞的上了楼。
『我相信,你们真的不知道s.t.o.p组合在一起会拼出什么单词。』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群紧追不舍的病毒载体,她开始有些头痛。
Shrine感觉自己应该是回到了地面上,就在前方,她看到了一束昏黄的灯光。
『蜡烛?』
没有一丝迟疑,她决定立即穿过面前这道挂满了油画的黑暗走廊。
『我得去那个…』突然,她的想法被打断。
一只男人的胳膊,拦腰强行将她拉了回来,将她抵在了离走廊只有一步之遥的墙壁上。
Shrine条件反射似的抓住男人的领口,准备将其过肩摔倒在地上。
『等等…』一路杀过来,她都没有哪个男性感染者会穿着如此整洁,雪白的衬衣……
一下午都在找一条充满可能性的路,一夜都在躲杀怪物,黑暗中,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Arias?”
“……”
他只是没有说话,只有温热的气体从她上方掠过。他的右手垫在她背上,另一只手压在她一侧的墙上,这样的姿势几乎把她包了起来,两个人之间除了衣服,已经没有距离。
透过缝隙,她仍然能看到不断向他们这边涌来的怪物。伴随着恶心,黏腻的叫嘶吼声,密密麻麻,犹如黑云压城。。
直到Shrine的呼吸逐渐稳定,她才意识到,在这样的状态下,那些满身血污的怪物,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Arias。这家伙也是感染体。』黑暗中,Shrine向上看去,月光倾斜在这个男人看向一侧的脸上,让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你不该来这里的。”他突然低头看向她。
猝不及防的对视让Shrine立刻把头扭向了一边,也正是这样,她才发现自己脑袋旁边似乎多出了一丝悬浮在空中的血迹。
与之对应的,她发现一道切割线似的伤口出现在了Arias的胳膊上。惨白的月光里,这道不短的伤口还正在向外滴出鲜血,这简直是白衬衫的灾难。
“我迷路了先生。”她小声说着。
“…”他侧头看向逐渐退回到地下的怪物们,将她放开,“嗯。”
“谢天谢地…”她长舒了一口气。
“……”Arias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上面沾满了鲜红的液体。他凝视着她,“跟我走一趟。”
“呃……”Shrine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所有的计划,“我觉得…咱们可以静下心来,和平解决问题什么的……”
“……”他没再搭理她,握住她的胳膊,几乎强制性地将她带走。
『你个混蛋弄疼我了!』虽然心里这么想着,Shrine始终没有说出口。她还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先生……”一路跟着Arias来到了也许是隔离室的房间,他终于放了手。
“在这里等着。”
“?”
他转身走去了恒温室,伴随着丝毫没有感情的话语,突然让Shrine感到一丝不适。
『等什么?』她皱起眉头,『你终于要动手制裁我了?』
很可惜,并没有。
他再次走过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注射器。
没有了以往的『绅士』风度,他直接拉过她的胳膊,就将注射器里的不明液体推进了她的血管里。
“这是什么?”她还在抵触地向后抽动着胳膊,但仍然无济于事。
“你被那东西伤到了,在背后。”他似乎是叹了口气。将一次性注射器扔进垃圾桶,甩了甩手上沾满的血污,“我在尝试着救你一回。”
“很严重吗?”她倒吸一口凉气。
“应该不会有问题了。”他站在她对面,微微向后,靠在实验台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脏乱不堪的衣服,的确,背后和肩颈确实有大量鲜血。不自觉地多了一丝心虚和尴尬。
“下次别乱跑了。”他看向她,往常一样,她依旧从他眼里读不出任何信息,“这里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知道了先生……”她终于是收敛了自己的目光,微微低下头。
这家伙并没有强烈的感情波动,他甚至没有生气——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生理反应。所以,这对Shrine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她认为,自己似乎是陷入了某种不知名的恐惧中。
“……”
“……”
漫长诡异的沉默总是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那我…走了…啊?”她有些尴尬地问了一句。
“认得回去的路吗?”他看着她。
“……”又一次被堵回了所有想说的话。
“我一直有个疑惑,Shrine。”他突然开口。
“什么?”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几年前在非洲,Seven,到底想做什么?”说着,他起身,从一个白色的小盒子里抽出一条纱布。
“您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光荣事迹。”她索性靠在实验台边。
“洗耳恭听。”一边说着,他一边擦拭着自己胳膊上那条伤口。
Shrine看着他,叹了口气。
“有人膨胀了,想用病毒进化全人类,”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可惜我们失败了,当时,我们离着这个目标只差一个轰炸机的距离。”
“他们怎么说?”他依旧站在前面,背对着她。
“你是说BSAA?”她问。
“嗯。”
“他们作为『官方』只是告诉喀麦隆的人们,几个发疯的恐怖分子准备炸掉阿洛玛火山。”她的脸上泛起了若有若无的笑容。。
“就这样?”他转过头看向她。
“就这样。”她靠在桌子一旁,平静地说着,“Emm…看上去,我们的确是想要引发一场新庞贝。”
“然后他们相信了?”
“是的。”
“真神奇。”他讽刺似的笑着摇了摇头。
“大概也因为这个,Seven从此就被冠上了『疯子』之名。”她耸耸肩,摊开了手。
说实话,除了竭力满足这位先生的求知欲,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到底想做什么?』
之后,两个人没有再多的交涉。Arias带她回到了别墅,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又或许,有些不明所以的东西在他们心里早就已经改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