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人》三度半

15、第十五章 好像有什么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江安泽说不上来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在不经意间失去了什么。
　　“佳雯。”林西的脚撑着在桌角，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了“嗞嗞——”的刺耳声音。
　　“什么？”何佳雯扯下耳机，倾斜着身子看着铺下的林西，她在和林朝阳聊天，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林西仰着脑袋看着何佳雯，“你和林师兄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感觉？”林西问，手里转着圆珠笔。
　　“问这个干什么？”何佳雯脸上有些戏谑的笑容，顾不上和林朝阳聊天，“难道我们小西西有了喜欢的人。”
　　“没有。”林西极快的否认，“卡文了，从你这儿找找灵感。”林西面不改色的撒谎，虽然卡文也的确是事实。
　　“什么感觉？”想起林朝阳，何佳雯眼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剩下的只有温柔与眷念，“看不见的时候会想，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的太快，想要和他分享我所有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看着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会嫉妒吃醋，当他满心满眼的看着你的时候，会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就算他送的我的礼物没有一件是我自己喜欢的，我还是会觉得高兴得不得了，哪怕是最简单、最平凡的生活，你觉得想着可以这样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何佳雯看着林西的眼睛，“不过，西西每个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这样等你有喜欢的人之后才知道。”
　　“是这样吗？”林西有些疑惑，“那怎么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喜欢你？”
　　“眼睛。”何佳雯指着林西的眼睛说，“他的心会通过眼睛告诉你所有的一切。”
　　江安泽给林西打电话的时候，林西正在想何佳雯说的话，那么她的心呢？也通过自己的眼睛告诉了沈一辰一切吗？
　　江安泽说今天下午没事，刚好可以一起吃饭，林西琢磨了一会儿，从修学旅行回来之后，几乎就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可是自己已经在这里等了已经快半个小时候了。
　　林西无聊的徘徊在学校门口，脚下的石子是她这半个小时的玩具，踢过来、踢过去，等林西反应过来着实在是太幼稚的时候，好像已经来不及了，有些窘迫的远离了陪伴自己半个小时的石子。
　　“西西。”
　　林西瞅了江安泽两眼，“让女生等是很不礼貌的事情。”林西指着自己的手表说着，“所以今天我想吃什么你都不能反驳。”林西傲娇的看着江安泽，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走吧。”
　　林西对于吃的东西，的确很挑剔，如果是自己喜欢的，那就不至于，只是江安泽看着铁板饭的饭馆有些头疼，原本想带林西去吃一些好的东西，去一些好的餐厅，可她竟然选择了学校旁边的小饭馆，江安泽自嘲的想着，林西是不是太持家了？
　　“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等着铁板饭的空档，江安泽说，“你不是一直想看《圆梦巨人》吗？”
　　“那不是去年的电影吗？”林西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还在上映？”
　　“怀旧影院。”江安泽耸了耸肩，看着服务员端上来还在噼里啪啦作响的铁板饭，顿时没了食欲，自己和林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没错，可是自己和她在某些方面的确有些不同，比如现在。
　　“嗯。”在筷子和勺子之间看了一眼，林西最后选择了勺子，对于江安泽说的看电影的事情，似乎想了一下自己晚上是不是有什么安排，“嗯，好吧，最近卡文也写不出来什么。”
　　“卡文了？”江安泽喝了一口水，选择性的吃一些面前的铁板饭，“写的什么？”
　　“剧透可不好。”林西笑，看着人越来越多的小饭店，“再说了，我写的具有不确定性，谁知道会不会最后反悔。”
　　“反悔？”江安泽笑了，“你说的好像小说里的人物有生命似的。”
　　“本来就有。”林西放下勺子，反驳，今天吃的铁板饭真辣，早知道就让厨师少放一点辣椒了，“我把她当最好的朋友。”
　　“那萧杞子呢？”江安泽笑着问，从认识萧杞子开始，江安泽就记得林西几乎天天都和她腻歪在一起，吃饭、去卫生间、打水，哪哪儿都在一起，说着女生之间才有的共同话题，现在这样说，萧杞子倒是在林西这里失宠了？
　　“别挑拨离间的。”林西瞥了江安泽一眼，“这个暑假杞子要回来来着，说要聚一下。”
　　“不过······”林西拿着勺子在江安泽面前晃了晃，“不过杞子说不带你。”
　　“走吧。”看着林西吃的差不多了，江安泽起身去收银台结账，林西就站在餐馆外面等着，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下课了，学校外面的大街可真是高峰期时刻，今天的太阳也是出奇的热烈，看着被拉得老远的影子，林西尽量让自己处在阴影处。
　　“好了。”江安泽把找回的零钱随手放在裤子口袋里，“时间还早。”江安泽看了一眼手机说，“想去哪儿逛逛吗？”
　　林西说去看看衣服什么的，刚好江安泽说的怀旧影院旁边就有一个较大的商场，与其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还不如在商场里吹吹空调。
　　难得的空闲，陈子昂却看着在角落里喝闷酒的沈一辰，这人是不是有些太无聊了？叶青然回来有什么不好的吗？两个人是大学同学，研究生虽然不是在一个学校，怎么说也在一个城市，他们认识也都有十年的时间了，沈一辰难道是冷血动物不成，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用自己最美的十年待在你的身边，怎么就感动不了呢？
　　“在想什么？”陈子昂坐在沈一辰身边，这里到真的是躲清闲的地方，看着不远处热闹的肆意舞动着自己身躯的男男女女，“难道在想青然？”
　　“没有。”沈一辰看着自己手里的红色液体，若有所思的一饮而尽，“倒是你，还有时间操心我的事情吗？”沈一辰起身，似乎没有打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人就是这样，在没有得到的时候总是会心心念念。沈一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清水，看着外面一家一户闪烁着的灯光，他想林西会喜欢这样的景色的。
　　“我要可乐和爆米花。”林西指着最大的桶说，“最大的。”
　　“能吃完吗？”江安泽皱着眉，还是掏钱对服务员来说要大杯的可乐和爆米花。
　　“这样才有看电影的感觉。”
　　放暑假了，大一的生活彻底在今天告一段落了，林西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陈微和许昕昨天一早就回家了，林朝阳在C市实习，何佳雯第一次觉得自己是C市人这么幸福，看着何佳雯每天想着林朝阳上班下班的模样，林西就忍不住摸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谈恋爱是这么腻歪的事情吗？
　　“佳雯，我走了。”
　　“嗯，知道了。”何佳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拿着手机查林朝阳实习的公司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餐厅，林朝阳肯定饿了。
　　江安泽在火车站等着自己，林西拿着手机时不时的看看，昨天说好的要来送自己的，林西在公交车站张望，却怎么也没有看见沈一辰的身影，他是不是忘了？
　　“西西。”
　　好吧，林西看见沈一辰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怎么会？”沈一辰侧身给林西系安全带，“关于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
　　还是第一次觉得从学校到火车站的距离这么近，让林西有一种好像刚刚上车就到火车站的错觉，斜眼看着沈一辰，有些不甘心的解着安全带，“沈一辰，你暑假要做什么？”
　　“做什么 ？”沈一辰单手撑着下巴，想了一下自己的暑期的日程安排，“出差、工作。”
　　沈一辰说出差的时候，林西才才想起来他是一个有“副业”的人，虽然不知道沈一辰所谓的副业到底是什么，想着自己的生日是在暑假的时候，也不知道那天沈一辰有没有时间，或者会不会记得。
　　“怎么了？”
　　“没什么 。”林西摇头，盯着沈一辰的脸看了许久，心里有些丧气，到底还是差了点勇气呀。
　　拖着行李箱尽可能的站在阴凉处，林西给江安泽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火车站旁边的小超市买东西，“马上就来了，你就站在那儿别动。”江安泽叮嘱着。
　　回去的心情永远和来学校的心心情是不一样的，第一次坐高铁的心情又和之后许多次坐高铁的心情不一样，找到座位之后，林西熟稔的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还没有看完的小说，只是似乎没有那么认真，时不时的会看看外面。
　　“在想什么？这么安静。”江安泽瞥了一眼林西。
　　“你有喜欢的人吗？”林西突然看着江安泽问，那种不是带着好奇心，也不是探究别人隐私的想法问，似乎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如果江安泽有喜欢的人，那他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而已。
　　“怎么这么问？”江安泽愣了一下，长这么大这倒是林西第一次问江安泽关于这样的问题。
　　“我们也到了可以谈恋爱的时候了呀。”她胡诌了一个理由，“阿泽说说呗。”
　　“算是有了吧。”江安泽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看着别的地方说着，“你呢？”
　　“我？”林西合上了书，“我说我喜欢沈一辰你相信吗？”
　　除了杞子，林西似乎也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分享自己的小秘密，可是萧杞子现在还在法国，虽然说了暑假的时候，会回来，可是毕竟不知道具体时间，对江安泽突然说她喜欢沈一辰，这也算是一种退而求其次吧。
　　江安泽一愣，当林西说出沈一辰的名字的时候，他似乎就没有反应过来，林西竟然喜欢沈一辰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知道。”林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似乎没有发现江安泽的微小的变化。“你呢。”林西笑着看着江安泽，“什么时候喜欢上你那个算是有喜欢的人的？”
　　“想知道？”江安泽挑了挑眉。
　　“嗯。”林西点头，江安泽竟然有喜欢的人了，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自然有好奇心了，高傲如江安泽，走路的时候都好像仰着脑袋一样，喜欢的人一定很优秀，想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不告诉你。”
　　林西：······
　　林西耸了耸肩，“不说就不说，小气。”