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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见岳母 “阿姨,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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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妈的一通电话,两人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匆匆离开了爷爷家。
回程的路上有些堵车。余眠放下车窗,探头看了眼前方遥不见头的车流,心急火燎地问道:“为止哥哥,照这路况下去,我们一小时之内能到得了我家吗?”
“悬,估计那会儿才刚进市区吧。”毕为止说着又安慰道,“你别着急了。急也没用。到时候我帮你跟你妈解释吧。“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余眠吓得连忙摆手道:“为止哥哥,千万不能让我妈知道我昨晚跟你在一起,不然她会杀了我的!”
“为什么?”毕为止疑惑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妈不让我跟客户走得太近。”余眠摇头道,“如果给她知道了咱俩昨晚....昨晚睡一起的话,她会直接活剥了我的。”
“那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毕为止看了他一眼,“我就告诉你妈,昨晚你是在我爷爷家留宿的。如果她要问晚上是怎么睡得话,就说给你安排的客房。这还不行吗?”
余眠低下头,捏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子说道:“我估计她不会相信的。因为我从来没有在客户家里留宿过。以前只要有客户家离得远,去之前我都会跟她报备一声。而且就算当天忙到再晚,我也一定会回宿舍或者回她那儿。然而我这次出门都没跟她说,她肯定不会轻易相信我的。”
毕为止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莫名感觉舒服。他拿手指轻轻弹了弹方向盘,又问道:“既然你妈管你这么严,为什么还同意你做这种兼职呢?”
余眠手一顿,干笑了两声,含糊其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她之前一直都对我比较放心吧。”
毕为止听他这么闪烁其词,就知道肯定另有原因。不过既然他不想说,便也不再追问下去。于是改口道:“你宿舍里有谁跟你关系比较好吗?让他帮你编个谎,就说你俩昨晚一起去网吧刷夜了呗。”
余眠耷拉着嘴角,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啊。我宿舍里加上我就俩人。我妈既然知道我昨晚没回去,肯定是往宿舍里打过电话了。”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拍大腿,“哎?不对啊!我妈怎么突然想到往我宿舍里打电话了?她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做的啊!不行不行,我得赶紧给我舍友打电话问问。”说完掏出手机,翻出小眼镜的手机号拨了出去。
对方接起来后,还没等他开口,余眠便抢先道:“小眼镜,我问你,今天早上有没有人往咱们宿舍打电话说找我了?”
“啊,有的。今早有个女人突然打电话来说要找你。我说你不在。她就问我你去哪儿了,我就说你去你妈妈那儿了。然后她啥也没说就直接挂了。余眠......那人该不会是你妈妈吧?”
余眠一听,伤脑筋地捂住了眼睛。心想这下玩完了,原本是想拿老妈糊弄他的,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次估计说什么老妈都不会相信了。
“余眠?余眠你在听吗?”
“我在我在,”余眠有气无力地说,“小眼镜,我还有点事儿,就先不跟你说了。另外,今晚我可能回不了宿舍了。等到时候再跟你联系吧。”
“行吧。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余眠说完,悻悻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毕为止歪头看了他一眼,“你舍友都说什么了?”
余眠重重地叹了口气,两腿一伸,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道:“哎,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儿水逆啊。怎么撒个谎都能立马被拆穿呢。之前对你是这样,现在对我舍友和我妈又这样。不行,看来我过两天得去庙里拜拜,不然.....”
“拜个屁!”毕为止干脆利索地打断他的话,“撒谎是什么好事儿吗?还想去拜一拜,难不成你想让菩萨保佑你以后每次对人撒谎都不会被拆穿吗?!”
余眠自知失言,坐直了身子嘟囔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都不行。”毕为止说,“行了,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到时候直接跟你妈实话实说。大不了我再让爷爷给她打个电话解释。她就算不相信咱俩,也不会不相信一个老人的话吧。”
余眠见他脸色很不好,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软声道:“为止哥哥,你生气啦?”
“没有。”毕为止冷着一张脸回道。
“还说没有,你脸上都快挂霜了!”余眠笑着指了指他的脸,又讨好道:“哎呀,为止哥哥,我刚才说的意思是指我怕自己万一哪天说话不注意,被你家人戳穿了怎么办。不是说我还想继续骗你之类的。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毕为止斜了他一眼,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他轻叹一口气,说道:“我知道。其实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有点儿气自己。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对爷爷说过谎,也没有必要跟他撒谎。但有了这件事儿后,我可能以后要用无数个谎言去欺骗他。只要一想这些,我心里就特别特别地愧疚。”
“我知道。因为为止哥哥你是个好人嘛。”余眠宽慰他道:“再说你这么做,也是为了爷爷好啊。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不小心让爷爷知道了,我相信他也一定不会怪你的。不过我更相信我自己有能力不会让他知道。”
毕为止轻笑一声,点点头说道:“嗯,这倒是真的。”
“所以你就放宽心好啦。”余眠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而且我也可以跟你保证,除了咱俩的关系是骗爷爷的之外,其他的我都不会骗他。因为我也很喜欢爷爷,他是我见过的最和蔼对我最好的老人了。”
“嗯。我感觉他喜欢你都胜过喜欢我了。”毕为止笑道。
“那是,谁让你没有我可爱呢。”余眠调皮地冲他扮了个鬼脸,接着道:“为止哥哥,我会听你的跟我妈妈说你是我客户,但你也得帮我说点儿好听的啊。不然她一定会掐死我的。”
“不至于吧。你妈有那么恐怖吗?”毕为止有些担心地问道。
“当然了!”余眠两眼一瞪,抹着脖子吓唬道,“为止哥哥,不是我吓唬你哦。万一让我妈知道咱俩睡过一张床的话,她说不定也会把你给咔嚓了!”
毕为止把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心里隐隐约约地不安起来。
四十多分钟后,毕为止开车来到了位于南城的一个老社区。他在余眠的指挥下,七拐八拐之后终于停在了一个六层住宅楼前。
毕为止停好车,抬头看了眼这颇有年代感的楼房,问道:“眠眠,你家住几楼啊?”
“顶楼,最边上这一户。”余眠探过头给他指了指,奇道:“哎?奇怪。屋里怎么没亮灯啊。我妈不会不在家吧。”
“你要先给她打个电话吗?”毕为止问道。
“不用,咱们直接上去吧。大不了在家里等她。”余眠说着解开安全带,推门跳了下去。
然而一下车,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与在门口守着的老妈撞了个正着。
余眠呆楞了两秒。刚要开口,老妈快步走上前,揪住他的耳朵怒道:“臭小子,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你还敢给我回来!啊?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疼疼疼,妈妈妈妈,我错了我错了。”余眠被她揪得整个人都倾斜了,不停地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哎哟哟....为止哥哥,快救我啊!”
毕为止见状,连忙跑过来劝道:“阿姨,您别激动,您先松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老妈气呼呼地松开余眠的耳朵,瞪着他,咄咄逼人地说道:“好啊,我倒要听听你想怎么跟我说。我先问你,昨晚余眠是跟你在一起吗?”
“对,没错。昨晚余眠住在我家。”毕为止看着她两眼冒火,似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在心里飞快地掂量了一下后,整了整领子,伸出手说道:“阿姨,初次见面,您好。我是眠眠的男朋友。我叫毕为止。”
话一出口,老妈和余眠双双愣住了。
余眠捂着右耳,半张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什么情况?说好的要老老实实说实话呢?怎么突然蹦出个男朋友的剧本来了?!
老妈更是吃惊。呆呆地盯了毕为止半晌后,缓缓地转过身,向余眠问道:“眠眠,他真是你男朋友吗?”
余眠迷茫地眨了眨眼。余光注意到毕为止在冲他挤眼后,索性一点头,走到他跟前介绍道:“妈,跟您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毕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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