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朝云梦断 凤儿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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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长乐坊的舞姬从舞台坠落之事，传遍了大街小巷。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不祥之兆，这是对月神的不敬，月神必然会降临灾难。流言弄的顺安县人心惶惶，而流言中坠落的舞姬却还生死未卜。
长乐坊内。
“徐大夫，姑娘她······怎么样了？”凤儿将手中的铜盆轻轻放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像是生怕惊动了床上的人。
徐大夫一边将手上的血迹在铜盆中清洗干净，一边摇着头叹息了一声。
“姑娘她到底怎么了？”凤儿一脸的焦急和担忧。
“朝云姑娘的命是保住了，只是······”徐大夫欲言又止。
“她今后再也跳不了舞了。”
“啊！”凤儿捂住了嘴，眼眶里霎时溢满了泪水。
“这和要了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凤儿明白，这个结果对于一个舞姬来说，是比丢掉性命还要严重的事情。尤其是刚刚开始新的人生的朝云来说，无疑是让她重新跌落到了尘埃里。凤儿实在难以想象，等到朝云醒过来知道这样一个结果，会做出什么反应。
“唉，好好照顾她吧，她的身子还需要精心调养，我先给她开几服药。”徐大夫说着提笔书写起药方来。
待一切收拾好之后，凤儿将徐大夫送出了门。
柳梦池在房门外等候已久，他见徐大夫和凤儿一同出来，按捺住心中的情绪，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凤儿知晓他的目的，将徐大夫送走之后，她便原路返回，柳梦池还在原地等待着她。
“她，怎么样了？”柳梦池问道。
凤儿别过脸，试图忍住眼中的泪水，说道：“你不会想知道结果的。”
“凤儿，看在我们三人一同长大的份上，你就告诉我吧。”柳梦池的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若是看在我们三人一同长大的份上，你就应该亲自进去看她，你应该知道，她此时最需要的就是你！”凤儿对着他怒目而视，语气也冲了起来。
“我不能······”柳梦池有些痛苦的摇摇头，“她已经是主子的女人了。”
“柳梦池！朝云她······已经失去站在主子身边的资格了。”
“就算不是这样，若我是你，我定会冲进去，守着她不离不弃。”凤儿指着屋内，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凤儿，我是为了她好。”
凤儿冷冷一笑：“你其实是害了她，事到如今，你还是在自欺欺人。”
说罢，凤儿便不再理会他，径直朝着屋内走去了。
留下柳梦池独自一人，孤寂的夜色渐渐地吞噬了他的身躯，连同他脸上悲伤彷徨的表情也一同被掩去。
凤儿走进屋内，发现朝云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屋内还有残留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走进了，她才发现朝云苍白的脸上，有着一道深深的泪痕。紧闭的双眼在睫毛微颤间留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凤儿知道，她已经醒了。
“他在门外，对吗？”
凤儿本欲不打扰她，却没想到，朝云先睁开了眼睛，对着她开了口。
“是。”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的腿······断了，是吗？”朝云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有些绝望地看着头顶上方。
“痛吗？”凤儿走到她的身旁，蹲下身子，握住了她苍白而冰冷的手指。
“不痛，只是我的心有些痛。”朝云虚弱地对着她微微一笑。
瞬间，凤儿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将头轻轻地伏在朝云的胸前，身子因为不断抽泣而颤抖着。
“对不起，凤儿姐姐。我辜负了你们。”朝云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凤儿摇摇头，强行将泪水止住，说道：“这都是命。”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朝云说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好。”凤儿露出一丝笑容，将被角仔细掖好，悄悄退了出去。
······
“你们说什么？是我在谋害朝云？”绾碧看着眼前的谢长安几人，像是听到一个十分荒谬的笑话一般，露出了一个白眼。
“你难道不是朝云怀恨在心，所以故意将她的水袖割断吗？”卿辞十分瞧不上绾碧这副模样，便抢在谢长安前头开了口。
绾碧不知卿辞的身份，只当她是个一般的女子。她见卿辞的美貌，像极了她讨厌的朝云，当下便不快起来。
只听她嗤笑了一声，表现的十分不屑，漫不经心地拈了一颗放在身旁的青葡萄，细细咀嚼着。
“我可什么都没做，别以为空凭你这一张红口白牙就能诬陷我，我绾碧虽然是个舞姬，却做的正行的端。大人，你尽管来查吧。”说着，挑衅地看了谢长安一眼，又拿起一颗葡萄吃了起来，不一会儿，竟吃掉了半盘。
南瓜看的牙齿发酸，她知道这种名叫“玉珍珠”的葡萄是专门用来酿酒的，吃起来却酸的很，没想到这绾碧竟然这样吃的酸！她看着吃的正欢的绾碧和她那被腰带紧紧勒住的纤细腰肢，恍然想到一个传闻，有些女子依靠吃极酸之物来保持体态。南瓜只能暗叹一句：做舞姬也是十分辛苦的。
虽然绾碧的态度十分傲慢，谢长安却不气不恼仍是十分平静地问道：“本官听闻，你与朝云有一些争执？今日她出了意外，来调查你也情理之中的事情，还请绾碧姑娘配合。”
绾碧见谢长安态度十分良好，又因他是个令人神魂颠倒的男子，脸色也好看了起来，她用帕子擦了擦手指和嘴角的汁液，才慢慢说来起来。
“不错，我与那朝云确实有些不对付。今日她遭了此难，说实话我应该是要幸灾乐祸的，不过，我看她也怪可怜的，也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姑娘果然是性情中人。”谢长安称赞道。
南瓜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便知道，这是谢长安玩的小把戏。她微微挑眉看了一眼谢长安，不料对方却对她眨了眨眼睛，像是知道了她心中所想之事一般。南瓜顿时觉得，额头冒出了一排冷汗，这个谢长安！
“得了，大人您也别夸我，您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绾碧却是十分受用谢长安的话。
“能否讲一讲，你与朝云姑娘之间的恩怨。”谢长安做出一副认真又严肃的模样。
“其实呢，大人也许不知道，今夜站在舞台上的人本应该是我的。因为我是这长乐坊中最好的舞姬，却被她抢去了资格，我自然是十分生气的。这朝云也算是为我挡了一劫吧，我与她的恩怨也算是一笔勾销了。”绾碧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你别着急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啊！”卿辞不快道。
却被谢长安皱着眉喝令住。
这一次绾碧却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道：“朝云幼年时，便和我一同进入长乐坊。但是她资质愚笨，从来跳不好舞，好几次差点就被转手卖掉了，也多亏了她长了一张还算不错的脸蛋。勾搭上了我们的教养嬷嬷的儿子柳梦池，柳梦池苦苦哀求柳嬷嬷让她留下来，柳嬷嬷经不住他的恳求，便同意了。”
“不过，她是当不成舞姬的，只留在了后院做些杂活。”
“那她如何又以舞姬的身份得到跳邀月舞的资格呢？”谢长安不解道。
“说起来，这朝云运气也着实太好了，在一次重要的筵席上，一名舞姬生病了，她自告奋勇地和我们一起跳舞，当时是在缺人手，她也勉强没有出错。嬷嬷便让她留下做了末等舞姬。后来她的画像不知怎么回事被主子看到了，主子便亲自选了她跳今年的邀月舞。没想到，她没有这个福分。”绾碧露出了讥讽一笑。
“长乐坊的主子？”谢长安眉头微皱，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一定与今夜之事有着莫大的关系。
绾碧却没能说出他想要的答案：“我也不清楚这个主子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主子很富有，而且是个年轻的男人，想必相貌也不是输大人的。”
她说着向谢长安抛了一个媚眼。
南瓜觉得很是不开心，像是自己东西被被人惦记了一样，看向绾碧的目光也不善起来。她还没意识到，她下意识将谢长安当成了她的所有物。
“哎呀，南瓜姑娘，你这样看我是想要吃了我吗？”绾碧感受到了南瓜凤儿目光，拍着胸口作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就算我多看了谢大人几眼，你也不至于这样吧。是吧，谢大人？”她说着，便用身子贴近了谢长安。
“你别动手动脚的！”南瓜急了，眼看绾碧就要扑到谢长安的身上，她一把将谢长安拽了过来，跑了出去。
卿辞随即也狠狠瞪了绾碧一眼，丢下一句：“不自重！”
谢天和满月也急忙追上自己的主子。
绾碧看着几人的背影，冷冷笑了起来：“哼，自重······”
她又继续吃着那剩下的葡萄，她觉得空气中的醋酸味比这葡萄的酸味还要中，一时间便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南瓜抓着谢长安的手腕一直小跑了一段路，直至她觉得离那绾碧的屋子有上一段距离了，才停了下了。
却不料，转身看到谢长安面露痛苦之色，她意识到自己慌乱之间又没控制住力道，忙松开了手，羞愧地低下头向谢长安道歉：“对不起，谢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谢长安淡淡一笑：“没关系，我受得住。”
南瓜觉得更愧疚了，双手绞在一起慢吞吞地说道：“我下次一定定轻点儿。”
“好，下次一定要记住，轻一点儿。”谢长安眯了眼，嘴角幅度也慢慢大了起来。
南瓜才发觉自己好像着了谢长安的道了，那她希望，可以一辈子，都装作不知道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朝云梦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