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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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蔻留下来帮道具师整理完器具，就去另一边影棚旁观了会儿。
她疑惑地反复打量，老觉得站在相机前的柳佩丹像换了个人似的。刚刚的盛气临人烟消云散，刚刚倒像是......倒像是故意整自己的？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她摇头否认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故意当众撒泼？图什么？
观望了一会儿，看珂奇那边离结束还早，她留了张纸条，和小助理交代了几句就提包走人了。
今天太累人，回宿舍只想洗个热水澡。
洗完澡回来，莫谟摘下耳机叫住了她：“你手机刚刚一直在响。”
她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伸手拿了手机，未接电话11个，都是安雅打的，以及被安雅刷了满屏的微信消息。安雅有急事？
她点进了消息。
“靠？”
莫谟再回头就见施蔻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她喊住了她：“哎，你干嘛去啊？头发都没干啊！”
施蔻抖了几下头发，拿起手机神色匆忙，“我出去找安雅，晚上估计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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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的电话无法接......”施蔻摁掉打不通的第五个电话，看着会话框里安雅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施蔻，我失恋了。
她糟心的揉了揉头发，安雅的感情路，是真愁人。
刚认识安雅的时候，安雅是出版社的大四实习生，有一个谈了一年的异地男朋友。她经常在施蔻面前谈起她的男友，讲的时候眼里总溢出蜜来，夸他这儿好那儿好。那人施蔻后来见过，就是一个普通人，个子不高，长相平平。
可在安雅眼里他就是最好的，爱情真盲目。
大学毕业后两个人找的还是两个地方的工作，还是异地恋。
那天阴雨连绵，施蔻约了安雅出来谈新书的细节。安雅起先说的话很少，她也没怎么在意，再后来听到她哽咽的声音才意识到，安雅哭了。
因为异地男朋友提出了分手，安雅失恋了。
这次失恋并没有禁锢安雅太久。
在施蔻大一的时候，安雅谈了个新的男友，是一个杂志社的编辑。起先两人谈的火热，没想到一个月后安雅的新男友因为工作被调剂到另一个省了。
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的两个人一分开就像是一堆燃烧的火焰突然浇了一盆冷水。
凉了。
安雅后面又谈了几个，不知道是有什么孽缘，全都是异地恋。
安雅这个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种，她像是飞蛾，每谈一场恋爱都会全身心的投入，不烧个遍体凌伤绝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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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蔻找了第五个烧烤摊，终于找到喝的半醉、双眼通红的安雅。
“安雅。”
“施蔻，你来了，嗝。”安雅提酒瓶给她也倒了一杯，“来，一起。”
她不言不语地接过酒杯。
等到安雅倒完第五瓶最后一滴酒，晃头晃脑朝老板招手的时候，她轻轻的抚下了她举起的那只手，“安雅，我们该回去了。”
安雅和她对视了一眼，一口喝完了杯里剩下的酒，打了个嗝低低嘟囔：“我们再坐一会儿我们再坐一会儿。”
“好。”
一开始她还在含糊的和施蔻嘟囔着，而后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四月的夜晚送着凉风，风里偶尔夹杂着路人的说话声，马路的汽笛声，以及，旁边公园隐约的歌声。
这样的夜晚最容易勾起久远的回忆。
其实，连裴怡也不知道，施蔻第一次见到禹陶，不是裴怡在她家过生日那天，而是在一个广场。
高一下学期，施爸爸已经有一个月没回家，施妈妈也连着一个月都在公司加班到深夜才会回家。那会儿施蔻小，看不懂大人的情感关系，只是被叮嘱每天要去了外婆家吃饭。
那天是周六，她吃完饭回家，路上经过一个广场。在近广场门口的水池旁，围了一圈人。
深夜的风凉飕飕的，从衣领和短袖口直灌进去。她打了个冷哆嗦，搓搓手臂扯了扯书包带想赶紧回家。
一声吉他扫弦，绊住了她的脚步。
“走过了人来人往
不喜欢也得欣赏
……
不当你的世界 只做你的肩膀
拒绝成长到成长 变成想要的模样
在举手投降以前让我再陪你一段
……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
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
陪你把独自孤单变成了勇敢
……
未来多漫长再漫长还有期待
陪伴你一直到这故事说完 ”
一首歌直到最后的扫弦结束，施蔻才回过神，坐在人群中的男孩看着她，眼里是如春的温暖。
安雅已经完全醉晕过去了，施蔻给她扣好外套的纽扣，付了烧烤钱后一手拎起她的包一手她扶她。
这个时间点已经错过了最后一辆公车，她扶安雅到站牌旁的长椅上，拿出手机想叫个车。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什么司机接单，唯一一个接单的优步司机打电话过来询问地点的时候，发现两处是z市的一南一北，离的很远。
“现在应该是实在没人接单才会把单派过来的。”司机解释道，“我到你那里少说也要四十分钟，你要等吗？”
“那先不用了，不好意思啊。”挂了电话她又继续点进打车软件，还是没人接单。
晚上这个发布会是这两个星期最后的行程，胖仔有点开心的哼着小曲儿。
“休假这么开心？”高昊郁坐在后边闭着眼问。
“有啊。”胖子继续哼着小曲，前面是红灯，他停了车。红绿灯旁有个公交车站，他往站台上瞟，嘟囔道：“这么迟了还有人等公交？”
柯奇应该刚结束，才给施蔻回了消息，她想起这边离他的工作室不远，赶紧问：你现在还在工作室吗？
绿灯亮了，胖子慢悠悠地开了车，离站台越来越近的时候，他认了出来：“这不是今天那个女摄影师吗？”
后座的人睁开了眼。
“嗨，施摄影师！”胖子摇下车窗朝她挥手，“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啊？”
施蔻努力回想，好像是白天见过的高昊郁经纪人？
“你这朋友看起来是喝多了啊？”胖子指她身旁的人，“这边晚上不太好打到车，你们叫车了吗？”
她尴尬的笑笑，“在等师傅接单。”
胖子瞟了眼后座睁开了眼的人，收起惊讶的心思，他向施蔻建议：“你们去哪儿，我送你们吧？这大晚上的两个姑娘多不安全。”
施蔻刚想拒绝，看到醉晕的安雅又止了话，安雅现在这样是挺不安全的。其实她是怕高昊郁也在车上，占用艺人的车好像不太好。可看胖子主动提出要送她们回家的样子，应该是没人在车上吧，谁自家艺人在车上还敢这么半路接人？
她想到这里就松了口，朝胖子笑：“那麻烦你了。”
车门打开的时候，她才明白，原来真的是有经纪人敢在艺人还在车上，就在半路接人。
“别愣着，这边停不了这么久的车。”胖子催促道。
施蔻看了眼闭着眼睛的高昊郁，把安雅扶到了车座上。
“麻烦你了，兴北路海天名园那。”
安雅换了个姿势靠在施蔻左边肩膀上继续睡，施蔻偷偷瞧高昊郁，他好像是睡着了。
手机震动，柯奇：怎么了？施蔻回：没什么。她放下手机吐了口气，动了动酸痛的右手腕。
那个公交车站离安雅住的地方其实不远，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胖子坚持要把她们开车送到小区里，“你朋友这样你走进去也不方便，我给你们开到里面。”
“谢谢，麻烦你了。”施蔻离开前看了眼还在睡的高昊郁，他经纪人倒是个热心肠的人。
直到下车高昊郁也没醒，施蔻和胖子连道了几个谢才扶着安雅进了楼。
“平时怎么没见你这种好心？”胖子刚关上车门，就听见后边的人问。
胖子笑得脸上的肉挤在了一起，他神秘兮兮的问：
“昊郁，你是认识施摄影师吧？”
后面的人没应话，听见转了个方向的声音，好像又继续睡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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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蔻给安雅把外套脱了，替她擦了把脸，怕她硌着不舒服又把她盘起的头发平平放下来。
安雅的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她给她拉好被角，起身轻轻关上门。
简单洗漱之后她倒了杯水，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微信里莫谟和丽景都在追问她去哪了，她简单的回复和安雅在一起。施妈妈也是总算想起有这个女儿了，十分钟前问了一句睡了吗？
皮卡扣：还没呢。
施妈妈秒回了一张图片。
......果然是亲生的。
图片上是两块牛肉，看起来很嫩很可口，算算两地时差，应该是她和裴怡的午餐。
皮卡扣：……妈，大晚上别这样
施妈妈：好吧，你怎么还没睡，女孩子不要老是熬夜，这个熬了夜的皮肤啊，是怎么也补不回来的。
皮卡扣：好了好了知道了，我现在要睡了。
施妈妈：晚安。
皮卡扣：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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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