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归途》米可利

4、松老

　　王祤躺在床上，眼泪开始滴落，头上的水滴头饰发出耀眼的光芒，依然无济于事。
　　不知过了多久，水滴头饰已经变成深蓝色且不在发光，而王祤眼泪依然在流淌。
　　王祤挣着双眼，麻木的看着房顶，嘴唇微微颤抖着，眼泪沾湿了被褥，在床上形成大片的水渍。就这样持续着，直到王祤说出一句。
　　“那么近，那么近，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真实和虚幻…”声音嘶哑低沉，说完王祤就开始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
　　“诶…”一个声音在王祤房间响起，之后王祤房间回归寂静。
　　道堂中。
　　庄子叹了口气，看着列子和关尹子说道：“好了谈正事吧。”
　　庄子看了看关尹子和列子，想了想还是说出实情：“那个孩子经历的，我都经历过，所以现在那个孩子…只希望他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吧。”
　　关尹子看了看庄子，感觉庄子说话并不似作伪，顿时严肃起来：“你那么看好那个孩子？”
　　庄子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窗边：“那个孩子和我不一样，当年我经历过之后，体悟了‘天’这些我已经给那孩子了。”顿了顿。
　　“那个孩子是天生真名，大道选中的人，而且他的真名术，你们应该也知道‘羽化术’真的和‘化蝶术’很互补，互许他以后能做到真正的‘天人合一’吧。”
　　关尹子和列子听后想了想，也是，做为他们这个境界自然知道真名术是什么，要是按照硬说，他们都算真名者，可惜不是天生，是自己修炼成的。那孩子的确很符合庄子的思想，怪不得才五天时间，就修成了化蝶术。
　　不过列子还是想问庄子：“那你为什么不收他为徒？”
　　庄子摇了摇头：“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不过本来想的五天时间一到，明天就去火云洞，但现在看来，还得多待几天。”转过头来对着关尹子行了个礼。
　　“麻烦前辈了。”
　　关尹子摆了摆手：“没事，刚好天皇伏羲的指令就是多培养一些人才。你就好好辅导吧，当年你…诶！”
　　当年庄子突然的颓废可谓是吸引了道家的高层人物的注意，毕竟道家虽然是十家之一，但真正能走到最后的天才人物依然很少。
　　可随曾想两年之后，庄子就立志，然后不到百年成就贤者。想想若不是之后遇见红袖阁主，大概现在的庄子一个已经步入圣贤阶段了吧。
　　关尹子突然想到王祤所说的女孩“北冥”，而庄子当初也经历过，难不成？
　　关尹子仔细的想了想，内心叹了口气，谁知道说着清心寡欲的庄子竟然两次都倒在女人身上。
　　正当关尹子猜测的时候，列子却笑道：“那不如施舍于我，我去收他为弟子如何？”
　　关尹子顿时变脸：“御寇！”语气很是不好，他知道他这个学生毛病又犯了。函谷关这里的道家分脉现存人数一共60人，55位是列子的学生，也不知是怎么沾染上这种毛病，道家又不是儒家、法家、名家这种，这么多的弟子，是准备出去和人辩论还是怎么。
　　“你若有时间，不如先去南山看一下松老那里怎么样了。”
　　“是，老师。”列子，无奈的回道。列子曾拜关尹子为师，所以对关尹子很尊敬。
　　一阵清风刮过，列子已然离去。
　　关尹子摇了摇头，看了看庄子，发现庄子还在发呆，只能神游太虚，等列子回来之后，继续商谈。
　　列子刚离开道堂，下一秒就出现在南山山顶。
　　御风而行是列子所擅长的，他可以算是所有贤者里飞的最快的吧。而且列子的出行很符合他贤者的身份，列子常在立春日乘风而游八荒，立秋日就反归“风穴”，风至则草木皆生，去则草木皆落。
　　所以他到南山山顶那一刻，南山山顶的自然痕迹被生机覆盖，无数的松树立于雪上，绿色掩盖了白色，成为南山山顶新的主题。
　　可惜下一刻，又恢复了原样。
　　“咳…”一声咳嗽声响起，因列子产生的人为痕迹全部消除，一切又回到出现前的模样。
　　“何必呢，遵守天地的本来规则不是你们道家的学说吗？何必刻意做伪。”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老人拄着拐杖从空中突然出现。
　　“伪？伪乃人为，这是庄子的学说，又不是我的，庄子可是我的后辈，您老人家拿他的学说来说我，可真是有意思。”列子看着突然出现的老人嘲讽道。
　　“况且庄子的学说是‘天人合一’麻烦您老人家不要断章取义。”列子看松老很不顺眼，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的松老刚刚睡醒，发现有一个小孩在他身上不停的闹腾，就捉弄了这个小孩，结果这个小孩却因此和松老杠上了。
　　那个小孩就是当年不过总角的列子，而那时的列子也只以为松老不过是一颗稍有灵智的松树。
　　之后发生的事情很多，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反正之后松老因为列子最后那一战战在了人族这边，而列子也因为松老伤了根基。
　　不过自那之后，列子就不想在见到松老了，不过松老却是不怎么烦列子，反到向老子提出要求。
　　要想知道南山封印的情况救人列子来问，其他人一概不见。
　　这也是关尹子让列子前来的原因。
　　松老也不介意，盯着列子看了一会，笑着说：“还行看起来快好了。”
　　列子被松老的目光看的很不自在，直接问道：“封印怎么样了？”
　　松老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对着列子说：“快到立春了，小御寇。”
　　列子听到这话，直接就走了，能这样说，看起来封印很好。
　　松老目送列子离开，然后慢悠悠的回到南山上空莫名空间，看着眼前被层层封禁的大门，笑了笑，伸出拐杖朝门内的琵琶打去。
　　“力量被剥夺了那么多还想反抗，真是……”摇了摇头，走到椅子边坐下，慢慢的睡着了。
　　椅子位于一个图案上方，图案上画着一个九头鸟；大门下被打的琵琶身上出现了裂隙，大门上“南天门”三个字一闪而逝。
　　而松老，正在椅子上睡的正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